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白雲青藍海,陣陣清風紅黃日。
劉駱站在船頭,視線探地很是幽遠,看着這難得一見的美麗風景。接連數天的狂風暴雨,在不久前才總算是停息,但是太陽也已經快要到了盡頭。
海風撩撥着劉駱的長髮,但是即便是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也無動於衷。
海龍號已經全速行進了二十多天,但是閆旭所說的那個島依舊是不見蹤影。
這不得不讓劉駱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騙自己。還是說海龍號開錯了方向。
“駱,想什麼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何雅欣已經走到了劉駱的身邊。
“沒什麼,看看風景”
何雅欣看着這個男人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愛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劉駱心中在想什麼。
“想雨晴了吧”
劉駱聞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嗯!”
“你別急,我估計我們就快要到了,說不定太陽落山前就能看到”何雅欣安慰着說道,走到劉駱旁邊拉住了他的手。
劉駱輕輕捏了捏她的玉手,轉過頭看着她露出了微笑。
陽光打在劉駱的臉上,彷彿是鋪了一層金粉,何雅欣能看到他臉上的一根根細小的絨毛。
就這樣,兩人站在船頭,一起看着天陽消失在盡頭。
當最後一絲光亮也散去,兩人帶着些許的失落,便準備回去修煉。可就在劉駱扭頭的一瞬間,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海平面上升起。
‘那是?那是島’
憑藉着在海上待了大半年的經驗,劉駱立刻就認出了那必定是一座島。
“雅欣快看,快看,是島,是島”劉駱拉着何雅欣的手,激動的說道。
“嗯嗯,是島”
“哈哈...閆旭看來沒有騙我,真的有,真的有”劉駱激動的直接將何雅欣抱了起來。
但是當何雅欣的臉離開了劉駱的視線後,臉上的笑意便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其實她是又希望找到雲雨晴,又不希望找到雲雨晴。
爲什麼不希望,我想就不用多說,自然是因爲她的私心,想獨佔劉駱。
爲什麼希望呢,是因爲她能看出來,劉駱對那個叫雲雨晴的女人愛的極深。
她也不想讓劉駱每日體驗那相思之苦。
不久後,劉駱便冷靜了下來。
“把威廉斯叫過來”劉駱招呼着不遠處的一個海賊說道。
威廉斯·杜肯,是從一開始和羅明浩兩兄弟一起上的船,是船上的航海士。
“船長您叫我”威廉斯·杜肯不一會就小跑着過來了,抄着一口地道的中文說道。
“看到那個島了嗎?我們多久就能到達”說實話,若是能飛,劉駱現在恨不得就飛過去。
“船長,您等下,我看看”說着威廉斯拿起了望遠鏡,開始觀察那座剛剛露頭的海島。
“船長,我估計最快,我們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到”
沒一會威廉斯就得出了結果。
“這麼久...好吧,你先下去吧”
劉駱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他也清楚,兩地的距離可不是眼睛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久後,竇陽陽等人也得到了消息,紛紛趕了過來。
“駱哥,哈哈,馬上就要找到雨晴嫂子了高興不高興”竇陽陽逗趣的說道。
“哈哈哈,那肯定是高興啊,怕是現在駱哥心裡都快笑岔氣了”韓薇薇也跟着說道。
弄的劉駱又是氣,又是想笑,原本急迫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
這條船上,也只有他們兩人敢這麼和劉駱說話。
“你倆趕緊滾蛋,看見你倆就煩”劉駱笑罵道。
“嘿嘿,我倆滾了,你還得找,怪費勁的,還是不滾了吧”竇陽陽一臉欠樣,死皮賴臉的抱住了劉駱的胳膊,裝的一臉不捨。
原本有些緊張的何雅欣,也是笑起來。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何雅欣在心裡給自己講了一連串的打氣的話。
何雅欣看着衆人的架勢,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睡覺了,於是叫人搬來了一張桌子,弄了一些酒菜。
圓月當空,杯酒不停。劉駱的心根本就沒有辦法平靜。
距離雲雨晴離開,已經兩個多月了,劉駱每天晚上都要幻想一遍他們重聚時候的場面。
如今馬上就要見面了,忐忑的不止是何雅欣,劉駱的內心也是非常忐忑。
‘她見到我會是什麼反應’
‘她會不會嫌我來的太遲了’
‘我該如何對待雲雨彩...’
