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豔照的那一刻,趙巧兒以爲他們只是情侶,向雨嫣也以爲拿到了要挾程婭璐的籌碼,她們都沒有想到,程婭璐的身份不是那樣,而是名正言順的向太太。
既然是向太太,那她和向禹寰在一起做什麼事情都是正常。反倒是顧宛心,一下成了插足者。
怎麼會這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顧宛心知道向禹寰愛程婭璐,卻是沒有想到他們已經結婚,結婚是什麼意思?結婚又代表什麼?結婚就是他們是夫妻,而她再怎麼擠也擠不進他的世界。
她已經錯失了最愛的男人,回到向禹寰身邊是她唯一的選擇,也只有向禹寰才能給她任性而又張揚的生活……可現在,她又一次地錯失了向禹寰,再不可能有張揚又任性的生活……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顧宛心接受不了,胸口隱隱做疼……
丁父,楚老,也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從來沒有聽說,怎麼好好的就結婚了。結婚的對象不是別人,還是謝銘昊的初戀。
謝銘昊的掌頭在腿上暗暗握緊,雖然向禹寰一直瞞着沒有公平,但是程婭璐卻一直都有說自己結婚了,還一直說自己的老公很厲害。很多次,他都想逼出她的老公一計高下,可她就是瞞着緊緊的,從不把自己的老公叫出來。
爲了逼出她的老公,他不惜花錢請人準備綁架她……現在好了,不用綁架了,她老公自己蹦了出來……向禹寰,向大律師,a市第一毒舌,難怪她會說他很厲害,難怪他能弄到別人弄不到的名貴首飾,也難怪他會在謝家誓死保護程婭璐,還當衆抓程婭璐的手……
原來,他們是夫妻!
原來,她再做不了他的女友,反而還要叫她二嫂!
這什麼世界?這什麼凌亂的世界?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起身走過去,把他丟下的信封拿起來,把裡面的照片倒出來……照片一倒出來,丁蓓瑤就起身搶走一半,這什麼神轉折,她今天回家是來恭喜顧宛心和二哥訂婚消息的……
怎麼會變成這樣?天底下那麼多女人,二哥爲什麼偏偏要娶程婭璐?
娶了程婭璐,她就要叫程婭璐二嫂,她就不能再針對程婭璐,因爲向禹寰不許,向禹寰也會幫程婭璐。如此一來,她不僅多了一權情敵,還多了一枚眼中釘,再也不能拔除的眼中釘。
“二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這個女人不是程婭璐!”丁蓓瑤不接受這樣的結果,更不接受照片上的女人,她怎麼可以吻二哥,怎麼可以和二哥在車上做那種事情:“二哥,你不是說你不碰女人嗎?你不是不屑牀上那種關係嗎?”
“我不是不屑牀上關係,而是不屑婚前就發生牀上關係。婚後自然可以有,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想要擁有的也是一個正常的婚姻和家庭。”向禹寰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還是他朋友的,正在處理網絡上的新聞,說是基本已經控制,蔓延的範圍還不是很廣。
他一邊聽着,一邊看着顧宛心,顧宛心自始自終都坐在那裡,一身痛心,一臉茫然,卻始自終都沒有搶照片。
趙巧兒說她沒有看過照片,她就不好奇這些照片的內容?
“不可以不可以,二哥不可以娶程婭璐,天底下那麼多女人,你爲什麼偏偏要娶程婭璐。二哥……”
“我喜歡誰,我要娶誰,那是我的自由。瑤瑤,你是不是覺得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向禹寰打斷她的囉嗦,看了看腕錶,時間已經不早,他讓秘書召集公司高層臨時開會,商量明天記者會的方案。
他走到謝銘昊的身邊,把照片從他們手中接過來:“這些照片,我要留作記念,還有事,先走一步。”
“不!”
“不許走!”
“你給我站住!”
