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什麼事,只是心慌罷了,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對了,我昨日好像夢到了一個女子…眼熟的很…不只是哪個宮的……”說着話竟睡着了。
舞赫之看了他一眼,果然還是逃不過…
楚國不流行鬧洞房的,顧靈若被扶到屋裡坐下,便聽到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都退了出去,關門聲之後,屋裡便靜靜的,除了她自己就再沒了別人。
常言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歌管樓亭聲細細,鞦韆院落夜沉沉。
?顧靈若自己靜靜的坐在牀邊,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這首詩,自己在前世看到這首詩的時候是在大學,那時候就像普通的懷春少女一樣,只覺得描寫的真美,直到真正經歷一些事後,纔會看清,這樣是多麼難得。
今夜好似突然想開了一樣,突然覺得就這樣 也不錯,有一個對自己足夠好的男人,這就夠了,不是嗎?
想着,嘴角不由得浮現一絲輕笑,慕君揚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少女身着大紅喜服,頭戴金冠,俗氣的裝扮只映得少女氣質更加清雅,少女嘴角的一絲淺笑,讓慕君揚看得心中驀然一軟 。
是的,他對自己不夠自信,或者說對靈若不信,不信靈若就這麼嫁給了自己。
他在來的一路上曾想過無數種開場白,卻在看到這個微笑的時候什麼都不想說,她在成親這天是笑着的,這就夠了,不是嗎?
“靈兒…”
“你來了?”
只需要這樣簡單的對話,感情從來不願言語修飾。
然而,慕君揚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內心被喜悅衝翻,兩人並坐在牀邊,慕君揚看着有些羞澀的少女,從微垂的眼睫,但挺翹的鼻尖,再到抿着的朱脣,開着的領口露出的一小塊凝脂般的皮膚。
突然全身都燥熱起來。
他多想狠狠的吻上夢寐以求的面容,然而,他也這麼做了,靈若感到脣上的痛感,有些無語,這人,莫不是太心急了!
只得用力的伸手推開他,這一推,慕君揚霎時清醒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慌忙道
“靈兒!我不是…我,對不起,我太心急了,你…”
“夠了。”靈若只稍兩個字,便是打住了他的喋喋不休。看着他在面前放大的臉,靈若突然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突生一種不可思議的衝動,居然慢慢的湊了上前,在他的脣邊,輕輕的印下一個吻。
和方纔的不同,輕得,如同蜻蜓點水。
這樣的吻,本是滿足不了慕君揚所需。但卻是靈若主動……
那瞬間之後兩個人都不知如何是好,皆愣在原處。
少頃,靈若慢慢的收回身子,輕輕的瞥了他一眼,隨之極其緩慢的吸了口氣,原本仍稱得上淡然,只是片刻後靈若突然意識到自個做了什麼,垂下眼眸,低了頭,越壓越下。
只覺得……臉發燙。
微窘。
慕君揚當然不願錯過靈若難得的神態,突然擡起她下巴,對上她的視線。目光炯炯。
然後他輕咳一聲,大拇指輕輕摩挲她脣瓣。人也自然而然的向她偎近。
顧靈若只覺得心跳加速,突然又有些抗拒,拂開他的手,往旁邊移了移。
慕君揚臉也是發燙,事實上他全身都在發燙。這個時候,他想要的遠遠不止剛纔的那一個輕吻,他要的更多。
見她又避,索性一把將她扯入懷中,接着急急的喚了一聲,“娘子……”
這個時候,什麼話也抵不過這個稱謂。
靈若身子微顫,那莫名的酸澀又涌向鼻頭,這纔不再反抗,而是任他摟在懷中,他摩挲過的脣瓣,滾燙的有點微微的酥麻,殘留着他手指的記憶。
二人皆爲緊促的呼吸,泄露了彼此的心聲。緊緊貼緊的身子,感受着對方的體溫,這種感覺,遠遠不夠。
慕君揚開始騷動。
他左手慢慢沿着她的背往下移,後來又覺得太慢,揪住她外衣,又是壓低了聲音,喚了一句,“娘子……”似乎在等着她的迴應。
卻未等到她迴應,慕君揚已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前一壓,將她撲到在牀上。
而後他摸了摸她的臉,就壓了上去,捕獲她的脣。
激烈而放肆。
若是從前,靈若不過是由得他,然而這一刻,她卻是不知該如何反應,不錯,她儘管因剛纔那句“娘子”而接受了他,但仍是不習慣他如此親暱的舉止,更何況他們今日才解開心結,然而腦子裡微微空白,因而將手握拳,握得緊緊的。
