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菲彎身坐進車子後座，穆天野就走上前來，吃力地邁上臺階，與西城對恃而立。
“這次我心情好，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穆天野刻意加重“我老婆”這三個字的語氣，那姿態就像是一頭獅子宣佈自己的領地，隨後，他擡起右手戳在西城胸口，“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西城擡手拍掉他的手掌，挑釁地迎視着穆天野的眼睛，“如果你再傷害她一次，我發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搶過來。”
“你？！”穆天野脣角勾了勾，笑得極是輕蔑囂張，“下輩子……也沒戲！”
西城拳頭握緊，穆天野就優雅轉身，忍着行動時牽扯到傷口的疼痛，步伐瀟灑的邁下臺階，行到自己的車側。
揚着聲音，他頤指氣使地下令，“周濤，聯繫工人幫西城先生換個結實點的柵欄門。”
“不用了！”西城站在臺階上，兩手插進衣袋，語氣比他還傲慢，“你們穆氏的施工質量我看不上！”
“那也好！”穆天野並不堅持，緩緩轉身，眯眸斜睨着西城的臉，“把夫人睡過的牀單、被子、枕頭都拿下來帶走，還有，打電話讓工人開輛貨車過來，把牀也拉走，再幫西城先生買套新的。”
饒是久經沙場如周濤，也是表情一怔。
站在一旁的司機更是腮幫子一抽，差點笑出聲來。
寧小菲早已經紅了臉，一隻胳膊就伸過來拉拉他的病號服。
“天野，咱們走吧！””
向寧小菲一笑，穆天野挑眉瞪一眼周濤。
“你聾了？！”
周濤回過神來，忙着跑上臺階，向西城歉意地欠欠身子。
“西城先生，冒犯！”
轉身跑進客廳，奔到樓上，找到主臥裡寧小菲睡過的大牀，周濤迅速將牀單、被子、枕頭一鼓腦地團成一團抱下樓來。
西城氣得臉色鐵青，只是以他的身份驕傲也不可能去和一個助理搶被子，有氣無處發作，只是垂臂站在臺階上，用力地握緊雙拳。
在司機的幫助下，周濤費了好大一番力氣，纔將懷裡的一大團東西塞進車子後備箱。
眯着眼睛斜一眼臺階上的西城，穆天野側身坐進後座，從儲物箱裡取出支票筆，刷刷地寫了幾筆。
等司機和周濤相繼上車，他就擡起左手，捏着那張支票伸出窗外。
“西城先生，水邊夜涼，別忘了多買幾牀被子！”
車子前行，他就張開手指，任那張支票隨風飄起。
不大的白色紙張在半空中翻了幾圈，緩緩地落在草地上，豎在兩隻草葉間，在風中微微顫抖着，小方格里寫着一串阿拉伯數字——“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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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站在臺階上，緊握着拳頭，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吼，猛地衝過來，一腳踢飛門側的垃圾桶，順手照着落地門就是一拳。
……
穀雨開車繞過地上歪斜的柵欄門，將車子停在臺階下，只見大門處垃圾桶滾在臺階一邊，地上滿是灑出來的落花和舊葉片。
心臟收緊，她擔心地跳下車，快步衝上臺階。
“小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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