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下希爾頓酒店, 許諾和沈楓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到達荷蘭。
因爲許諾多年前就在這買過房產,所以擁有居住權,可以在荷蘭辦理結婚手續, 被承認婚姻合法化。
婚禮公證人用英語說:"許先生, 你願意愛他、忠誠於他, 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 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白西裝的許諾:"Ido, 我願意!"
公證人看向另一邊:"沈先生,你願意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 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黑西裝的沈楓:"我願意。"
相視一笑,情意綿綿。
雖然只是一紙婚約, 但對於兩人的意義都非同尋常。意味着他們真的有決心, 想認認真真的過一輩子, 與子偕老。
接着就開始了他們的蜜月之旅。
桑達姆風車民俗村還保留着十六,七世紀的舊式建築, 這裡的房屋和小橋都是木製的,現場還有使用傳統工藝製作木鞋的演示、奶酪作坊。
許諾拿起一雙印着黃色荷蘭徽章的白色木鞋,“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穿這種木鞋了,好像只有在田裡或者馬廄工作的農夫纔會穿。嗯,你喜歡哪種?我們買兩雙回去當紀念品!”
“都可以, 好。”沈楓舉目四望, 風車村裡到處都是巨大的風車, 小河蜿蜒, 綠草青青, 灰白色的歐式建築安然的點綴在其間。
在這樣的國度裡,呼吸都不自覺的舒暢了許多。
“那……”許諾壞笑着挑了雙大紅色的木鞋, “嗯,就這雙。”
買完木鞋,許諾又帶着他去奶酪製作間。
他平時話不多,但沈楓話更少,所以一路上都是他在說:“嗯,基本的常識就是越軟的奶酪,味道就越淡。像這種比較硬的味道就很重。”
許諾掰了一小塊餵給他,一臉期待:“怎麼樣,好吃吧?”
沈楓只覺得一股淡淡的腥羶味在口腔間瀰漫開來,偏愛素食的他實在接受不了。
見他不說話,還強作鎮定,許諾忍不住大笑,“羊奶的就這個味!是不是很難吃?”
“嗯。”沈楓點了下頭,雖然東西很難吃,但許諾的笑容很甜。
“好啦,不欺負你了,我們買點牛奶的回酒店吃。”許諾彎腰去挑揀桌上各種奶酪,身子突然被一轉,沈楓堵住他的嘴……
“好吃嗎?”沈楓鬆開他,用指腹擦了下他脣上的水光。
許諾心怦怦直跳,低頭在他身上軟軟捶了一下,“不好吃!”
之後去庫肯霍夫花園的時候,許諾非得要沈楓背自己。
“誰讓你現在學壞了!駕,前進!”許諾開心的像個小孩。
在開放的荷蘭,有很多他們這樣的同性伴侶。作爲兩個外國人,表現親密點,也不用擔心遭惹異樣眼光。
肯霍夫花園是荷蘭每年花卉遊行的必經之路。這裡有六百多萬株鬱金香,佔地28公頃。每年三四月是鮮花盛放的季節。除了荷蘭的特色花朵鬱金香,還有水仙花,風信子等花卉。
沈楓揹着許諾站在成片的花海中,遙遙望去,如畫如詩。
“我們在這拍個照吧?”許諾貼着他脖子,說話聲音很小,情人間的呢喃。
沈楓側頭,眼神柔軟:“你不下來?”
“不,就這樣拍,我手長,我來拍。”許諾舉起相機,找角度。他忽然發現相機裡的自己有些……
“不拍了!”許諾有些氣惱。
“怎麼了?”沈楓耐心問。
許諾在他背上發出小獸般的聲音,磨蹭半天才說:“我看起來好娘……”
沈楓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笑,笑什麼笑?!”許諾惡狠狠扯他頭髮,實際上卻沒用什麼力氣,“你還敢笑,小心我回去給你臉上化兩朵花,讓你笑我!”
沉浸在幸福和沈楓的“關愛”下,許諾最近尤其的水嫩滋潤,明眸皓齒,顧盼生姿,比小姑娘還多幾分嬌媚。他一看這樣的自己,頓時又羞又惱,怪不得他跟沈楓出去,別人對他和對沈楓的態度明顯不同。
原來都當他是零啊!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
許諾從他背上跳下來,挺直腰走在前面,戴上墨鏡。
庫肯霍夫花園裡有許多種顏色,造型各異的鬱金香。
沈楓正在看一片粉白色的鬱金香花田,手臂忽然被許諾拉住,然後被搭在了他胳膊上。
“那,現在是你搭着我,一般都是女士搭着男士,所以現在是我比較男人!”許諾在這種事上出奇的計較。
沈楓笑了笑,附和道:“嗯,看起來不娘了。”
“……沈楓!”許諾對他怒目而視,恨不得當場咬他一口。
沈楓眨眼,“嗯,我在這。”
對着這樣溫柔的愛人,簡直什麼火都發不起來!
