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妖女!”
“殺死妖女!”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每一條街道。
臨城
一羣類似於蒙古包的白色帳篷建立在臨城郊外,住在帳篷裡面的人,全是感染瘟疫的人,他們被隔離在這裡,由專門的軍隊守候着。
這裡飄蕩着濃郁的草藥味,空氣中還瀰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敗氣息,此時正值盛夏,四周飄蕩嗅着腐爛氣息而來的蒼蠅。
感染瘟疫的人們隨意的躺或坐在地上,他們雙眼中沒有了焦距,他們知道,在這裡,除了感染的人,還有就是守候他們,防止他們逃離的官兵,除此之外,沒有人會再來這裡。
他們就靜靜的在這裡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一身黑衣裝束,頭戴黑紗的寧無念剛走到帳篷外圍,遠遠就嗅到一股難聞的氣味。
站在他身邊的卿寒見狀,出聲道:“王爺,我看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這病可是會感染的,這要是感染了,你怎麼回皇城啊!”
寧無念看着帳篷,沒有做聲。
卿寒見寧無念沒有說話,他趕緊給站在他身邊的卿月使了個眼神,示意卿月在勸一下寧無念。
這次,卿月難得聽了一次卿寒的話,卿月走到寧無念面前,跪下道:“屬下認爲,爲了王爺您的安全,您還是不進去爲好。”
寧無念掃了跪在地上的卿月一眼,繞開卿月,往帳篷裡走去。
他走到帳篷門口,站在門口的兩官兵伸出手去將寧無念給攔了下來,兩官兵將寧無念從上到下給打量了一番後,厲聲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趕緊走!”
寧無念沒出聲,靜靜的站在帳篷門口,他站在門口,目光直接越過倆守門官兵,往帳篷裡的災民看去。
兩官兵見寧無念不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們感覺自己沒藐視了,一下子就火了,兩人正要對寧無念出手,卿月過來了。
卿月走過來,拿出一塊金牌在兩人面前一晃。
兩人看到這金牌,頓時嚇尿了,雙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小的有眼無珠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王爺責罰。”
寧無念看了倆官兵一眼,冷冷吐出兩字:“滾開。”
兩官兵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臉上帶着阿諛奉承的笑意,雙手抱頭,真的是以滾的姿勢給寧無念讓開了路。
寧無念看到兩官兵的模樣,眼底升起一抹厭惡,他冷哼一聲,拂袖走進了營帳內。
卿寒看了一眼寧無念的背影,在轉過身子看向卿月。
卿月給了卿寒一個冷眼,冷冷道:“你看着我做什麼?進去。”
說完,卿月直接給了卿寒一腳,直接將卿寒踢了進去。
寧無念剛走進去,躺在奄奄一息的災民看到第一次除了官兵之外的人來到這裡,毫無焦距的眼神裡有了焦距,都從地上爬起來,用飢渴的眼神看着這個身上散發着貴族氣息的黑衣男子。
寧無念看着全身被蒼蠅圍繞的災民,那雙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他再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大夫。
卿寒走進來,往四周一看,面色那個糾結,好看的面孔都快揪成一團了。
他見寧無念往四周看着,他知道寧無念在看什麼,他也往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大夫的身影,眉頭緊蹙,小聲嘀咕道:“這裡怎麼一個大夫都沒有?”
卿寒的話被他身後的災民聽到後,那災民哈哈大笑兩聲,語氣帶着譏諷道:
“我們得的都是會傳染的病,那羣大夫都是貪生怕死之徒,哪裡會冒着危險來給我們這些將死之人治病?”
卿寒轉過身子,看着說話的災民道:“你的意思是,沒人給你們治病?”
其他的災民都搖了搖頭,出聲道:“那羣官兵將我們移到這臨城外後,就沒管過我們了,任由我們在這裡死去。”
“這羣狗官真該死!”卿寒氣憤道,隨後他轉過頭看着寧無念道:“王爺,這裡這麼多災民,我們該怎麼辦?”
災民心中一驚,聲音驚詫道:“你是王爺?你們是從皇城來的?”
卿寒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特意從皇城趕來的救治你們的,我身邊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寧王!”
災民聽到這話,黯淡無神的眸光一下子變得神采奕奕起來,他魏顫着站起身來,看着四周躺在地上的百姓,用盡他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鄉親們,你們聽到了沒有?這三位是從皇城裡來的,是專門來救治我們的!我們有救了!”
這話一出,猶如一顆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中,激起了千層浪,而這男子的話,無疑是這顆石子,在衆災民抱着等死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
他們口中唸唸有詞,淚水奪眶而出。
“我們有救了?”
“我們有救了?”
……
最先說話的災民看到四周人的反應,他壓抑已久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他沙啞着聲音嘶吼: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參見王爺!”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王爺,他們齊齊下跪齊呼:“參見王爺。”
寧無念看着災民,一字一頓道:“都免禮,你們放心,你們的病本王一定會叫人給你們治好的。”
有了王爺的承諾,災民們似乎已經看到他們痊癒的那一刻,他們磕着頭,高呼道:“謝謝王爺!謝謝王爺!”
寧無念轉過身子,看着卿寒道:“卿寒,你去把王御醫帶過來,叫他給這些災民看下這些災民到底感染上了什麼病。”
“是,王爺。”卿寒應答後,閃身離開。
“卿月”
“王爺,您有事直接吩咐。”
寧無念往四周看了看道:“你去找十幾個官兵過來,叫他們把這裡打掃一下,順便給災民們熬一些米粥給他們喝。”
“是!王爺。”
寧無念看着四周的災民,心中說不上來的悲涼與心痛,但他更痛恨的是臨城官員的不作爲!
這些拿着百姓們的公奉,卻不幹事的百姓官,任由這些染了疾病的百姓在這裡痛死或者被活生生的餓死!
待他將這些災民安頓好後,他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臨城!
寧無念這個念頭剛一出,胸口處突然傳來猛地一陣劇痛,那種疼痛像是有人用千萬把刀子在他心中絞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