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鬆斬殺三名內門弟子,並同時擁有兩塊免罪牌的事,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傳遍整個化龍門,這讓化龍門內的衆多弟子都感到震驚。
當然,除了震驚以及難以置信之外,他們更多的事對羅鬆的忌憚。
斬殺三名內門弟子用掉一塊免罪牌,但其手中還有一塊,最少也都有一次免罪的機會,誰都不願意成爲被羅鬆斬殺後,用免罪牌抵消罪責的倒黴蛋。
第二天,在易瀾和司徒元和的帶領下,羅鬆手持一塊免罪牌去往天龍殿,主動向門主童祿認錯。
僅僅是認錯而不是認罪,畢竟有免罪牌在手,就算是身爲門主的童祿想懲戒羅鬆也不可能,更何況他還有兩個師傅在一旁,童祿只能象徵性的教訓羅鬆兩句後,就打發羅鬆回去,留下易瀾和司徒元和秘密商談着什麼。
離開天龍殿後,羅鬆並沒有急着趕回懿留山,而是又通知許峰在老地方回合。
昨日,他給了許峰一個清單,儘管還沒收集完全,但卻也收集了近三成之多。
羅鬆當即拿出五萬靈石給許峰,讓許峰繼續購買尋求清單上的材料,因爲秘境開啓在即,他要爲秘境之行做一些準備。
丹藥的事他早就準備好了,現在就是要從陣法一道上下手。
回到懿留山正由洞後,羅鬆先是餵了幾顆化靈丹給小灰猴,以便它早日痊癒。
這小傢伙果然奇異,短短一天的時間,體內的傷勢就全部恢復,只有一些皮外傷還需要調理,而服下化靈丹後,小傢伙又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了起來,看得羅鬆無語地搖頭。
隨後,羅鬆取出從許峰那裡拿來的材料,發現雖然主材都有了,可很多輔助材料都沒有,這樣一來根本無法佈陣,只能等輔助材料收齊才行。
暫時準備不了陣法,羅鬆自然也沒閒着,開始修煉奇魂功。
也不知是這門功法的奇妙,還是他體內龍魂的原因,當初在宗門大比與鄧九彪比斗的時候,對方利用人祖之力壓制他,他識海內的龍魂居然睜開雙眼。
不僅如此,龍魂散發出莫名的氣息,竟將他周身的人祖之力化解乾淨,好在羅鬆及時鎮壓,否則必將被那些氣虛境長老及童祿發現,那他一切的掩飾與低調都前功盡棄。
也就是說他想擊敗鄧九彪,根本輕而易舉,但爲了韜光養晦,他沒有利用龍魂之力化解人祖之力,而是鎮壓龍魂的同時,又主動承受人祖之力的壓制,利用鄧九彪這個對手落敗,不然那些有心之人對他起來疑心。
事後,不論他怎麼催動龍魂,也只能發揮出奇魂功應有的威力,並沒有其他的事發現,最後羅鬆只能將之歸爲自己修爲低弱,還不能掌握龍魂真正的力量。
並且,他以奇魂功凝聚出的龍魂,只不過是一道奇魂,與他體內隱藏的真正九龍魂完全沒法比。
而他當初修煉奇魂功,是爲了凝聚奇魂,利用奇魂借來真正的龍魂之力,現在看來此法可行,只不過真正的要做到借龍魂之力,目前是做不到的,至少在聚氣境是辦不到的。
羅鬆並沒有因此而氣餒,反而修煉的心更加堅定起來。
修煉無歲月,羅鬆感覺只修煉了片刻,外界已是黑夜天,無盡星光灑落,他頓時有感,起身來到洞口。
他雙手掐訣,洞口處靈光大漲,一片濃霧從虛空中瀰漫開,將洞口處籠罩在濃霧之中,即便是近在咫尺的觀看,也不能看透洞中的事物,神識也無用。
從外界看,羅鬆所在的正由洞被濃霧瀰漫,可若是從正由洞向外看,卻沒有一點菸霧,一片豁然開朗的月下星空,這是羅鬆特意佈置的陣法,爲的就是在接引月神之力淬體的時候,不被外界之人察覺到。
做完這些後,羅鬆當即盤膝坐在洞口,不過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吸收月息之力,而是單指一點眉心,一道奇異的銀色半月印記浮現出,散發出迷濛的靈光。
跟着,羅鬆並指成劍,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手腕,鮮血狂涌而出,而他並未在意,而是以神識籠罩噴涌出的鮮血,將鮮血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團拳頭般大小的血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想當初得到九龍璽印時,爲了嘗試滴血認主,羅鬆硬是不敢割破手指,而是從垃圾桶裡翻出隔天的鼻血紙,用水浸溼後擦拭在九龍璽印上。
可誰又能想到,如今羅鬆會毫不猶疑的割破手腕,任鮮血噴涌,恐怕連他自己都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時間,他的改變會這麼大。
不過這也難怪,無論是經歷的山林之剿,還是吳坤之死,亦或是在這通冥境修煉界的各種險惡,都將羅鬆這個普通人磨礪成意志堅定之人。
若不堅定若不冷酷,便只會死在敵人的手上,這就是修煉界萬古不變的法則。
當血團凝聚完成後,羅鬆單指一點虛空,血球直接沒入進他的眉心之中,準確來說是融入進眉心處的半月印記。
嗤!
