關鍵人物／陳國裕：他像自我催眠 鐵證前仍拒認罪

時任三重分局偵查分隊長的陳國裕指出，陳佳富是他辦過最頑固的犯嫌。記者黃子騰／攝影

「即使所有證據擺在眼前，他仍矢口否認，這是我遇過最頑固的犯嫌。」新北市刑警大隊偵三隊隊長陳國裕，描述十三年前與「醃頭案」犯嫌陳佳富周璇的經過，他說，一般犯嫌面對確鑿證據多少會鬆動，但他像「自我催眠」，自始至終拒絕認罪。

篤定妹妹被殺 引警方質疑

「第一時間，陳佳富的舉動就已經泄了底。」陳國裕回憶，警方鎖定頭顱主人是陳婉婷後，通知與其同住的二哥陳佳富到分局協助調查，不料對方一看到員警就嚎啕大哭「我妹妹一定被殺了」，警方都還沒說明原因，他就篤定妹妹被殺了，根本有違常理。

他說，警方循線追查陳佳富行蹤，根據錄影監視器畫面及行動電話訊號，鎖定他涉嫌殺害妹妹並將妹妹的頭顱棄置嘉義，他卻指着穿着厚重外套還戴墨鏡、口罩與假髮的犯嫌翻拍照片堅稱「那不是我、畫面中的人不是我、不是我做的」，看到這種「鐵證」還否認犯罪的犯嫌並不多見。

「專案小組在陳佳富住處廚房抽屜深處，發現一片十字形鐵片，經肉攤老闆辨認，正是絞肉機核心零件。」陳國裕說，這個證據搭配其樓下女住戶描述浴室涌出肉屑的供述，是檢警研判他在浴室支解胞妹屍體並將內臟絞碎的主要依據，很可惜最後並沒有在化糞池內發現死者的ＤＮＡ等相關跡證。

化糞池找證據 怕挖到人肉

陳國裕透露，檢察官指示挖化糞池及拆卸排水管，清潔公司一聽到涉及命案紛紛婉拒，後來他輾轉透過友人聯繫到一家願配合的業者，爲避免跡證交叉污染還請對方調派全新水肥車作業，「化糞池味道沒有想像中刺鼻，但鑑識人員每一鏟都可能挖到死者人體組織，壓力不小」。

「警方調查的證據其實是齊全的，但借提陳佳富六次偵詢，他對案情沉默以對。」陳國裕說，一般犯嫌面對確鑿證據多少會態度鬆動，但他卻像「自我催眠」，完全無動於衷，「他始終不認罪，對我們信心的打擊是滿大的」。

陳國裕感嘆，死者婚姻破裂後罹患精神疾病，靠微薄身障補助與找計程車司機搭訕性交易維生，最後竟因哥哥「害怕妹妹精神異常會影響夫妻生活」而慘遭殺害，悲慘的人生暴露出弱勢精神疾病患者照護不足與社會安全網的問題，「如果當時有更多社政與警政資源及早介入，也許悲劇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