丁蓓瑤,顧宛心,趙巧兒三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向禹寰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回頭,也沒有看着誰,而是看着前方的大門,淡淡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不能結婚就是不能結婚,明天的記者會我會公開結婚證。程婭璐是我的妻,唯一的妻,你們再針對她,我就一定不會客氣。瑤瑤,你也記住,下次再見到她,一定要叫她二嫂。”
既然已經攤牌,那就索性什麼都說明白,再特別的警告丁蓓瑤一聲,別再在後面玩那些小算盤,他不是會姑息。
丁蓓瑤咬着脣,眼淚溼了眼眶:“二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二哥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程婭璐到底有什麼好?爲什麼你也要去喜歡她?有了好,二哥你都不疼我了,沒有她之前,二哥最疼的人就是我……”
“以前疼你,是因爲你還是一個孩子。現在你已經結婚,已經是人妻,過不了多久,你也會是人母,我如果再嬌縱着你,你又要拿什麼樣心態去教育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該怎麼教還是怎麼教,這和二哥疼我不發生衝突。二哥……”
“還有事,先走一步。”向禹寰不想再聽,再邁步往前。
剛邁出一步,又聽趙巧兒聲嘶俱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一天沒有放手,你就要做我一天的養子,既然是我的養子,就要聽我的話。向禹寰,我要離婚,我要你和程婭璐離婚,娶顧宛心。你如果不離婚,我就抖出你們楚家欠我丁家命案的事情,到時候我會讓楚家向家在a市無法立足。是要保全家族的聲譽,還是要那個賤女人,你自己好好想法。”
全場又是一片震驚,楚家欠丁家命案的事情,丁蓓瑤和謝銘昊是不知道的,因爲丁蓓瑤那時候還小,不記事。謝銘昊結婚後,也沒有人跟他說這件事情,所以他也是不知道。他所知道的,和外界一樣,都以爲趙巧兒是向雨嫣的閨蜜,都以爲趙巧兒喜歡閨蜜的小兒子。
但是,顧宛心卻是知道一件事情,因爲顧宛心問過趙巧兒,向禹寰爲什麼會來丁家做養子。趙巧兒喜歡她,也知道她嘴巴比丁蓓瑤的要靠譜一點點,所以就告訴了她。
她知道,卻是不知道趙巧兒會拿這件事情來要挾向禹寰!
楚老,向雨嫣,楚博同樣沒有想到趙巧兒會當衆提起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明明都已經談好,向禹寰來丁家做養子,丁家二少爺暴死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不再提起。
顯然的,趙巧兒玩了心計,耍了他們。也不得不佩服趙巧兒,心夠狠,養了二十年的養子,都能狠心用這種手段來逼迫。
向禹寰臉色鐵青,拳頭在身側緊握,命案,是他心頭的最痛,當年爲了保全大哥,他被迫來到丁家。現在,他又要爲了大哥,聽從趙巧兒的話和程婭璐離婚,和顧宛心結婚?
不,不,不,他不答應!
如果八歲那年,他有能力自衛,他也不會答應!
不是他心狠,不顧大哥的幸福,而是有的事情不是替換就能解決的,就好比今天這樣的場面。他在丁家做了二十年的養子,卻什麼都沒有交換成功,這依然是丁家的把柄。
所以,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替換的方式解決,該承擔的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和承擔!
躲不了!
冰冷的,一身戾氣在他的周身流轉,他也緩緩的轉過身,臉色鐵青地看着趙巧兒,語氣冷冽地反問:“母親剛纔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母親再說一遍。”
趙巧兒的世界沒有情誼,沒有慈善,她想要的她就要,得不到她就恨,她就嫉妒。向雨嫣搶了她心目中的男人,向雨嫣的大兒子害死了她的小兒子,她又何必對向雨嫣客氣,又何必去講那麼條條框框的約定?
她不要條條框框的約定,更不要什麼誠信,遠遠地看着他,冷哼道:“你以爲我不敢說嗎?你若記不住,你在丁家的身份,那我就只能這樣提醒你。向禹寰,你不要忘記楚家還欠着我一條人命,你不要忘記楚家害死了我的二兒子。”
“啊!”丁蓓瑤瞪圓眼睛,怪叫出聲:“媽媽,你說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楚家還欠着我一條人命?什麼叫楚家害死了你的二兒子?你還有兩個兒子?”
趙巧兒不理會楚家黑沉的臉,她只盯着向禹寰,把答案選擇了丁蓓瑤:“我自然有兩個兒子,除了你大哥,還有一個小兒子,那孩子和向禹寰一般年紀。可惜八歲那年,他跟楚家人出去玩一趟,就死在路上,再也不能回來。是楚家害死了他……”
“所以,二哥就來我們家抵命?”丁蓓瑤呆了,呆得不可思議,看着趙巧兒,看看向禹寰,不知道這其中的故事是這樣的殘裂。
趙巧兒再不避諱,他向禹寰都不避諱,她還避諱什麼。她點了點頭:“對,他就是來丁家抵命的。既然是來丁家抵命,那就什麼都要聽我的,我不許他娶程婭璐,他就不許娶程婭璐。宛心本來好好的一個人,也是他非要去招惹,才惹得宛心心動,既然惹得她心動,那就不管什麼時候宛心答應,他都得娶宛心。向禹寰,我沒有什麼要求,我就是想維護我們家的尊嚴,我們不是玩具,不是任你們想玩就玩的玩具,所以你好好地想一想,到底是要程婭璐,還是要楚家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