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機場有日寇戰鬥機起飛。
瀋陽機場也有日寇戰機趕來。
反應還挺快的。十幾分鐘的時間，就出動戰機攔截了。
淡定。
慢悠悠的向南飛。
日寇戰鬥機從哪裡來都無所謂，避開就是。
默默查看空指部地圖。
人在天津衛，空指部地圖覆蓋了哈爾濱、烏蘭巴托等地。
重點查看發生衝突的諾門坎附近。發現大量的蘇聯重武器。數量是日寇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倍以上。
各種型號的坦克數量，加起來有一千多輛。戰鬥機也有一千多架。
日寇方面，坦克好像只有一百多輛。戰鬥機也是隻有兩三百架。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啊！
這應該是劇烈衝突以後的數據。之前的損失不清楚。
總之，從上帝視角來說，衝突雙方的重武器實力，確實是相差的太遠。
哪怕日寇關東軍傾巢而出，想要打敗蘇軍，也沒什麼可能。相反的，被反推的可能性更大。
難怪日寇大本營很快就喊停了雙方的衝突。估計是覺得沒什麼勝算。
蘇聯的工業實力，絕對不是日寇能夠比擬的。
戰場的上空，有蘇聯的伊-16戰鬥機在盤旋。日寇飛機都鵪鶉似的趴在機場。
這是根本不敢出戰嗎？是被打怕了？慫了？
有可能……
據說一個戰車師團，直接被打的全軍覆沒。
日寇一個氣勢洶洶的騎兵聯隊，遇到蘇聯坦克，導致對方足足吃了一個月的馬肉。
波蘭和日寇的騎兵部隊，數量都是挺多的。花費也多。
結果，在坦克的面前，全部歇菜。
事實證明，重機槍是騎兵的噩夢。但是坦克，直接讓騎兵退出戰場。
時代的打擊，就是這麼殘酷。
唉……
和平時代，落後或許不用捱打。
但是，戰爭時期，落後就真的只有被欺負的份。
“佟彥博，你來操縱。”
“是。”
張庸交出操作。
閉目養神。
昏昏欲睡。
順利返航。
安全降落在長沙機場。
出艙。
落地。
已經有參謀在等着他。
“報告！”
“什麼事？”
“專員大人，總司令說，等你休息好了，麻煩去找他一趟。”
“好。”
張庸點點頭。回去睡覺。
不休息是真的不行了。萬一過勞死，那就悲劇。
以光頭的德性，如果自己真的累死了，估計連撫卹金都沒有。累死又不是戰死……
去睡覺。
迷迷糊糊的，感覺宋子瑜來了。
她的肚子還不算明顯。行動也沒有受影響。說是靜養，其實也有一攤子的事。
飛虎隊那邊的各種財務，都是她負責的。妥妥的老闆娘。
老闆是誰？當然是他張庸了。夫妻檔。
“有事？”張庸睜開眼。
“夫人給我安排了三個廚師。魯菜、粵菜、湘菜各一個。”
“之前不是有好多個廚師了嗎？”
“是啊！”
宋子瑜是幸福的煩惱。
其實，她以前在宋家，是屬於遠房的。
如果沒有張庸的出現，她肯定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受重視。
最多也就是衣食無憂。
現在的他，純粹是婦憑夫貴。她自己也清楚。
“可能是我又惹禍了。”
“惹禍？”
“明碼電報。”
“嗯？”
宋子瑜不清楚。
她沒有電臺。也不關心這些。
明碼電報裡面亂七八糟的內容，肯定也沒有人告訴她。
“是汪漢奸……”
張庸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五百噸黃金，五百個美女，也沒有隱瞞。
就是那麼一說。打嘴炮的。
宋子瑜也是好笑。
自己的丈夫啊……
唉，就是這個樣子。感覺沒長大似的。
偏偏又是本事大得很。現在委座和夫人都寶貝得緊，生怕他哪天就跑了。
“少龍，我想將爸媽都送到國外去。”
“你安排吧！”
“他們繼續留在成都已經不安全了。除非是給他們安排嚴密的警衛。”
“不用。還是送到國外去吧。”
“好。”
張庸沒有細問如何安排。
一切交給宋子瑜操作就行了。她也不是柔弱的小白兔。
畢竟是跟着夫人在外面奔跑了一年多的。多少都經歷過一些風雨。家務事交給她就行。
如果她自己做不到，也會想辦法請其他人來做的。
自己只需要負責兩件事。
掙錢。
殺日寇。
繼續休息。然後來找劉峙。
劉峙的心情很好。居然在辦公室裡面哼着小曲。
張庸發現，自從英法向德國宣戰以後，很多人的心情似乎都變得不錯了。
好像英法對德宣戰，對咱們華夏有好處似的。
事實上沒什麼好處。
但是，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洋大人不得不介入戰爭，內心還是挺高興的。
還想作壁上觀，隔岸觀火？呵呵，現在要親自下場了。可能會很慘的哦。
