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揮一揮鞭子的事情,這玩意,林不奇在電視上看得多了。
不過,現實的情況可能有點糟糕。
他很輕鬆地躍上了馬車,拿起旁邊的鞭子,往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
這匹純種的棕色馬,突然吃痛,立馬撒開蹄子,狂奔了起來。
馬車突然的加速與劇烈的顫抖讓林不奇的面色有些發白。
而且,他奔跑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對,竟然捨棄了大路,往一旁的林子裡衝了進去。
林不奇不由大駭,連忙使勁全力將繮繩一拉,硬生生在車毀人亡之前,讓這匹躁動的純種馬停下了步伐。
“蘇里奇閣下,你確定不需要一個馬伕?”
“這還用說。”
林不奇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隨後揮動着馬鞭,重新驅趕着馬車往大道上奔去。
在往莊園的路上,他順道去了鐵匠鋪一趟。
老沃特已經將弩箭打造好了,數目足有10幾支,林不奇對弩箭的質量相當滿意。
不過,老沃特卻是顯得不怎麼高興,因爲林不奇的手上並沒有提着白蘭地。
所以,他黑着臉將弩箭扔給了林不奇,就自顧自打鐵去了。
林不奇駕着馬車,出了西里小鎮,往南邊而去,入目的大片草綠色的平原。
空氣中淡淡的泥土清香以及迎面吹來的涼爽清風,讓他感覺無比的舒適。
噠噠的馬蹄聲在小道上不斷響着,馬車行駛的速度相當快。
林不奇現在甚至不用揮動馬鞭,就能讓這匹純種馬跑得相當好。
而就在林不奇稍稍閉了會眼睛的時候,馬突然發出一聲長嘶。
前蹄高高踏起,馬車隨之一陣搖晃,車上的林不奇也因此身子不穩,差點摔了下來。
是不是撞到人了?
林不奇剛纔沒瞧仔細,好像前方有一個穿白衣服的老人。
他心中一慌,連忙從車上跳了下來。
但地上卻不見人影。
真是奇了怪了?剛纔還看到人影?林不奇仔細看着周圍,喃喃自語道。
突然,一雙手從背後拍了一下林不奇。
“小夥子,你是不是在找我?”
一個蒼老而深沉的聲音。
一張有些老得過分的臉龐,道道皺痕深入臉頰,面上的笑容卻如一股春風。
儘管如此,林不奇還是被嚇了一跳。
這情節真像自己以前看過的恐怖故事。
如果現在不是白天,林不奇絕對會落荒而逃。
“你沒事吧,我剛纔沒撞到你吧?”
林不奇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是你撞到我了,我現在還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穿白衣的老人笑了一聲,“年輕人,性子要穩一點,以後駕車要小心一點。”
“成成,你沒事就好,害我擔心了半天。”
林不奇擦了擦額上的汗。
“那您老慢走,我就先上車了。”
林不奇告了別,轉身往車上走去。
“小夥子,你是不是要去斯摩子爵的莊園?”
林不奇打量了一下這個老人。
一身白衣,雖然乾淨,但有些破舊,面容和善,不像是什麼壞人,應該不會是齊里斯派來對付自己的吧。
白衣老頭好像看出林不奇的謹慎,和善地一笑,“年輕人,別擔心,我只是去看一下老朋友。”
“那上車吧。”
可能是爺爺的朋友吧,林不奇也樂於助人。
馬車上一番閒聊,林不奇得知老人的名字,薩斯里•梵特。
聽到這個名字,他並沒有多大反應。
老人也只是淡淡一笑,畢竟這個名字被人們遺忘地太久了。
薩斯里•梵特,前四大紅衣主教之一,原本是教皇一職最有希望的候選人之一。
出乎人們意料,在十幾年前,薩斯里主動放棄了紅衣主教的職務,離開了神聖教廷。
誰也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因,教廷也沒有對此作出解釋。
不過林不奇發現當自己告訴這個老人,他是教堂的神父的時候,老人表現出一副相當感興趣的模樣。
並且不斷追問林不奇現在到了什麼水平。
被問到這個問題,林不奇相當尷尬,支支吾吾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出自己是個見習牧師,神聖教廷的檔案裡並沒有自己的資料。
“沒關係,神聖教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欺騙世人的玩意。”
林不奇震驚這老人竟然這麼大膽。
神聖教廷的勢力遍佈各個王國,可以算是整個大陸最大的組織了,這些資料是他從蘇里奇的記憶讀取到的。
“那你相信這世上有神的存在嗎?”
老人反問了林不奇一句。
要是在21世紀有人,這樣問林不奇,他絕對會打電話將這個傢伙送到精神病院去。
不過穿越到了這個奇怪的國度,他的世界觀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觀了。
“可能存在吧。”
林不奇不確定地說道。
老人笑了笑,就不再說話了。
“那你相信嗎?”林不奇反問道。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才悠悠說道:“等以後你就明白了,這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神,你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這老傢伙裝得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真像一個活脫脫的神棍。
一大片農場出現在了面前,幾個農夫正揮舞着農具勞作着,幾頭牛與羊分散在農場四周,場景顯得愜意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