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怡後退了幾步,靠在門上。沒有顧慮跟他說一聲愛,是真的很難,可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敢說的,還有什麼必要說那些自欺欺人的謊言?“憐憫?軒轅克,你就真的那麼不懂我嗎?是,一直都是我不好,可你爲什麼不想想,如果我一點都不在乎你,何必跟你說那麼多?還是因爲我放不下你啊!我都已經要開始忘記你了,可你卻又出現了,讓我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這些話,我根本就沒想要告訴你的,連我自己都不敢這麼想,我怕傷心。可你爲什麼要逼我?我倆真的不能在一起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爲什麼一定要我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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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愛,這是意料之中的,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軒轅克捂着胸口,他不允許這種罪惡的心跳。他閉眼,很快扼制了這種不該有的感覺。“因爲我的愛想得到你的迴應,現在,我滿意了!謝謝你真心話!”
“滿意?滿意什麼?你......你不會是故意騙我來的吧?是嗎?”
“騙?呵,原來你這麼看我啊?”軒轅克失聲自嘲着,一層一層拆掉了手腕上的繃帶和紗布,血跡越來越深,直到那條可怕的傷口露出來,上面還縫着線。“看到了沒有?如果這是我欺騙你的代價,你還會怪我嗎?我會這麼騙你來?你又是否滿意呢?”
盛初怡真的不想懷疑什麼的,只覺得他沒那麼極端,可沒想到,他真的能狠下心對自己動刀子。他受傷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傷口這麼暴露在外面很容易感染的。還好,藥箱就在桌上,她跑過去拎起藥箱,輕拿起軒轅克的手,熟練的爲他消毒,重新包紮。“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以後也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萬一真的出事了,媽......家裡人該怎麼接受呢?你別讓她們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傷痛了,你並不是爲了我一個人而活......”
“就是!”軒轅克把盛初怡的大道理堵了回去,堅定着。“我現在是爲了你一個人而活的,沒有你,任何人對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我軒轅克可以失去全世界,但唯獨不能沒有你。”
或許是當年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太大了,造成了他現在這種極端的思維,他真的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盛初怡不敢冒險了。
而軒轅克的話,半真半假吧!爲了報復她,他可以失去全世界,不然,就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了。
盛初怡不語,軒轅克也知道,她是不敢說什麼。“初怡,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軒轅克棱角分明的俊顏慢慢靠近,鼻尖輕觸到她微紅的臉頰,來回摩挲着。
這些年,除了憶墨,她沒有跟任何一個人這麼親密過,本能的躲避着。
但軒轅克的大掌將她的臉死死困住,拇指輕柔撫過她的紅脣,隨後重重吻下去......
盛初怡沒有拒絕的機會,也沒有那個力氣,也害怕碰到他的傷口。隨着吻慢慢加深,盛初怡的腦袋越來越空。她不敢閉着眼睛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溫柔,就盯着他清晰的輪廓,以至於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軒轅克將她壓在身下,炙熱的吻一寸寸下移......
“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我們不可以的,不要......”
明明想要,卻不敢要,他不會讓她逃走的。飢渴難耐一般,一件件扯去了她的衣服,凌亂在牀下。
軒轅克也像着了魔,一隻寬厚的大掌在她身上四處作亂,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可盛初怡是連呼吸都不敢了,閉眼乾脆不看了。而此時的軒轅克動作之餘開始思慮了,這女人是真的生過孩子了嗎?她真的跟別的男人做過那種事情嗎?爲什麼感覺還跟四年前一樣,絲毫沒有改變。他承認,時至今日,他仍然迷戀這幅軀殼,還是那麼惹、火。
他都快要忘記這麼亢奮的感覺了,與其要那些毫無感覺的陌生人,不如沉迷在這副軀殼之下算了。軒轅克的氣息越發凌亂,那隻受傷的手真是礙事,但他仍舊如狼似虎般的猛烈,像是在發泄這幾年的慾求不滿。
盛初怡似乎有點兒承受不住這麼激烈的歡、愉,細長的玉手緊緊抓着軒轅克的後背,還好她的指甲很短,不那麼痛。
這微痛卻成爲了軒轅克的強大動力......
黎明
盛初怡一臉的惆悵,側過臉看着熟睡在身邊的軒轅克,連睡覺都在皺着眉,他到底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苦楚,難道是還在恨她嗎?以前的他都是抱着她入睡的,可現在他卻緊緊蜷縮着身體,雙臂護在胸前,是潛意識裡的自我保護。不管他是否真的原諒了她,他的心都遭受了重創,他是害怕了。
軒轅克猛然間睜開了眼睛,那樣的眼神讓盛初怡的心都在顫抖,如死神般的陰冷,甚至是殺意氾濫。
在今早之前,軒轅克從沒意識到他從睜開眼的那一瞬,就是痛的、恨的。很快,他勾起了脣,手臂很自然搭在了盛初怡的腰間。“對不起啊,我做了惡夢,是被嚇醒的,嚇到你了嗎?對了,這裡你還習慣嗎?睡得好嗎?”
無論再怎麼努力,她就是笑不出來。“嗯,還好!”隨即深埋着頭,無比懊悔。現在該怎麼辦呢?糊里糊塗跟他發生了關係,這不就是默認了要在一起嗎?如果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各自回到之前的生活,以軒轅克現在的狀態是絕對接受不了的,他不能再受傷害了。那就不能讓龍心陽見到她和憶墨,什麼時候和軒轅克徹底沒有隔閡了,再考慮重新回到軒轅家吧。
不管怎麼自我安慰,盛初怡就是沒法安心,始終懸着。如果一直是這樣的狀態在一起,那真的會累死的,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