在彈雨紛飛的戰場上，洋大人一樣會死。
最好是拼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從此跌落神壇。
“總司令。”
“少龍，睡好沒有？你最近累壞了吧。”
“確實有點累。但是還好。把日寇炸的不要不要的。日寇肯定比我慘。”
“你啊，日寇現在最頭痛的肯定就是你了。”
“對了，找我什麼事？”
“還不是那個汪漢奸？”
“怎麼了？”
“他要在金陵組建僞國民政府，委座很生氣，要制裁他。”
“戴老闆……”
“軍統的確是接到了命令。但是，你也知道，日寇對汪漢奸也是嚴密保護的，估計很難成事。”
“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最擅長空襲嗎？委座希望你找個機會，將汪漢奸炸了。”
“以日寇的德性，就算將汪漢奸炸死，也會找一個替身出來的。”
“哦？還有這樣的事？”
“以前上海灘有個張嘯林，你知道吧？”
“知道。”
“他已經被我親手打死。但是日本人又找了一個替身，繼續扮演張嘯林。”
“原來如此。”
劉峙依然是樂呵呵的。並沒有在意。
這種事，又不是日寇發明的。華夏幾千年的歷史，類似的不計其數。
狸貓都能換太子。何況是找幾個替身？
“不過，要是我知道汪漢奸在什麼位置，確實可以炸掉他。”
“少龍啊，你自己看着辦。能辦就辦。”
“好的。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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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庸忽然朝門外叫道。
門外候命的參謀立刻推門進來。
“幫我發個電報。”
“是。”
“用95.27兆赫頻率。明碼。內容：好煩，想要去炸日寇駐上海總領事館。”
“是。”
“就發一次。不用署名。”
“是。”
參謀記錄在案。
然後轉身出去。
劉峙樂呵呵的說道：“少龍，你真去還是假去？”
“當然是假的。嚇唬嚇唬日寇。”張庸笑着說道，“讓他們今晚都睡在防空洞裡面。”
“你啊。”劉峙笑着搖搖頭，“日寇估計要度日如年了。”
“其實，如果給我五百噸黃金，我就可以考慮不炸他們的。哈哈。”
“五百噸黃金是沒有的。但是五百個美女還差不多。但是，你真的吃得消嗎？”
“剛剛子瑜還來跟我打趣呢。當然吃不消了。”
“你小子……”
話音未落，保密電話響。
劉峙站起來。去接電話。
忽然立正。
“委座！”
“是！”
“委座，少龍就在我這裡。我叫他聽電話。”
“是！”
劉峙畢恭畢敬的。
張庸：？？？
是光頭的電話？
然後看到劉峙朝自己招手。
內心狐疑。
難道是因爲汪漢奸的事？
來接電話。
劉峙很識趣的離開辦公室。
“委座！”
“少龍啊，你前幾天，帶着轟炸機去哪裡了？”
“去了一趟馬尼拉。還去了關島。是送杜立特去的。隨行的還有十幾個美國人。都是飛行員。”
“我問的不是這個。你是不是去日寇本土了？”
“哦，去了。”“去了哪裡？”
“第一次是去轟炸了日寇的鹿屋空軍基地。回程的時候，還繞到了長崎一下。第二次是去了靜岡。”
“原來如此。”
“委座，您是有什麼指示嗎？”
“就是蘇聯人問起。我不瞭解情況。所以問問你。”
“哦。那我以後報告侍從室……”
“不用。先保密。”
“是。”
“靜悄悄的去，不要宣之於衆。”
“好。”
張庸答應着。
其實沒明白光頭的意思。
難道光頭也不希望外界知道這件事？
擔心會引來外界非議？
或許吧……
“能去東京嗎？”
“啊？”
“想辦法去東京走走。”
“是！”
張庸急忙答應着。
心想，委座，你還真會提要求啊！
現在這個時候，就敢要我去東京。
我也想啊。
問題是——
臣妾做不到啊！
長沙距離東京足足2700公里啊！
一般的轟炸機，單程都難以抵達如此遙遠的目的地，何況還要返程。
好像只有B-29能做到。沒有之一。
掛掉電話。
歪頭想了想。不得要領。
暫時確實是沒有辦法。除非是能搞到B-29轟炸機。
那都是1944年以後的事了。
“總司令。”
招呼劉峙進來。繼續閒聊。
張庸將光頭的話簡單說了。
“什麼？”
“東京？”
劉峙也是非常意外。
感覺好奇怪。
甚至是荒誕。
日寇的鐵蹄還在蹂躪華夏大地。
但是，張庸駕駛轟炸機，已經去問候日寇本土了？
雖然可能沒什麼明顯的效果。但是，至少讓日寇知道，我們也是有還手之力的。
“之前兩次轟炸怎麼樣？”
“一般。”
張庸如實描述。
確實很一般。因爲是單機。
