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庭閉着眼睛感覺到身邊女子的小手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褪下,肉體裸露在冰涼的空氣中似乎格外能燃起他的興奮。他眯縫着眼睛看見顧靈若對他媚笑着用繩子將他的手綁起來,不由發出一聲嘆謂。
眼前這個女人還真會玩花樣,難怪赫連楚與夜夙寐都爭搶她一人,果然是有手段。
正當他心猿意馬,心潮澎湃的時候,耳邊顧靈若的喝聲將他嚇了一跳。再睜開眼時,見顧靈若手裡竟然拿了一把黃金彎刀,抵在自己脖間。
“你……你想幹什麼?”安思庭原本愜意的一張臉立時變的驚慌。“來人!來人!”
不等侍衛進來,安思庭便覺得頭髮被顧靈若抓着,脖間隱隱發疼似乎有血涌出來,只聽顧靈若道:“我讓你放我離開,否則,你信不信你的血會流的更多。”
安思庭手被反綁想要去摸一下脖子,看看是不是真的已經流血,卻見推開門進來的侍衛均是臉色一變。
“讓他們給我找一匹馬,送我離開!”顧靈若又一次喝道,手裡的刀也往安思庭脖間深了一分。
這一次脖間的疼意讓安思庭徹底明白,自己脖子確實被割破流了血。他的一張臉立時變色煞白,對着跟前的侍衛喊道:“給她找馬,快!給她找馬。”
見此,一名黑衣侍衛只得出門去尋馬。
安思庭動也不敢動,只能轉着眼珠對顧靈若道:“美人,不不,女俠,我已經照你的安排給你找馬去了,你將我放了吧。”
“退後!”
顧靈若不理會他的哀求,讓侍衛離遠一些,拽着他的頭髮一路出了房門,她見外面竟然站了三十多名侍衛,問道:“這裡是哪兒?”
“這裡是幽國國都的外郊……”
安思庭赤身裸體,寒風吹過,忍不住一陣顫抖,他面對着屋外全都驚訝的看着自己的侍衛,臉上一會兒發青,一會發白。
然而顧靈若一點都不想知道安思庭在想些什麼,她在心裡暗暗思索這麼多侍衛她該如何逃出去。
此時赫連楚想必已經發現自己失蹤的事情,定然已經開始尋找。如果是在幽月城的話,離赫連楚較近,很快便能尋得幫助,可是現在卻是在幽國國都臨江城,她該如何跟赫連楚聯繫上?
顧靈若見侍衛很快牽來一匹馬,拉着安思庭上前將馬檢查一番,見這匹馬體格健壯,並無異狀,這才命令安思庭牽着馬走出院子。
顧靈若讓侍衛退後,因爲她的彎刀抵在安思庭脖子上面,不僅安思庭不敢輕舉妄動,連侍衛也不敢輕易出手。
院子外面的小巷裡空空蕩蕩,顧靈若也不再清楚應該從哪裡才能離開,略一思索,便拉着安思庭爲她指路。
郊外人雖然不多,可是見到這樣光着身子的安思庭,都忍不住圍上來觀看,不時指指點點,發出陣陣議論之聲,漸漸將後面遠處的黑衣侍衛擱開。
安思庭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臉色漲得如豬肝一般,想要發作,卻因爲顧忌着顧靈若手裡的彎刀而絲毫不敢發怒,生生忍下。
就這樣一直到了通往幽月城方向的路口,顧靈若纔將安思庭往人羣裡一推,自己翻身上馬揚鞭離去。
安思庭被顧靈若推倒在地,見周圍人羣將自己包圍,氣的大聲呼叫他的侍衛,然而人羣太多,侍衛將他扶起,爲他穿上衣服護住身子時已經過了半柱香時間。
“給我將那個賤人給我抓回來,我一定要將她碎屍萬段!”安思庭打着噴嚏,高聲叫道。
顧靈若用力抽打在馬身上,想要快些趕回幽月城,以期能夠與赫連楚相匯,然而不到半個時辰,她便發現後面很快有馬鳴聲傳來。
她加快速度想要找地方躲起來,赫然發現前面也有黑衣侍衛追來,顧靈若不禁懷疑,安思庭爲自己指的方向根本就是一個圈套,無奈之下,她看了看兩旁光禿禿的樹林,騎着馬往山上趕去。
不知過了多久,後面馬蹄聲越來越近,顧靈若心裡也越來越緊張,難道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赫連楚,你到底在哪裡,快些來救我!
顧靈若不知道,此時的赫連楚正帶着人往幽國國都方向趕來。
自他確定顧靈若已經被安思庭劫走,立時安排大軍進攻幽國國都臨江城。
他安排人將舞鳳沁送去找宛卿塵,由宛卿塵護送她回宮,自己則帶着一隊侍衛騎着馬快馬加鞭往臨江城,待快要行至臨江城郊外時,他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大隊的馬蹄聲。
這個時候會是何人?赫連楚一想到有可能是安思庭的隊伍,不禁狠狠舉起馬鞭,身下汗血寶馬受驚,嘶鳴一聲速度更快的往前趕去。
然而追了一段去發現,原來在前面疾行的一隊人馬突然沒了蹤跡。
“皇上,這裡有許多馬蹄印,他們應當是往這邊離開了。”一名侍衛下馬察看了一番,對赫連楚彙報道。
赫連楚看了看馬蹄離開的方向,不由有些奇怪,這一隊人馬往山上去做什麼?