許諾捂住心口,很難過的說:“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沈楓輕聲迴應。
“……”許諾覺得自己沒救了,他明明是想跟他開玩笑,結果沈楓這麼一臉溫柔又認真,簡直,簡直要流鼻血了!
紫色的風信子在風中搖擺,橘紅色的水仙花盛放如火,可惜許諾的心思早已不在風景上。他現在只覺得渾身都要着火。
“我們去喝酒吧!”許諾說着就要把沈楓往酒吧的方向帶。街上掛有彩色旗子的酒吧都是同□□,他們都能進去。
“不行。”沈楓捏住他的手腕。
許諾和他異口同聲的說:“你胃不好,不能喝!”
說完兩個人看着彼此都笑了。
“我熱啊……”許諾往地上賴,反正沈楓力氣大,不會讓他真坐到地上。
他鼓着嘴,耍小孩脾氣,“還不都是因爲你!”然後轉頭看見河邊有家冰淇淋店,頓時眼放光,“要麼喝酒,要麼吃冰淇淋,你選一個!”
最後,兩弊取其輕,沈楓同意帶他去吃冰淇淋。
兩人點了一份雙球冰淇淋。
沈楓怕他吃多了胃疼,吃得比他更快更多。
氣得許諾去捏他臉:“自己這麼愛吃,還要我求着你來!沈楓,我發現你越來越壞了,以前我怎麼沒發現呢!隱藏的夠深啊你……哼,都給你,我再點一份。”
“不行。”沈楓按住他,語氣不輕不重:“少吃點。”然後把人提起來,摟着往外走。
許諾一點辦法也沒有,毫無抵抗之力。
旁邊是家餐廳,晚飯還沒解決的兩人點了烤肉三明治和沙拉。
一份的量就很大,相當於國內兩個人的量,所以他們都只點了一份,然後一起吃。
三明治上來後,沈楓動手就要撕成兩截,被許諾攔住。
“就這樣吃!”他拿過來咬了一口,然後遞到沈楓嘴邊。
沈楓就着他咬過的東西也吃了口。
餐廳服務員臉上帶着微笑,把菜上好後就走開了,完全沒有過分驚訝的神情。
烤肉三明治裡的肉非常厚實,沈楓考慮到他胃不好,還是應該多吃點蔬菜。叉起蔬菜沙拉喂他。許諾腮幫鼓鼓,看看沙拉,再看看沈楓,終於還是乖乖吃下去了。
因爲沒什麼人在旁邊用餐,於是他們倆就這樣毫無顧忌的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着。
吃飽喝足後,許諾有些不情不願的跟着沈楓在橋上散步。
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早點回去洗白白,然後瘋狂的……運動嗎?
許諾撓了撓耳朵,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沈楓的臀部。
對於這些小動作,沈楓全當沒看見,眉目舒展,迎着異國清爽的夜風,把許諾的手揣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裡。
兩個人在路燈下的影子漸漸重合,漸行漸遠……
第二天,滿身“草莓印”的許諾站在鏡子前,滿臉不高興。
他昨晚辛辛苦苦勾\\\引沈楓,終於弄得兩個人都乾柴烈火,準備大戰一晚,誰知……誰知沈楓居然只是親親加摸摸,不肯跟他打實戰!
許諾推開衛生間的門,用餓狼般的眼神盯着正在刷牙的沈楓。
漱完口,沈楓擡頭看着他,無奈道:“今天要趕飛機……你會不舒服。”
“藉口!”許諾很生氣,又補了句:“我願意不舒服!我寧願飛機上不舒服,也不想在牀上不舒服!”
沈楓似乎是想笑,但忍住了,點點頭。
見他點頭,許諾立馬語氣變了:“既然你知道錯了,那我們就……”
“不行。”沈楓指着腕錶,“吃完早餐就要趕去機場。”
許諾咬牙,作勢就要撲上來。
“乖,晚上再說。”沈楓像摸小狗似的摸摸他的頭。
“真的?”許諾半信半疑。
沈楓點頭,溫柔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