半月印記血光大漲,如同一輪高懸的血月,將山洞口都照耀成血色。
此時,若是有人在山洞內,定會發現此刻的羅鬆顯得十分神秘,渾身散發血光的同時,周身更是繚繞着一圈圈銀色月輝,聖煌如神,這也是爲什麼羅鬆輝在洞口布下濃霧陣法的原因。
隨着時間的推移,羅鬆周身的月輝愈發濃郁,剛開始還是一圈圈的淡淡銀輝,而今已稱爲月輝光罩,甚至都能看到有淡淡的月輝霧氣形成,而這些全都是月息之力。
經過這一年的修煉,羅鬆吸收月息的速度雖越來越快,但卻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寒家的《月神》功法。
自古以來,《月神》功法只有寒家之人才能修煉,外人即便是得到也修練不成,因爲月神之力是烙印在寒家血脈之中,沒有寒家血脈根本無法修煉。
這是遠古契約之力,除非修爲能超過傳說中的月神,否則得到功法和沒得到沒有什麼區別。
羅鬆得到了《月神》之後,也同樣發現自己不能修煉,但功法中的一些秘術他卻能以月息之力施展出。
其中,最爲關鍵的還是吸收月神之力的秘法,羅鬆在一番試驗之後,發現也能施展這門秘術修煉月息之力。
當初在寒家的時候,寒家所有人都祭出自己的鮮血,以血爲引,接引無數月神也就是月息之力,而《月神》功法中正好有這一門術法。
這門術法的確是以血爲引,但並不是將鮮血作爲祭品,而是在結出月神之印後,將鮮血融入其中,構建成一個接引月神之力的點,這樣一來,無盡月光中的月息之力,便會被吸引到這個點附近。
“開!”
羅鬆猛地低喝一聲,上身衣衫炸碎開,赤裸的胸口上浮現出一個三角封印紋,模糊之間,竟化作一個深邃的黑洞,從中噴卷處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將周身繚繞的濃郁月息之力全部吞噬掉。
當最後一絲月息之力被吞噬掉,羅鬆雙手快速掐訣,對着胸口練練拍了三掌。
每一掌拍下,都會有一道封印形成,將胸口處的黑洞封印住,不讓其中的月息之力有絲毫的散逸。
然而,三掌封印並沒能將黑洞完全封印,羅鬆深色微沉,不過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般,自指間逼出三滴精血,化作三道血紋,相互交錯之間,如同一把血靈鎖,將黑洞死死地鎖釦住,黑洞這才慢慢的隱去,再次化爲三角封印陣。
自從肉身突破到聚氣五層,羅鬆便沒有再刻意去淬體,而是一切順其自然,畢竟他的肉身要想再進一步,就必須將金光罩融入體內,斷筋碎骨,進行一次殘酷的蛻變。
而秘境開啓在即,並且羅鬆有一種預感,以他如今這種狀態進行斷筋碎骨,十有八九會將自己給玩死,所以他才一直沒有繼續淬鍊肉身。
不過,現在不能跨出那一步,但卻能爲跨出那一步做準備。
從易瀾那裡,他學到很多陣法禁制,其中就有一種封印各種力量的小型封印陣,能將力量封存於體內,需要的時候便能釋放出來。
這種封印陣法也有限制,肉身不強者必將粉身碎骨,並且每次一次封印力量,都會伴隨着可怕的痛苦,一般人很難承受,只有煉體的體修才能勉強扛得住。
而這種封印陣法,最多隻能在體內佈下五道,否則即便是再怎麼強大的修士,也承受不了封印龐大力量帶來的碾壓之力。
而以羅鬆如今的境界,勉強能佈下兩道,而經過這一次封印,他的第一道封印已滿,如果再想封印月息之力,就必須再開一道封印,到時候那真的就是在玩火,稍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呼~
黑洞完全封印之後,羅鬆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擡眼看向洞府之外,不知不覺間,東方天際隱有魚肚白出現,無盡月光星辰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羅鬆將洞口的濃霧陣法撤去,轉身走進身後的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