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刀之上,有着一根細如蛛絲般的光線,正連在藏厲身上。他,正在吸取着仙人的仙元,修補着自己的身體。
剛纔,他用了天刀中最霸道的天刀-斬虛,將仙人斬殺之後,就開始吸取着他的力量。這種特異的功法,只有域外之人才能練成。
想當初,陸虛曾從自己手中得到這套法門,卻無法施展出來。最後,陸虛是認爲自己的身體不適合這套功門。
不過,陸虛也沒有堅持學。畢竟,他也是練丹好手,隨便出爐丹藥,就跟藏厲這套功法的效果差不多了。
與其浪費精力學一套不怎麼適合自己的功法,還不如用自己最擅長的方法解訣來得實際。
藏厲慢慢和移動身子,往那大石的方向靠攏過去。
悟塵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晶體,光彩衆晶體之中傳出,形成一幕讓人止息的的異像。
在晶體之中,悟塵的身子似乎慢慢縮小,接着又慢慢變大。
藏厲收回目光,同樣開始閉目養神。
今天這一戰,他的消耗巨大,怕是三個月個都難以復元了。
時間如梭,悟塵竟然在這仙域之中靜坐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在這一個月裡,陸虛跟藏厲都沒有打擾悟塵,也沒有試圖喚醒他。,
識海,仿若電芒在閃。
悟塵睜開了眼睛,身體之外的晶體慢慢碎裂,悟塵騰空而起,發出幾聲長嘯。
…………
太清山。
這座不知道坐落在哪裡的山脈,如同以前的太清門羣山一般,依然如人間仙境一般。
那一場廝殺所帶來的破壞,已經被遺棄了,只不知道,留在深心處的傷口,可也陽癒合了?
那一場大戰,太清門長老死傷無數,各脈主也受了重傷,紛紛閉關療養
而彷彿是一個趨勢一般,在太清門中各大派系裡,年輕一代出現的機會越來越多,悟海,悟昊,悟雲,雲月,雲陽,悟奇,都已經替他們的師長做着越來越多的事情。
便是在長門之內,這些年來,清虛真人也已經漸漸不問俗世,而將日常瑣事交給了得意弟子悟海處劍天峰後山,祖師祠堂。
柔和的陽光照着巍峨的殿堂,顯得莊嚴而神秘。祠堂裡依然顯得陰暗,那些長明燈和點點香燭的微光,依舊祭奠着太清門無數祖先的靈魂。
悟昊在祖師祠堂前的空地上,獨自一人,閉目盤坐。散發着碧綠光芒的玉龍劍,輕輕漂浮在他的頭頂,發出綠色的光圈將他籠罩,在陽光下,閃現着神秘的奇光。
他的臉龐,已不見了當初的天真,多了堅忍與滄桑。
在他身後,祖師祠堂的陰影深處,有兩道目光,靜靜地凝望着他。半晌,有個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是那個皺紋滿面的神秘老人,他緩緩地走出陰影,在祖師祠堂的臺階上坐了下來,目光停留在悟昊的身上,許久之後,他淡淡道:“可以了。”
玉龍劍的碧綠光芒應聲而收,悟昊深深呼吸,睜開雙眼,站了起來,轉過頭望着老人,露出笑容,道:“前輩!”
老人看着他年輕的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你的資質真的很好,又這麼用功,進境遠遠比我料想的要好多了。”
悟昊臉上掠過感激之色,深深彎腰,低聲道:“前輩大恩大德,弟子沒齒難忘。”
老人輕輕揮手,轉而嘆息道:“轉眼間,又是十年了。我也沒什麼好傳授給你了,而且你也在這祖師祠堂裡陪了我十年,今日你就回去吧。”
悟昊身子一震,露出愕然之色,那老人卻沒有理他,只道:“天劍峰一脈之中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嗎?”
悟昊回過神來,點頭道:“是,前些日子,雲松子師兄來此看望過我,對我說了一些。”
老人點了點頭,道:“今日聽說太清門裡新一代出色的弟子,都聚集在清竹峰上,可能有什麼事情,剛纔長門那裡也有話傳過來,你也去一趟吧。”
悟昊嘴角動了一下,望着老人,隱隱有不捨之意,那老人笑了笑,臉上彷彿也有淡淡的黯然,但隨即消失,揮手道:“大好男兒,不必做此姿態,去吧!”
悟昊深深吸氣,一鞠到地,道:“前輩,這十年授業之恩,巍巍如山,弟子刻骨銘心,日後必當以一身所學,仗義除魔,回報師門,不負平生志氣!”