“皇上我們還要追嗎?”
赫連楚凝眉一時有些不太確定他們是不是安思庭的隊伍,可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對他道:“追上去,追上去!”
片刻之後,赫連楚咬了咬牙,道:“追!”
既然已經追到了這裡,也不差跟上前去看個究竟。
山路越來越不好走,顧靈若跳下馬繼續往前跑。
不多時,後面的黑衣侍衛已經追了過來,顧靈若又往前跑了一截,發現前面已經無路可走,眼前霧氣濛濛,竟然是一片懸崖。
黑衣人見此,更加放心大膽的往前,這時,騎着馬已經換好衣服的安思庭居然也趕了過來。
安思庭當然也看見了顧靈若的窘境,他仰天大笑了一陣,臉色扭曲道:“好你個顧靈若,竟然敢戲耍本王,如今你已經走投無路,朕定要讓你嚐嚐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是何滋味!”
“來人,將這個賤女人給我帶過來!”
顧靈若心知自己已經到了絕境,面對安思庭的叫囂,顧靈若哼了一聲道:“安思庭,你若是有膽量便來追我試試,只怕你不敢過來!”
安思庭以爲顧靈若又要耍什麼花樣,對道:“別他媽給我廢話,你們快些將她給我抓住!”
顧靈若本來還想着故計重施,可是安思庭並不上當,她不由心頭焦慮不已。
但見黑衣人不斷逼近,顧靈若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後的懸崖,閉上眼睛縱身跳下。
“攔住她!”
安思庭已經看出顧靈若想要跳崖,不由連忙吩咐黑衣人阻攔,可是已經爲時已晚,只見顧靈若如同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直直墜入一片霧氣之中。
安思庭慌忙跳下馬,向下面看去,只見霧氣繚繞,絲毫看不見顧靈若究竟落在了哪裡。
安思庭這纔開始驚慌起來。
他派去姝國求援的人帶回來消息說,夜夙寐答應他出兵幫他的條件無他,只要他能將顧靈若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去姝國。
可如今顧靈若卻跳下懸崖生死不明,他該如何是好?
“皇上,那女子已經跳下懸崖,下面是香江,此時江水已經融化,恐怕……”
“給我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安思庭吼道!
“安思庭!你將顧靈若劫持到哪裡去了?”
安思庭正滿腔怒火,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將他嚇了一跳。他擡起頭,眼前之人竟然是赫連楚!
赫連楚一揮手,身後的百餘名侍衛立時將安思庭團團圍住。
安思庭眼睛眯起,他沒有料到赫連楚竟然會這麼快找到他的行蹤,但此時此刻,這些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從赫連楚這百名侍衛中間突圍出去。
身前的黑衣侍衛也立時將安思庭保護起來,雙方進入僵持中。
“安思庭,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還是快些束手就擒吧!”赫連楚居高臨下的看着安思庭,他也有些意外,沿路追上來之後竟然真的是安思庭的人馬。
安思庭沒有答話,下巴一擡,讓黑衣人護着自己企圖要衝開赫連楚的包圍。
一時間赫連楚與安思庭的侍衛開始進入交鋒,赫連楚縱身一躍,來到安思庭跟前,抽出身上的佩劍,朝安思庭身邊的侍衛攻去。
安思庭的暗衛雖然武功高強,可是依舊抵不過赫連楚的精銳隊伍,何況這支隊伍有百人之多,於是不過一會兒功夫,安思庭已經成了赫連楚的刀下俘虜。
“安思庭,你把顧靈若究竟藏到哪裡去了?”赫連楚劍指着安思庭的脖子再一次問道。
安思庭此刻已經知道到了窮途末路,眼睛看着赫連楚架在自己頸間的劍尖頹聲道:“她跳崖了。”
“你說什麼!”赫連楚的劍尖往安思庭脖間刺進了一分,厲聲道:“她爲什麼跳崖?”
尖銳的刺痛感讓安思庭忍不住趴下身子以躲開劍身,嘴裡嚷嚷道:“她見我追上來,不願被我抓住,就跳了下去!”
赫連楚聞言,忍不住伸手抓住安思庭的衣領將安思庭提了起來,對着他的臉頰一拳打了出去。
安思庭吃痛,被赫連楚一拳打的跌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沫和幾顆牙齒,可是卻絲毫不敢出聲。
赫連楚站在懸崖邊上看着下面繚繞的霧氣,心頭一陣空落落的,他轉身對身後的侍衛吩咐道:“你們都下去給朕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侍衛領命,立時將地上的安思庭帶走,下山尋找。
而赫連楚看着下面白茫茫的霧氣,面上悔恨,痛苦之色交替,心中暗暗祈禱。
靈兒,你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