無數的念頭不斷在劉駱的腦袋中盤旋。以至於他只能是不停的喝酒,來麻痹自己。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縱是滿天星辰也無味。
劉駱的夢中,雲雨晴帶着雲雨彩一起,滿臉笑容的朝着劉駱跑來,但是眼看快要到達劉駱的身邊時,卻是看到雲雨彩突然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緊接着突然劉駱眼前起了迷霧,雲雨彩拉着雲雨晴跑入了迷霧之中。
一股狂風吹過,煙霧瞬間消失,但是雲雨晴和雲雨彩也隨之消失。
劉駱猛然驚醒,看向四周。
竇陽陽等人已經躺在了甲板之上,只有不遠處何雅欣背身站着,不知道是在看天上的星,還是在看天上的月。
有種說不出的孤獨感。
看到這一幕,劉駱不禁自責,光想着遠方的人,卻忘了眼前的她。
小心翼翼的走到何雅欣的背後,輕輕的將起抱在懷中,何雅欣稍微掙扎了一下,便知道是劉駱。
“看什麼呢?星星還是月亮啊”劉駱逗笑着說道。
何雅欣回頭微笑着白了劉駱一眼,回覆道。
“沒看星星,也沒看月亮,我看的是夜晚的天空”
劉駱聽着她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何雅欣也有這文青的一面啊。
夜晚的天空不就是在訴說孤獨嗎。
“那你知道我在看什麼嗎?”
劉駱嚴肅的問道,何雅欣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了過去。
“不知道”
“我在看,就在我身旁的你”
劉駱神情的說道,探着脖子想要尋求眼神的對撞。可以看到的卻是一個白眼。
“少來了你,以爲我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啊”
何雅欣說着想要用肩膀擠開劉駱,其實她的心在不斷的顫抖,甚至呼吸都有些沉重。
誰不愛聽夜晚的情話,但是她不想在劉駱面前表現的很矯情。
不過劉駱可不管那些,只是雙臂抱的更緊了。
“我管你多少歲,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劉駱認真的說道。
“肉麻死了,快起開”
何雅欣開始劇烈掙扎,想要掙脫劉駱的懷抱。她不知道爲什麼心中生出了一種恐懼感。
“雅欣,我知道你想什麼,別怕好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竭盡全力的交代,相信我”
劉駱溫柔的聲音,讓何雅欣掙扎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眼中不自覺的就有淚水攢動。
“哎,我這輩子算是砸你手裡了”
何雅欣說着轉過了頭,看向劉駱,眼中的淚水傾斜而下,但是嘴角卻是帶着笑意。
劉駱順勢接過她的腦袋,吻上了淚滴。
“甜的,我會讓她一直都是甜的”劉駱微笑着說道。
他這裡說的‘甜’並非是情感上的,而是真的甜。也許是因爲何雅欣惡魔果實的原因,她的眼淚真的是分甜味兒,和苦味兒兩種。
她高興的哭,就會是甜的,她悲傷的哭,就會是苦的。
能將內心的情緒,通過眼淚表達出來,也算是一種幸福,起碼可以讓愛的人知道,你此刻如何。
天空濛蒙亮起,火紅的太陽從東邊徐徐升起。
海龍號上又開始熱鬧起來,修煉的、比試的、唱歌的,紛紛開啓了大嗓門。
經過昨晚的經歷,劉駱和何雅欣的情緒反而是很平穩。何雅欣之前給自己打氣的話,此刻都做到了。
隨着海龍號,距離那座海島越來越近,島上的情況也能看的清楚。
一面巨大的旗幟上,畫着一個詭異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兩邊各有一雙黑色的翅膀。
那三角形之所以說是詭異,是因爲三角形的每一條邊都是非常彆扭的線條,但是組合到一起卻毫不違和。
“這旗子我好想從哪裡見過啊”
劉駱疑惑的說道,但是具體是在什麼地方,已經想不起來了。
“哎,駱哥,我也有這種感覺,這旗子很熟悉啊”竇陽陽搭話說道。
然後劉駱看向了其他人,但是其他人卻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不記得了。
“算了,管他呢,上了島再說”
劉駱說罷,轉身朝着船上的海賊喊道。
“所有人員,做好戰鬥準備,這可能是一場硬仗,但是我們絕對不會輸”
“必勝!”
“必勝!”
“必勝...”