老人含笑點頭,道:“好,你去吧。”
悟昊又行了一禮,看了看周圍景色,終於是霍然轉身,挺直了身軀,大步向前走去,離開了這個祖師祠堂。
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之上,彷彿也有些耀眼。
老人望着他的身影,怔怔出神,也不知什麼時候,在他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他走了。”那個身影淡淡地道。
老人嘴角動了動,緩緩站起身來,轉過頭望着這個人,這個在太清門中至高無上的掌門。
“多謝了。”他忽然這麼說道。
清虛真人彷彿也微微吃了一驚,皺眉道:“什麼?”
老人穿過他的身子,向祖師祠堂的殿堂裡走去,口中道:“多謝你肯同意讓這個年輕人陪了我十年。”
清虛真人沉默了片刻,也慢慢走進了祖師祠堂,在大殿正中,供奉着無數太清祖先前輩靈位的靈臺前,淡黃香燭,明滅不定,照的人臉色也陰暗不定。
那個老人走到靈臺之前,從靈臺前頭的香案上拿起一隻嶄新的香燭,在另一隻香燭上點着了,替下了旁邊一隻快要燃燒殆盡的香燭。
清虛真人默默地看着他緩慢而熟練的動作,忽然道:“當年我幹冒大險,瞞着諸位師長將你救下,你卻連個謝字也沒有。爲何今日一個少年,你反而謝我?”
那個老人沒有說話,退後了一步,處身在陰影中,手裡還拿着剛剛換下的那隻殘燭。他擡起頭,向上凝望,太清門歷代祖師的靈位,威嚴聳立在他面前,神聖而莊嚴,如山一般的氣勢,彷彿將他這個渺小的人輕易壓倒。
他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這般凝望。
清虛真人在他身後,看不到此刻那老人的眼神,但他卻看到,那殘燭上滴下的灼熱的燭油,一滴一滴,落在那隻枯乾的手掌上,再慢慢的凝固。
那隻手掌,也彷彿在微微顫抖。
陰影深處,遠遠的,彷彿傳來幽幽的嘆息聲。
悟昊,這個死在假悟塵手中的年青弟子,竟然還活着。他不僅活着,還活的好好的。他,當初不是神形懼滅了麼,怎麼還這般生龍活虎。
出了這裡,悟塵來到了青竹峰。
這裡,今天聚集了幾百人。
這些人當中,許多都是平凡之人,臉上都帶着驚駭的表情。
山間的空中,無數太清門的弟子御劍而飛,如同仙人一般,那幾數百人無不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些人,就是虛心帶回的新弟子。
悟昊趕到之時,他們正在一座道場之中聽着什麼。
等到走近,悟吳昊對破在弟子,對他們看越來越溥晰。
突然,悟昊的眼睛落到一個男人身上,眼裡流過一絲難以覺察的興奮之色,好像看了什麼至一寶一般。
“他,他怎麼還活着?”好像在問,卻又又像是在問那些剛進門的太清弟子。
最終,悟昊收回了了自己的話,白接着:“不,這是他。”
搖了搖頭,悟昊接着朝一個大殿走去。
悟昊到了清竹峰玉清殿上的時候,這裡已經站着十幾個人了。這些人中,有他熟悉的,也有他陌生到只見過幾面,僅知道是同門的人。
但無一例外的,在場的人心裡都知道,此刻站在這裡的年輕人,都是太清門年輕一代的翹楚。
而在人羣之中,最出衆的莫過於兩人,一個自然是冰冷清豔的雲微,另一位卻是如今一身首座服飾、氣度不凡的雲松子。”
悟昊見他們在談論什麼,也沒有打擾。
細一聽,全都是他們在人世間的一些事。
投出一個羨慕眼神,悟昊走到了解落。
現在的他,在修真界,就只有名字跟他死掉的消息。所以,他只能在暗處,不能出太清,山。
不過,悟昊卻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他這麼做,全都是爲了悟塵。只要他還活着,就可以爲悟塵消去那些蹊蹺的事情。
並沒有人注意到悟昊的到來,紛紛說着人間經歷之事。
原來,大廳之中除了一些跟虛心去人間的弟子,其餘的都是過來湊熱鬧的。太清門,已有近百年沒有收過弟子了,還是這麼一批天資極好的弟子。
………………
“好,小子,進步神速!再來,再來!”陸虛大喝一聲,身子如炮彈般出了出去,聲音之中帶着濃濃的欣喜。
“好,再來一局!”悟塵高聲回答着,身子卻沒有停下來。
今天,是悟塵從晶體醒來過後的第三天,這三天來,陸虛跟藏厲都當起了陪練。悟塵的巨大進步,他們都看在眼裡,都感覺悟塵是一個天才。
三天時間,從第一天一招接不下,到現在的百招還末露敗像,讓陸虛跟藏厲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