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人心惶惶
“唉，你聽說沒有，東院又死人了，這次是個男生。”
“這次是怎麼死的啊？”
“據說啊，是脖子上被戳了幾個血洞死的，你說學校裡會不會有殭屍啊？”
“切——別在那胡說，我聽那裡住的男生們說啊，他是頭扎到了電腦的顯示器裡，被電死的。”
“不對不對，我聽說啊，是他吃過人肉，被那個死去的女生索命了。”
……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蒼天月很不爽，不過這也不是他的錯，任誰的兄弟死了以後還被別人這樣拿來當談資都會不爽吧。警方對現場的進一補勘測表明，當時確實沒有人進入過109寢室，而王魁脖子上的傷口上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指紋。而衆人關於“木”字的假想也並不是十分靠譜。雖然可能是和吃過人肉有關，但是不能排除那個字指的根本就不是那把古木法劍的可能。
知道現在，王魁的死亡可以說是撲朔迷離。雖然劉浪告訴他，王魁很可能是被從正面襲擊的，但是這並不能對他的分析帶來多少好處。如果是一般人，估計會聯想到鬼魂是從電腦裡伸出手來吧，但是對學校靈異傳說有一定了解的蒼天月知道，無論鬼魂還是傳說，都是無形的，這隻殺人的手從哪個方向伸出來，其意義並不大。而且，如此的死亡案件還是第一起，根本無從確定究竟是普通的鬼魂殺人還是有規律的傳說。現在，大家只能指望頭七那天由汪雪嬌來進行召魂了，希望王魁不是死得淅瀝糊塗的。
非常意外地，在教室裡，蒼天月看到了張佳鈺。雖然二人是情侶，但是張佳鈺並不和蒼天月一個專業，出現在這裡的話，那大概就是有事情要找他了。
“小月，王魁的事我知道了，你怎麼看這事？”張佳鈺拉着蒼天月坐到最後一排，然後，用書遮住臉，開始低聲的交談。
“我不知道，現在我們也在考慮這事，自己兄弟死了，我們哥幾個非要查個清楚不可。”蒼天月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汪雪嬌。”
“到。”
“韋抒落。”
“到。”
……
老師在講臺上點名。
“你覺得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究竟是人殺的還是鬼魂或者傳說下的手？”張佳鈺身爲學生會主席，對同學們的精神狀態是很敏感的。打從今天早上起來，她就感覺到整個學校裡都開始人心惶惶。
“肯定不是人做的，那是一起密室兇殺案，雖然很多看上去是密室的案子都是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我覺得這個案子確實不是人做的，因爲王魁根本就沒有非致他於死地的仇家。到是我們分析的一些東西讓我們感覺很恐怖。”
“哦？你們分析出了什麼？”
“他死前在桌子上寫了個‘木’字，我們覺得，那很可能是指代與他送李傑的‘古木法劍’有關，然後我們聯想到了前天和黃昏。後來有兄弟說，他在吃晚飯的時候，曾經說過一些關於那次人肉事件的話，我們在想，他的死，是不是跟顏辰琳有關。”
“你們的聯想真豐富，依我說，現在還是儘快找些專業人氏來處理這讓人頭疼的傳說吧，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力量已經到盡頭了。”張佳鈺的口氣十分凝重。
“專業人士？你的意思是……傾城？”
“恩。”張佳鈺重重點了下頭，“那天那個神秘女人似乎給你引薦了傾城的會長了吧，爲什麼不去找她幫忙呢？”
一提到那個神秘女人，蒼天月的臉就有點發燒，那天他的表現實在是有點不堪。話說那女人看上去跟老師們很熟悉，可是以魯瑩爲首的三人衆偏偏不告訴他們那女人到底是誰，這讓他們很費解，卻又無可奈何，做學生的總不能強迫他們說不是。不過那個神秘女人確實是交代了傾城的會長祁胭脂要給他幫幫忙，估計那個女人是傾城的前輩這一點不會有錯。
“王魁。”
“到！”聽到老師點到王魁的名字，蒼天月條件反射地替從來不上這門課的王魁答了一聲“到”。整個教室的目光都朝他射了過來，那裡面有詫異，有嘲笑，更多的，是對逝去同窗的惋惜。蒼天月臉上又是一陣發燒，也不理老師那怪異的目光，拉起張佳鈺就奔出了教室。
