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瘋了！我早就瘋了！被你們給逼瘋的！”
司翰的面目變得極爲猙獰，他的槍口死死地抵在國王的太陽穴上，國王的太陽穴被用力的擠壓變了形。
但是國王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他始終垂着眼，已不太年輕的臉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似乎瞬間多了很多皺紋。
看着這樣的國王，司洛覺得心像針扎一樣的疼。
“司洛，有本事你就上前來啊，你不是很孝順的嗎？要不我讓你看看他死在我槍下的樣子？”司翰的心裡已經完全扭曲，失去了理智。
他一心就想要和司洛鬥到底。
司彥站在司洛的身邊，臉上都是痛色，他後背中彈，情況也很緊急，可是他不想離開，他想親眼見證這一幕。
剛纔狙擊手會對他開槍是司翰下的命令，儘管他已經不對司翰抱有任何的幻想，可是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覺得心口發涼，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哥，你真的要這樣嗎？”司彥叫了一聲，聲音裡是滿滿的懇求。
“不要叫我哥，你不是早就不認我這個哥了嗎？你們都是一夥的，現在你們放我走，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司翰的槍口始終沒有離開國王的太陽穴，就算這個時候有人擊中司翰，司翰可能也會用最後一點力氣扣動扳機殺了國王。
司洛不敢冒險。
他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那就是讓司翰走。
“司翰，我放你走，你不要殺父王。”
“現在是我對你提要求，你沒有資格對我提要求，你要是不想他死，就按照我的話去做，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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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被國王打斷了，國王突然擡起頭來對上司洛的目光，開口說話。
“洛兒，是父王一直對不起你，父王在這裡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父王，不是，我……”
“不要說，聽我說。”國王笑容慘淡，他的眼中沒有了剛纔的絕望，多了幾分溫暖，“洛兒，這是父王最後一次和你說話了，所以，你好好聽父王說。”
他的聲音和所有的父親一樣充滿了威嚴的慈愛，只是此時的他略顯虛弱。
“當年那場大火，奪走了你母親的生命，也奪走了你的幸福，我明知道這件事和司翰有關係，我卻裝作不知道，因爲我不想再失去一個摯愛，對我來說，你和司翰都很重要，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沉重愧疚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着是不是該給你一個交代，你的母親不能白死，需要有人爲這件事畫上一個句號。”
“父王，事情已經過去了，母親在天堂很快樂。”司洛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國王搖頭，“過不去，過不去，過不去。”他說了三個過不去，一聲比一聲低，一聲比一聲痛。
怎麼能過去呢？
那場大火到底奪走了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永遠都忘不掉，忘不掉。
“洛兒，你怪我，我能理解，所以我一直默許你的行爲。”國王頓了頓，“我也知道司翰背地裡的行爲，我也默許了，如今我卻是後悔至極，差一點，因爲我的默許，我再一次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