但慕君揚一味想引發她的熱情似的,在她嘴脣來回吸吮,其實,談不上溫柔。
隨後他的手也不閒着,便想來解開她衣襟,燕凝突覺慌亂,雙手揪住襟口,隨之抵在胸前,將脣抽離,喚了句,“夫君……”
太……快了……
慕君揚胸口一軟,眼神更爲灼灼,盯着她,聲音又有些嘶啞,“再喚一次……”
靈若微頓,倒也太過遲疑,應了他所求,“夫君。”
“夠了——”慕君揚
這個吻,輕柔得膩人。隨之又惡習難改,轉爲輕啃她的此刻頗爲紅潤的脣,一直滑到她頸根。又帶着些許誘哄,握住她的手,拉下,竟是用舌尖微微撥開她衣襟。
靈若被刺激到了。
那軟軟的觸感,震得她一個激靈,遠遠強烈過他第一次帶給她的感覺。臉驀地漲紅,竟是難得的多了幾分羞澀。
慕君揚擡頭便是見到這番景緻,心好像揪在一塊緊緊的,卻讓他很是興奮。
放慢了節奏,生怕驚着身下女子,靈若身體漸漸放鬆,心底輕嘆,就這樣吧…
一層層帷幔放下,遮住了一室春色。
第二日。
陽光斜斜的照了進來,丫鬟婆子們都很識趣的沒有打擾。
靈若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一張含笑的俊容,想起昨夜兩人…不由得紅了面龐。
慕君揚看着眼前美景,眸色一暗,又看到靈若身上的點點紅痕,不由閃過一絲心疼。
柔聲道:“醒了?,怎麼樣?餓了嗎?我讓人把餐食送進來?”
靈若聽着慕君揚話裡濃濃的寵溺,不由心動,想起前世看過的一段話:他可以不必翻雲覆雨,不必英明神武,只要在睡着看着你的睡顏,醒了關心你的飽暖,如此足矣。
當時看的時候還頗贊同,如今這是實現了嗎?
靈若笑着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快午時光景了。”慕君揚淡淡回到。
可靈若卻不淡定了:“午時?你怎麼不早些叫我,還要給長輩請安!”
“只是些遠房叔伯,不要緊的,來,先用膳吧,”慕君揚看着靈若有些慌亂的樣子突然有些開心,她這是在意自己的家人呢。
兩人簡單梳洗後,便用了早膳,用完飯慕君揚就說有事處理,晚上再來陪靈若,靈若也不以爲意,只讓他去忙。
慕君揚自回來後也一直有事忙活,靈若也不愛問這些事,只當他是家族裡的雜事。
平心而論,靈若在這裡的日子着實愜意,空氣不知比現代好了多少倍,每日吃完飯便散步,賞景,看些奇聞異志,沒有煩心事,日子倒是真的愜意不少,原本尖尖的臉蛋都豐潤不少。
然而日子平靜久了就總會被打破,這日便來了一位老朋友,錢長清。
靈若在這個世界上的朋友不多,錢長清便可以算一個,從前錢長清雖然也做過些對靈若不好的事,但都是受別人鼓動,後來兩人也算是真正的相交了。
錢長清來到府上,頓時增加了不少歡樂,靈若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弟弟,心情也比之前愉悅得多了。
慕君揚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總算舒了一口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着。
“嘔!”一聲嘔吐聲打破了舊宅的的寧靜。
且說這一日靈若用完飯正在園中坐着,天氣一天天燥熱起來,慕君揚特意命人在內院修了一座涼亭,人人都道靈若有福氣,有這麼個好夫君。
這是正在亭內坐着,聽錢長清講些江湖趣事,桌上放着這個時節特有的蜜釀桂花糕,聞着陣陣清香,靈若一時貪嘴便多吃了兩塊,食物倒沒問題,靈若吃完 竟 覺得有些膩得慌,再聞到那股味道,就泛起了噁心的感覺。
靈若這一聲可把錢長清嚇壞了,忙找人去請慕君揚,自己陪着靈若回到房間內。
靈若心中有些忐忑,一細想,月事似乎有一個月沒來過了,難道…
放下心頭異樣的感覺,靠在牀頭不知在想什麼…
這邊慕君揚正在與衆人議事,聽來人一說,不由面色變了幾變,一句話沒說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室人面面相覷…
慕君揚到的時候大夫已經開始爲靈若把脈,靈若看着進來的男人微微一笑,慕君揚路上躁動不安的心就被這一笑撫平了。
房間裡沒人說話,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音,
終於,大夫收回手,摸了摸鬍子,衆人的心跟着大夫的動作提起,恨不得逼着大夫快點說話,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終於,大夫開口了:“恭喜夫人,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