就一架轟炸機，本事再大，也是有限的。
反而是五架馬丁139WC一起出動，轟炸效果不錯。可以頻繁進行。
閒聊一陣。張庸再次出動。
沒其他事做。
就是埋頭轟炸。
炸完這裡炸那裡。
目標很多。
炸不完……
根本炸不完……
……
“快！”
“快！”
與此同時，日寇駐上海總領事館已經亂套了。
張庸的明碼電報一出，領事館立刻響起警報。
所有人被要求迅速撤離。
當然也包括了秋山重葵。
“納尼？”
“就一封明碼電報？”
“八嘎……”
秋山重葵哭笑不得。
想要發作。但是又發作不出來。
這都叫什麼事。
對方隨便發個明碼電報，自己這邊就亂套了？
真是驚弓之鳥，沒救了。
可是，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張庸真的來轟炸呢？
這種事，誰敢打包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悻悻的進入防空洞。然後發現女兒不見了。
出去玩了，一直沒有回來。
最近自己的女兒都是神秘兮兮的，一天到晚都往外面跑。
“航空兵真是無能！”
“是啊！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繼續這樣下去，不如早點體面結束戰爭。”
“那個汪兆銘，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啊！難道王克敏？”
“唉……”
旁邊有人唉聲嘆氣。
一個是白川希貴。一個是南野拓實。
都是副領事。也是牢騷最多的。最近對軍部的操作是越來越不滿。
戰爭打成現在這裡，帝國已經是強弩之末。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攻克武漢。試圖迫使蔣某人投降。結果沒有成功。
蔣某人始終沒有投降。對日方拋出去的橄欖枝置若罔聞。完全沒回應。
這就是個無底洞。
完全看不到勝利是希望在哪裡。
繼續打……
就是繼續消耗……
等什麼時候資源耗盡，那就完蛋。
秋山重葵沉默。
等。
忍。
一小時過去……
沒有轟炸機到來。
兩個小時過去……
沒有轟炸機到來。
風平浪靜。
毫無動靜。
天空中，只有日寇自己的戰鬥機在巡邏。
爲了確保日佔區的安全，日寇龍華機場起飛了大量的戰鬥機，在空中密集巡邏。
結果……
什麼都沒有看到。
兩三個小時過去，連個鬼影都沒發現。
張庸去哪裡了？
他確實是帶着馬丁139WC轟炸機編隊起飛了。
但是沒有去上海。
就是隨口說說。又不是真的要去。
空指部地圖顯示，日寇有大量戰鬥機在上海空域巡邏。
繼續飛過去，就是自投羅網。得不償失。
去哪裡？其實很近。就是南邊的廣州機場。那邊日寇似乎很安靜。
長沙到廣州，航程只有600公里左右。
簡直就是天選之子。
哪怕是滿載航彈，也可以輕鬆到達。
之前在桂林的時候，就想要去轟炸廣州機場。可惜沒有轟炸機。
現在好了，機場有了，轟炸機也有了。
當然要去問候了。
距離這麼近，簡直就是剛出新手村的任務。
向南……
飛過南嶺……
距離廣州機場越來越近。
日寇還是沒有動靜。
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長沙機場是致命的威脅。
莫不是，日寇因爲自己的特殊編制，所以覺得，國府空軍也不會從長沙來襲。
根據大本營安排，嶺南的日寇軍隊，都是屬於南方軍管轄。和華夏派遣軍是割裂的。相互間沒有統屬關係。
大白天的，浩浩蕩蕩的出現。
完全不怕日寇出動飛機攔截。
因爲來不及了。
“高度1200！”
“航向180！”
“航速330！”
很快，進入轟炸位置。
早就輕車熟路了。一連串的航彈落下。
全部都是250公斤的凝固汽油彈。總共二十枚，全部落在了機場上。
“轟隆隆……”
“轟隆隆……”
沖天火光爆發。
日寇機場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火光中，有日寇的戰鬥機殘骸被炸飛到了幾十米高空。
吃人的火焰，帶走大量日寇的性命。
但是張庸懶得多看。
麻木了。
內心毫無波瀾。
我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一天到晚沒事幹，就帶着轟炸機去偷襲日寇。
只要是在轟炸機航程範圍內的，全部都有份。
投彈完畢。
返航。
降落。
休息。
然後繼續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