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聽到每個人的耳中，都有不同的感想。
姬蕪神是覺得姬元好大的口氣，可是一想到他來自哪裡，又覺得或許人家是真的覺得九嬰不算什麼吧。
其實他知道姬元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一方面估計也是在嫌棄自己見識和格局太淺了；另一方面，應該是真的看不上九嬰。
然而她和姬元到底是不一樣的，姬元是因爲看到過更高更遠的地方，所以看的想的自己比較遠。自己一直都被限制在這方仙界之中，如何能夠看得更遠。
不過他既然已經開口了，想來確實是沒必要非得和九嬰契約了。
然而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甘心，看了一眼姬元，想要從他眼中光看到哪怕一絲的鬆懈。然而沒有，姬元從始自終對於九嬰都是一臉的不屑。
“你……”饒是九嬰再忌憚姬元，此時心裡也是怒火中燒了。
居然將他比作垃圾，他九嬰在如何也是這方仙界孕化之物，哪裡輪得到這些低賤的人類侮辱。
心裡這麼想，這些話也跟着說了出口。可是說出口之後，九嬰卻沒有絲毫的後悔。雖然性命更加的很重要，可若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不作出任何反駁，自己的顏面何存？
“呵，仙界即將覆滅，你不是垃圾是什麼？”姬元輕笑，譏諷道。
九嬰突然覺得，對於這句話，貌似自己沒有任何反駁的能力。因爲姬元說的沒錯，若是仙界註定是要覆滅的，那麼自己的存在自然也是一樣的。不僅是他，整個仙界所有的生物都會如此。
一想到這裡，九嬰的臉就憋得紅紅的。
渾身顫抖，有心想要辯駁一番。但是他不敢去賭，沒有人比他還清楚仙界的氣數是真的盡了。雖然他不明白爲什麼仙界會提前這麼多，但是想來和眼前這個修爲高深的姬元有很大的關係。
姬蕪神看着姬元兩三下就將九嬰說的啞口無言，嘆了口氣。總覺得只要有老爹的存在，自己就被淪爲了配角，不過她也沒有多在意這個事情，只是如今她到底要不要契約了呢。
可讓他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將九嬰送入空間，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畢竟這人最開始可是打着搶奪空間的心思，若是自己什麼都不做就將他送入空間，並且還讓對方用空間的仙氣療傷。光是想想，就有一種自己是缺心眼的感覺。
因此姬蕪神看向九嬰的時候，眼神有些不懷好意。
九嬰的靈敏度那麼強，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之前還覺得不願意，可是如今看着姬蕪神似乎像是真的放棄了，反而有些着急了。
難道姬蕪神真的這麼聽姬元的，真的放棄了嘛？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還能夠進入新仙界裡面那麼？
“你給我一個救你的理由！”姬蕪神看着九嬰，還是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若是他能夠說出一個打動自己的理由的話，也不是不能將他放入空間。
九嬰頓了頓，還真的開始低頭沉思了起來。姬蕪神不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放到了不遠處欲言又止的姜舜身上。看着姜舜的時候，姬蕪神的神色頓時變得冰冷了起來。
九嬰固然可惡，可是到底不想姜家對自己追殺的那麼狠。
姜舜雖然知道自己已經一敗塗地了，可是作爲仙尊的尊嚴，依舊是仰起頭。可是任誰看着他都感覺到他沒有從前那麼有威嚴了，背微微拱起，彷彿在此刻就意味着他真的放棄了。
“我之前便說過，新仙界不歡迎姜家任何一人，我想……你應當沒忘吧！”姬蕪神可不會因爲對方如今的摸樣就心軟。
當時姜家圍攻自己，又是利用桃丫丫，還把初夏他們幾人抓住。
彷彿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的姜舜雖然早就猜到這樣的局面，可是在姬蕪神開口之前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然而她開口之後，臉上還是劃過一絲失落。
“此事皆由我一人引起，與姜家其他弟子無關。倘若閣下有任何不滿，我姜舜一力承擔。”姜舜眯着眼睛，語氣也透露出一股疲憊。
他從未覺得像現在這樣疲憊過，因爲有着無盡的生命。他不知道什麼叫做蒼老，卻也看過老態龍鍾壽元將盡的弟子是何等摸樣。姜家枝繁葉茂，自然也會有資質一般的人存在。他看不起這些資質愚鈍，生生磋磨到壽元盡了的人。然而此時卻莫名的有一種自己似乎老了的感覺。
儘管自己的雙手依舊看着很年輕，可是因爲姬元的那一番折磨，他的心態再也沒辦法和曾經一樣了。
“你一人……呵，厚癮被鎮壓在神獄幾萬年，你一人何以承擔。”姬蕪神眉眼一豎，眯着眼睛，凌厲的質問道。
姜舜一頓，他沒想到姬蕪神居然會提起厚癮。不過想想也能夠理解，厚癮是姬蕪神的仙侶，他在神獄之事，姬蕪神知道也很正常。
“只要閣下放過姜家無辜之人，姜某悉聽尊便。”姜舜仰起頭，努力的撐起自己最後一絲尊嚴。然而在姬蕪神那雙冷漠的雙眸之下，漸漸的有點有心無力了起來。
明明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仙尊的後背，身上的氣勢居然讓他有一種本能的迴避。
這是姬蕪神掌握了一絲法則之力的緣故，仙界劫難雖然開始，但到底還沒有完全崩塌，天地規則尚且存在，法則之力還較完整。
說實話，若不是因爲他們似乎對立面的存在。姜舜此舉還真是讓她心生感慨，想一力擔下所有的事情。然而當時的事情她說出了口，就不是那麼容易收回去的。
“不要求她。”姬蕪神正在思考該如何讓姜家之人付出代價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而後一個人影快速的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定睛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姜嵐。
看到姜嵐的時候，姬蕪神的表情倒是沒怎麼改變。但是姜舜卻率先變了臉色，最不希望來的人居然自己找來了。剛開始姜舜沒想要帶姜嵐過來，因爲他心裡想的是，姬蕪神很有可能會帶厚癮過來。
到時候，有姜嵐在，只怕自己的陣法沒辦法順利的佈置完成。
“你來做甚？”姜舜等着姜嵐，心裡暗暗着急。
姜嵐的心思他哪裡不懂，可是一方面厚癮是姜家的敵人，另一方面，厚癮是眼前姬蕪神的仙侶。姜嵐因爲自己的姓氏，就註定了不能肖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若我不來，我姜家的尊嚴豈不是要被你丟棄在腳下了。”姜嵐一點都不懼怕姜舜，一雙眼睛瞪着姬蕪神，彷彿下一秒就要吃了她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