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斑駁，燈影如魅。
嶽月站在陽臺上，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緊張地手心裡全是汗水。
“蓋霧，你覺得禿鷲會得手嗎？”嶽月回到正廳，看到蓋霧正在泡茶，忍不住問道。
蓋霧緩緩朝茶壺倒進滾燙的開水，道：“會。”
禿鷲自信的詭笑，讓蓋霧不寒而慄，總覺得禿鷲說到做到，真能在八點殺了被警方嚴加保護的劉琳。
“禿鷲明明在向蓋霧挑戰，要我說，應該由我們三人保護那個劉琳，就是有十個禿鷲，也別想得手。”徐野驢現在對自己的本事非常自信，只是苦於找不到機會大展身手。
上次在地下基地，被毒氣所困，只能自認倒黴。
蓋霧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一分，還有九分鐘。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住氣，畢竟他都不知道，劉琳被秋霞帶到了哪裡。
秋霞只說會帶劉琳離開警局。
……
聽鬆鎮警局。
表面上和往常一樣，只有幾個房間露出燈光，那是加班的民警，正在整理各種資料。
實則整座警局的氣氛非常壓抑。
審訊室裡，王旭和秋霞陪着劉琳，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們的臉上寫滿凝重。
劉琳本來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可看警察這般小心謹慎，此刻莫名地有些心慌，萬一警察說的是真的呢？
“這裡真的……安全嗎？”劉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詢問。
“你不是不信嗎？”秋霞撇嘴。
半天的轉移，她可是沒少被劉琳罵，但她都忍了，現在看劉琳表露懼意，心裡竟覺得很暢快。
劉琳低着頭，不再說話，她是不信，可你們將陣勢搞得這麼大，讓人如何不信？
說話間，距八點只剩下一分鐘。
王旭在此時也是鬆了口氣，一分鐘的時間，禿鷲想攻進聽鬆鎮警局，難若登天。
若說遠距離的狙擊，在這層層牆壁環繞中的審訊室裡，沒有子彈能穿透那麼多道牆壁，更何況若看不見目標，也無法狙擊。
禿鷲自信滿滿，難道只是在無的放矢？
王旭雖鬆了口氣，卻絲毫不敢大意，當即拔出手槍，護在劉琳身前。
秋霞知道他們必須得萬分小心，也拔槍護在另一側，兩人將劉琳夾在中間，若這樣劉琳還是會被禿鷲所殺，那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此刻沒人比劉琳更緊張，有那麼一瞬，恍若死神來到了她的身邊。
……
時間指向八點半。
秋霞沒有給蓋霧發通知信息。
嶽月長舒口氣，道：“都過去半個小時了，我想一定是禿鷲失敗了。”
徐野驢道：“那個秋霞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們都很關注此事，卻不通知我們一聲？”
蓋霧擡起頭，望向窗外，嘆道：“可能劉琳已經死了。”
嶽月和徐野驢不解地看着蓋霧，感覺蓋霧很希望禿鷲能夠得手似的。
蓋霧卻是在想，假若禿鷲殺人失敗，那秋霞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並吹噓警方是如何如何了不起，現實是秋霞默不作聲，最有可能是劉琳已經被殺，秋霞忙着調查，沒空給他發信息。
這種可能性最大。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三人都有點困，正準備去睡覺時，秋霞卻是按響了門鈴。
秋霞的臉上，寫滿了疲憊，這個晚上，註定非凡。
“劉琳死了。”秋霞進門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通報劉琳的死訊。
嶽月和徐野驢同時看向蓋霧，對蓋霧非常佩服，劉琳的死，蓋霧早就猜到了。
蓋霧問道：“是怎麼死的？”
秋霞道：“中毒。”
中毒？
和鍾濤的死因相同，就是不知道他們所中的毒，是否爲同一種。
“好笑吧？”秋霞自嘲不已。
她認爲在她去接劉琳前，劉琳已經中毒，所以後面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勞，帶着劉琳到處跑，也只是被禿鷲肆意玩弄罷了。
徐野驢摸着下巴說道：“禿鷲說會隨意抽取一人，那他對劉琳下毒，應該是在我們到達之前？”
嶽月覺得徐野驢的腦袋這回找回來了，便順着他的推斷說道：“劉琳可能是隨意被選中的，但禿鷲在選中後，只要稍晚片刻告訴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下毒。”
這手段一點也不高明。
卻很有效。
秋霞道：“我的想法，和你們所說一樣，但被王局給否了。”
蓋霧敏銳地道：“王局？”
秋霞笑道：“就是王旭，我想你們應該聽過他的名頭吧？”
嶽月和徐野驢搖頭，他們並不認識叫王旭的人，倒是蓋霧，卻很熟悉，畢竟經常在電視報紙上看到。
神探王旭，斷案如神。
蓋霧道：“那個王旭怎麼說？”
秋霞眉頭一皺，還是說道：“我們最後到達的是聽鬆鎮警局，剛到那裡時，王局偷偷做過檢測，發現劉琳並未中毒。”
也就是說，劉琳是在最後進入聽鬆鎮警局後中的毒。
蓋霧算是聽明白，笑道：“警察裡也有末日工作室的成員。”
秋霞沒有否認，這是目前最可怕的地方。
末日工作室無孔不入，絕對不容小覷。
“秋警官，王局長還有什麼吩咐？”蓋霧問道。
秋霞目露錯愕，不由得對蓋霧刮目相看，便道：“王局想見見你。”
嶽月道：“想見蓋霧的話，來這裡就行了呀。”
徐野驢道：“對，何必擺那個官架子。”
秋霞尷尬地道：“王局平易近人，從不擺官架子，就是身份特殊，又在關鍵時刻，不好露面，所以只能委屈三位了。”
話說的非常好聽，可徐野驢卻覺得他們將要赴鴻門宴。
三人當中，徐野驢揹負着屠夫的人命，而且留下了確鑿的證據，這無疑讓他倍覺壓力，至於蓋霧殺死禿鷲的弟弟，無憑無據，可以心安理得。
故而徐野驢是最不想去的那個人。
“有勞秋警官轉告王局長，我們很忙，沒空。”蓋霧竟是選擇拒絕。
不過這讓徐野驢長長舒了口氣。
秋霞皺眉道：“蓋霧，你這是要讓我走法律嗎？”
蓋霧道：“秋警官，禿鷲是在向我挑戰，而我覺得，我們三人有能力保護劉琳，卻被秋警官捷足先登，結果劉琳慘死，真不知道，我憑什麼還能信任你？”
劉琳的死，是秋霞心裡的痛。
但她去接劉琳，這是王旭的意思，不過事已至此，再計較這些毫無意義。
“時間不早了，你們好好休息吧。”秋霞起身告辭，這事得去問王旭。
徐野驢目送秋霞離去，急忙說道：“我看我們得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