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沒有回微信，而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姜南不知道外面的人走了沒有，果斷掛了電話，發了文字過去。
“方便嗎？我喝酒了，過會兒來接我！”
衛東那邊簡潔地回覆“好的。”
姜南不確定衛東多久能過來，強撐起身體起身去包間。這個酒局差不多該結束了，慕銘要麼不來，要麼已經來了。
姜南走進包間的時候，慕銘果然坐在主位上。
推開門的那一刻，剛好對上慕銘的目光。
慕銘眉頭一皺，明顯的不悅。
自己剛露面慕銘就不高興，姜南心頭一緊，轉念似乎明又白了。
他一定是不滿意姜南不知輕重，老闆還沒來就喝多了。
姜南走過去，儘量穩住自己的聲音，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慕總”。
慕銘沉着臉沒有迴應，卻看向劉躍華，“你到底灌了她多少酒？”
姜南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慕屹會問劉躍華這個，好像是要護着她一樣。
“慕總！”劉躍華再也坐不住了，連忙站起身，話都說不利索，“慕總，南小姐是貴客，我熱情款待都來不及，怎麼敢放肆！再說大家也不知道您要來，就，就，就真的喝的多了點！”
酒桌上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帶着刻意的壓制。
慕銘是個很敏感的人。
姜南不像是沒有分寸的人，中途離開很可能是被這幫人灌了酒。他之前讓徐冰打過招呼，就算他不來，徐冰也會過來，沒想到這幫人還是讓她喝多了。
姜南出現在門口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她紅的臉頰，以及強裝鎮定的步履。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來，會讓她喝的更多？”慕銘的臉明顯又黑了一分。
酒桌上的規矩，讓尊貴的人喝多了說明款待周到，並不是犯了多大的忌諱。
慕銘的反應這麼大，劉躍華心裡暗暗揣測這外界的傳言，慕銘這架勢倒真的像是護着自己的女人。
“慕總，不關劉總的事，是我酒量太差！”姜南站在慕銘旁邊，用手撐着桌沿努力站穩，垂首道歉。
慕銘掃了眼站姿筆挺的姜南，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的空位上。
姜南今天表現出彩，慕銘本來是想借着慶功宴來給藝興的人鼓鼓士氣，順便交代一下新的任命決定。沒想到他還沒來，姜南卻被藝興這幫人灌醉了，心裡不免有些惱火。
“慕總，您能過來，對整個藝興真是莫大的鼓舞。我代表藝興全體，敬您和姜小姐一杯。今天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希望南小姐海涵啊！”劉躍華是個老油條，看姜南不但沒有仗着慕銘深究，還主動爲他開脫，趕緊就着臺階下了。
“慕總，抱歉！”姜南也向慕銘舉起酒杯道歉。
慕銘的眉頭鬆了鬆，心想這女人還真是硬氣，從他過來她就一直強撐着，還把問題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倒是佩服她這種骨氣，細想之下也更惱火。她還真是時時刻刻都記着自己的身份，記着他說的話，對他敬而遠之。
慕銘盯着酒杯看了幾秒，並沒有端起來。
劉躍華端起酒杯，說了句，“我先乾爲敬！”一飲而盡。
姜南一仰頭喝了自己的酒，又垂下頭。
慕銘冷冷地說了句，“喝酒出了問題，不算工傷！”
說罷，端起自己的酒杯幹了。
姜南看向慕銘，抿脣又說了句，“慕總，以後不會了。”
姜南的樣子像是道歉，又像是示弱，樣子十分乖巧。
慕銘原本陰着一張臉，看姜南的低眉順眼的樣子怒氣消了不少。
這時衛東的電話打過來，姜南看了下屏幕掛斷了電話，起身跟慕銘說了，“慕總，我朋友來接我，我，先行一步……”
在場的都被姜南嚇到了，什麼朋友比慕銘的飯局還重要？
剛和慕銘喝了一杯酒就要走。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慕銘是衝着姜南來的。
慕銘沉着一張臉，不作聲。
他第一次覺得姜南這個女人不知分寸。
他推了幾個局，不過是爲了給她的慶功宴捧捧場，結果他一來她就要走。
良久，慕銘淡淡地開口，“你朋友家裡着火了，還是出車禍，需要你馬上走？”
言外之意很明白，慕銘不高興她現在走。
“姜小姐，慕總很少和我們一起吃飯，您就犧牲一下，算是我們大家懇求你！”劉躍華陪着笑臉，衝姜南點頭哈腰。
從慕銘進來，劉躍華一直是站着的。
慕銘今天不爽，劉躍華一直不敢坐下。
“不是我朋友有事，是我喝多了，他來接我。”姜南極力維持着面色平靜，體內的不適感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公司裡有司機，喝多了就叫人送你回去！”慕銘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這個理由不算過分，問題是如果他不在，她可以叫朋友來接，他剛來就要朋友來接是什麼意思？
哼！防備的意思。
慕銘覺得這女人的防備意識過強了，他雖然喜歡她身上的戒備和疏離，但此刻用在他身上還是讓他覺得不爽了。
不被信任的不爽。
姜南幾乎肯定，自己身體的不適不簡單的是過敏和酒精合力的作用，更多的是被人做了手腳，讓衛東過來是個明智的選擇。
一來，衛東是醫生，可以給她最直接的幫助；二來，相對於公司的這些人，衛東算是熟人，在他面前丟醜總好過在慕銘這裡丟人。
她剛在工作上嶄露頭角，不想因爲這種拿不上臺面的事情在公司裡樹敵過多。
更何況，慕銘不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
“慕總，我，還是不要給您添麻煩了！”姜南眼皮越來越沉，聲音也小的很。
強撐着想要站起來，可雙腿怎麼都不聽使喚，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一隻手臂撐在桌子上，勉強托住自己的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慕銘這才發覺不對勁，不像是尋常的醉酒。
他眯着眸子，掃視了一圈，沒有人敢做聲。
姜南的臉漲得通紅，他本想試探着看看她額頭的溫度，手剛伸出去，姜南頭一歪趴到桌子上。
慕銘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會兒，接連叫了兩聲，“姜南！”
沒有迴應。
“砰”！
包間的門被粗暴的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