……
下午四點，傾城靈協的會長祁胭脂走進了6號樓109宿舍。宿舍裡的屍體，已經由警方運走，現場勘察工作也已經結束了，不過作爲重要證物的電腦和電腦桌在劉浪的示意下留在了宿舍。
“祁會長，您能感覺出這間寢室裡有靈出沒的跡象麼？”既然是傾城的人，那就不是什麼外人，汪雪嬌也不繞圈子，乾脆就單刀直入，詢問起祁胭脂的感覺來。
“汪小姐，我們都不是外人，你呀不要喊的那麼生分，同是帝胄血裔，我大你幾歲，你喊我‘胭脂姐’就好了。”祁胭脂顯然和某喜歡做高貴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人不同，她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的和善，好相處。
“恩，好的，胭脂姐，你跟他們一樣，喊我嬌子就可以了。”顯然，祁胭脂並不是任無雙那種冒牌貨，如果是的話，那個高貴女就應該一頭撞死以謝天下了，所以嬌子對這位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大姐姐十分有好感。
寒暄過後，祁胭脂緩步走到電腦桌前，合上雙眼，右手食中二指點在自己眉心，默默地感受着什麼。猛的，殘破的顯示器中冒出了一股猩紅的煞氣，成一隻手的形狀，衝着祁胭脂就抓了過來。
“小心！”汪雪嬌嚇得一聲尖叫。
再看祁胭脂，並沒有任何慌張，只是用原本點在眉心的右手用力在身前一揮，那團手一樣的煞氣就被徹底打散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蒼天月驚訝了，雖說之前他也曾看見過靈異的場面，可是那時候是黑夜，又有嬌子給他開了天眼。但是這次呢，下午四點多，雖然不是太陽正猛的時候，但也還沒到冤魂餓鬼出沒的時候，沒有經過任何開眼類儀式的他就這麼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猩紅的煞氣，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就算是再外行的人也明白白天看到煞氣代表着什麼。
“胭脂姐，怎麼樣？”汪雪嬌上前兩步，走到祁胭脂身邊。
“很厲害，這次的東西真的很厲害。”祁胭脂扭頭看着嬌子等人，“你們也看到了吧，大白天的。”
“可是……你不是一隻手就把它打散了麼？”韋抒落不明白，這個厲害的女法師臉色爲何如此凝重。
“是的，我一隻手就把它打散了，但是你要知道，現在是白天，而且剛剛襲擊我的也並不是什麼冤魂餓鬼，那隻不過是那傢伙襲擊過你們兄弟以後殘留在電腦上的一點點煞氣而已。殘留的這點都可以白日顯形，你們說它的本體應該有多厲害？依我看，這個東西不是千年以上的厲鬼，就是怨氣沖天的惡魂。閉上你的眼睛。”說着，她伸手蓋在裡蒼天月的眼睛上。初時，蒼天月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漸漸的，一些淡紅的圖形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個橫的長方形，在上面，一個豎的長方形在它右下方，在下面的長方形後面，還拖出來一條紅線，延伸到視野之外。祁胭脂拿開了手，睜開眼睛的蒼天月大驚，因爲他在閉眼時看到的兩個紅色長方形圖象的位置，赫然就是王魁電腦的顯示器和主機箱，而那條延伸出去的紅線就是主機箱上連接的網線！
“祁會長！是……是網絡！”蒼天月不由得驚叫出聲。
“沒錯，就是網絡。那東西通過網線進入了死者的電腦，然後對他進行了襲擊，結合剛剛看到的煞氣，我想，死者應該是因爲脖子被掐住而致死的吧，窒息或者是失血過多。”
蒼天月點了點頭，法醫那裡的結果確實是窒息，而不是表面看上去的觸電。看來這個祁會長確實是有些本事的。可是，現在只知道那東西是從網絡中進來的，但是它是爲了什麼目的，有什麼觸發原因而殺人，衆人還是無從知曉，看來，必須要做一些實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