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把後臺刷新一下，鏈接彈出來，只是瞬間秒空。
不是十秒，不是三秒，是一秒。
準確點說，可能連一秒都不到，快到唐小悠自己都愣住了。
她眼睜睜看着庫存從9998跳成0。
“啊？”
唐媽第一時間湊過來看屏幕。
“沒了？”
唐爸也愣了一下。
“售罄了。”
“已經下架。”
唐小悠對着屏幕比了一個大拇指。
“各位大佬，牛啊。”
直播頁面直接卡在這裡，變成了黑屏。
唐小悠再次被強制下線了。
直播黑掉的時候，很多人第一反應都以爲自己網卡了。
【？？？】
【不是，我剛點進付款頁！】
【我還在輸支付密碼！】
【誰搶走了我的甲！】
【你們是人嗎！】
【一萬套啊，一萬套你告訴我一秒沒？】
【我不服，我申請重賽！】
【主播出來！再放一萬套！】
大家返回主頁，試圖重新點進直播間。
結果看到的只有主播已結束直播幾個大字。
不少人當場沉默了。
“不是吧……”
某大學宿舍裡，幾個科技迷都傻了。
“她是不是還沒上架啊？”
“會不會是測試視頻先放一下，真正鏈接還沒開？”
幾個人立刻開始研究。
從主頁點進去，從購物車點進去，從歷史記錄點進去，甚至還跑去主播預約區翻。
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堆哀嚎，全是沒搶到的人。
……
另一頭的某處機房裡，鍵盤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一羣還停留在付款頁的人，表情都極其複雜。
有人明明已經點進了確認支付，結果一刷新，顯示商品失效。
“隊長，我這邊失敗了。”
“我也失敗了。”
“我卡在驗證碼那一步。”
“我最慘，我已經轉去付款頁面了，結果訂單沒了。”
被一堆電腦圍着的小隊長大喊一句。
“別急，先統計成功的。”
所有人一邊對數據，一邊彙報。
“我成功了。”
“我也成功了。”
“我這邊拿下兩個。”
“我們組七個。”
“東區那邊說他們搶到了三十一套。”
最角落裡，一個看着不怎麼起眼的小年輕，舉着手機，人還有點懵。
“隊長，我……我也搶到了。”
小李說完自己都心虛。
他是部隊裡的網路安全員，平時大家都叫他文兵。
不出任務的時候，主要就是對着電腦敲敲打打，查漏洞，防攻擊。
說白了，聽起來挺厲害，實際在很多時候他就是管管無線網，修修電腦啥的。
小李一直覺得，三等功這種東西，跟自己這輩子估計都不太有緣。
誰知道今天中午，命運給他安排的任務，是搶東西。
接到任務的時候，他都沒反應過來。
只知道上面命令下來，讓全員待命，盯着直播。
再然後，視頻一放，鏈接一開，他手指下意識就點了。
頁面一跳，付款成功。
直到現在，他還覺得像做夢。
“你真搶到了？”
小隊長比他還興奮，他知道上頭多重視這個。
小李嚥了口唾沫。
“隊長，我這算完成任務了吧？”
小隊長對他道賀。
“何止完成任務！”
“你小子，三等功有了！”
小李整個人都呆了。
“啊？”
“啊什麼啊！”
小隊長比他還激動，聲音都大了。
“你知道今天多少人搶嗎？你知道這玩意兒多重要嗎？”
“你搶到了，你就是立功了！”
小李僵在原地，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機，又看看隊長，再看看四周一羣紅着眼懊悔的人。
突然有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自己這輩子距離三等功最近的一次。
居然是因爲手速快。
……
另一邊。
更高層的辦公室裡，氣氛也繃得很緊。
幾部專線電話幾乎沒停過，一條條信息不斷彙總進來。
“任務完成，已搶到。”
“任務完成，已搶到。”
“任務完成，已搶到。”
“第七組完成。”
“華東區完成。”
“西南區完成。”
坐在辦公桌後的領導一直提心吊膽，直到連續收到十幾條成功反饋，他才慢慢靠回椅背。
旁邊的人也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總算搶到了。”
領導揉了揉眉心，居然笑了一下。
“這感覺，還真刺激。”
平時他們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大事。
結果今天一羣人最緊張的竟然是去直播間買東西。
說出去都像笑話。
可偏偏，沒人笑得出來。
因爲誰都知道，剛纔視頻裡那個東西，意味着什麼。
很快，最終統計結果也出來了。
總計，八千多套。
“八千多，已經很好了。”
“比預估多。”
“各組準備得足。”
有人點點頭，補充了一句。
“尤其通用資金賬戶起作用了。”
這次爲了防止有人搶到卻付不起錢，各個小組都提前準備好了公用賬戶。
誰手快，誰直接下單。
先搶再說。
事實證明，這個準備太有必要了。
不然很多人卡里是沒有十幾二十萬的。
領導敲了敲桌面。
“東西一到，立刻轉運。”
“按最高級別保管，全部送京城。”
衆人齊齊應聲。
很快，各地簽收到的黑盒子，被迅速登記、封存、護送。
有的從封閉辦公區直接走專車。
有的從臨時實驗點轉運。
還有的剛聽到快遞員那句廣告詞【納米生物甲，刀山火海都嚇傻】就被沒收了東西。
……
同一時間。
大北大學。
材料方向的某位王教授，正坐在辦公室裡，盯着手機發呆。
他是第二次蹲唐小悠的直播間了。
第一次，是爲了看熱鬧，第二次，是因爲真的起了興趣。
尤其今天這個全域甲，一看完展示視頻，他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快速麪，什麼論文，什麼項目報銷，全拋腦後了。
趕緊去他手下帶的學生羣，叫這幫孩子們幫着搶，還許諾了推薦保研的機會。
上鍊接了，他趕緊點進去，只是啥也沒搶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自己帶的學生肖燕燕。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一聲尖叫。
“王師傅！！！”
王教授耳膜都差點被震裂了。
“你嚎什麼？”
“啊啊啊啊靈異事件啊！”
肖燕燕在那頭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剛纔讓我買的東西，竟然馬上就送到了！”
“我剛付完錢！剛付完！門就響了！”
“啊啊啊啊我是不是見鬼了！”
王教授聽着她那邊的海豚音，非常悅耳。
“正常，你現在就在教室不要動，我馬上來。”
“啊，好的王師傅。”
肖燕燕的聲音忽然小了，甚至帶了點不好意思。
“老師，你剛纔說的話，算話嗎？”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
“私下說，嘿嘿。”
肖燕燕瞬間樂了。
“老師太謝謝你了！”
“不，是老師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