此刻天龍海賊團已經被劉駱打造的鐵板一塊,士氣非常強,尤其是去了一次迎客島後。
他們更是明白,此刻在他們腦袋上飄飛的旗幟是有多麼的榮耀。
在海龍號將船錨沉下海中,天龍海賊團的人划着五艘小型船朝着島上駛去。
這座島上,表面看上去好像是沒有人住一般,但是若有人細微的觀察,也會發現人爲的痕跡。
比如那草叢間,被踩出來的一條條小路。
“這島不對勁啊,這麼感覺沒有人啊”
當劉駱等人踏上了這片土地,便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那島中央飄着的旗幟卻是騙不了人。
這島上一定是有人的,不然人離開了,旗幟絕對不會留在這裡。
“大家都小心點”
劉駱的聲音很洪亮,不止是提醒自己的人,也是在提醒島上的人。
若是有人出來,那麼就說明對方沒有什麼壞主意,但是若是不出來,那就更要小心了。
聲音傳的很遠,但是等了半天前方依舊沒有什麼動靜。劉駱也不等了,朝着韓薇薇使了個眼色,便繼續向島上走去。
就在他們走了幾百米後,突然一束黑色的光打了過來,竇陽陽瞬間舉起了白骨盾牌,頂到了劉駱的前邊。
韓薇薇也化成魅影,朝着那束光發射來的地方衝去。
下一刻,慘叫聲響起。
這慘叫聲也彷彿是驚動了這片土地,四面八方,無數的黑色光束朝着劉駱他們打來。
竇陽陽彷彿是能提前感知危險的到來,每每都能將光束給抵擋住。但是光束實在是太多了,這樣也不是辦法。
“軟骨—天幕”
無數像是白色絲綢一般的軟骨,將天龍海賊團的人圍繞在了中間。
黑色的光束打在上邊,只能是打的軟骨一顫一顫的,並且轟出一片焦黑,並不能將其打穿。
有了這樣的防禦,天龍海賊團的人瞬間展開了反擊。尤其是刑亮宇。
手中雙槍不斷的噴發這子彈,每一顆子彈都能準確的抵達敵人的腦門。
“散射追兇”
刑亮宇的手指不斷的扣動扳機,一顆顆子彈很隨意的衝出槍管,但是在空中的時候,卻是能滑出優美絕望的弧線,將敵人擊殺。
此刻的韓薇薇已經快要接近了敵人。原來這些人都藏在了地下。彷彿是一個個的老鼠,不時的露個頭。
可惜他們遇上韓薇薇,一直兇殘的野貓。
十指如劍,不斷的收割者生命,甚至是直接追到了地道之中。
在進入地道的時候,韓薇薇的眼睛有那麼短暫的一刻是失去了視野。
但是身體依舊能靈巧的躲過黑暗中的幾道光束。
在之前,見識了刑亮宇的見聞色霸氣後,韓薇薇和竇陽陽就苦苦修煉了一陣。
最終在前幾天,終於是將見聞色霸氣領悟到了手中。
地道之中,韓薇薇的眼睛睜開的剎那,兩道幽光散去,無數鮮血潑灑。
韓薇薇的身影穿梭在亂七八糟的地道之中,她所經過的地方沒有一個活口。
地面上,天龍海賊團已經發動了衝鋒,對方見到了天龍海賊團的強大,沒敢正面戰鬥,而是開始逃離。
劉駱撿起地上,猶如哭喪棒一樣的東西,此刻他更是無比確定,這個地方就是修摩族的領地。
這棒子雖然和劉駱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這種是中間空的,以前見到的是實心的。
“雲雨晴,老子來接你了,雲雨彩我勸你還是不要反抗了,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劉駱朝着天空暢快的喊道,配合着惡魔之力,聲音瞬間傳遍整個海島。
此刻在海島中心的地下,一名背後長有黑翼,身高三米多,長相怪異的男子,拿着望遠鏡,冷冷的看着囂張不可一世的劉駱。
“包圍我們?就憑你這幾十號人。看來你就是聖女說的那個人,你果然來了”
他是修摩族的王族成員,名叫摩力。在之前雲雨彩離開的時候,雲雨晴就告訴過摩力。
在不久之後,一定會有一個囂張的男人來找她。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需要做的就是殺死他,將他踩在腳下。
“讓他們都回來吧,這個人我要親手解決掉”摩力嘴角滑過了邪惡的笑容。
彷彿已經想象到了,等下將劉駱踩在腳底的畫面。
隨着一陣急促的鼓聲響起,黑色的光速頓時消失不見,修摩族的人也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