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呢？”
顧安朝沈真笑問道，他能聽到沈真心中的猜測，但沒有點破。
哪怕是面對沈真，顧安也不會透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沈真回過神兒來，問道：“天鴻帝已經離去，你真覺得靠他能挽救天下？”
這些年，人間越來越亂，她也能感受到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詭異力量在冥冥之中操縱世間蒼生。
如此力量，定然涉及天外。
這可不是道虛玄仙境的天鴻帝能終結的因果，哪怕天鴻帝手握道寶。
顧安來到她身旁，將不遠處的椅子隔空挪過來，他一邊坐下，一邊說道：“可別小瞧了他的潛力，他能擁有比肩天昊的天資，你覺得他像是普通人嗎？”
“難道他也有仙神背景？”
“或許呢。”
聽到顧安這話，沈真可以斷定天鴻帝與仙神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嘖嘖。
仙神虛無縹緲，怎麼也遇不見，可待在顧安身旁，仙神似乎不足爲奇。
沈真看向身旁的顧安，眼中滿是異樣神采。
她很好奇，在仙神眼裡顧安是怎樣的角色？
沈真笑問道：“這麼多仙神出現在你眼前，天庭的目標不會是你吧，要是有一日，天庭招你位列仙班，你怎麼選擇？”
“那得看是何仙職。”顧安隨口回答道。
沈真的眼睛笑成兩道彎月，問道：“那若是招你養馬呢？”
她因爲喜歡顧安的書才接觸顧安，至今仍會翻看封神演義、西遊記、太玄仙尊等書。
顧安丟給沈真一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可真幽默，若是如此，那我就去養馬，還把你帶上，你給我打下手。”
“好呀好呀！天上的馬肯定不簡單。”
沈真雀躍的說道，聽得顧安搖頭失笑。
兩人就去天庭養馬這件事規劃了好一會兒，方纔聊起天下事。
沈真很好奇禍亂人間的神秘力量是什麼，顧安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發現告訴她，想增長她對大道的認識。
說起來，除了安心，顧安對沈真的栽培力度也很大，倒不是他偏心，而是其他人還沒有達到悟道的階段，仍處於閉關練功的低級階段。
沈真能有如今的造詣，也是因爲得到永生帝的因果。
當然，這並不能說明她是好運，畢竟她拿顧安當唯一依靠，不同於天妖兒這種跟顧安相依爲命的關係，她是捨棄了其他關係，選擇顧安，這也是永生帝選擇她的原因。
萬事皆有因果，偶然的背後是必然。
這一年，人間迎來變故，因爲有一位曾經的萬古第一天驕再次出世。
天鴻帝沒有回道庭，而是雲遊四方，鎮壓各地作惡的勢力。
爲天下共主的道庭也在出力鎮壓不平，諸多天驕在救世之中出頭，其中名頭最盛的便是當今的道庭大弟子趙如神。
在混亂而黑暗的歲月裡，天鴻帝與趙如神宛若兩顆明星出世，想要用自己的微弱光芒照亮整個天下。
……
百年後。
這一日清晨，顧安在無始道場內採摘完藥草後便獨自離開。
他行走在道場外的樹林裡，身形突然消失。
他依舊在前行着，只是腳下的宇宙在變化，他的每一步都會跨越一片宇宙位面。
時空如梭，光速倒流，他的步伐看起來很快，可因爲沒有盡頭，又顯得很慢。
突然。
顧安周身繚繞起黑氣，迅速遮蔽他身軀，他的右腳跟着落地，他一下子來到一片昏暗的虛空。
他停下腳步，定睛看去，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道山，延綿不絕，個個雄偉至極，遠方那些更高的道山宛若神祗矗立，神威浩蕩，充滿壓迫感。
無盡道山！
顧安剛現身，就感受到這裡的規則之力向自己涌來，似乎是想要給他披上一層隔絕因果推演的外衣，但他並沒有隱藏真身。
他依舊保持着大道無相身，因爲他對這種規則也抱有警惕。
待規則之力纏身，他感覺自身的行動沒有受到限制，這是一種很神奇的規則。
他踏步前進，欣賞着沿途的一座座道山。
在來之前，他已經將修爲壓制在開天大羅仙上，不僅如此，他還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微弱，乍一看，像是一位很謹慎卻不慎流露出一絲開天大羅仙氣息的神秘修士。
來無盡道山，他不是想修煉，而是想刺探情報，與這裡的修行者結交，探取對大道的更多瞭解。
若是能在這裡瞭解到更多關於天庭的事，那就更好了。
他漫無目的地前行着，他發現絕大多數修行者都是獨自享用一座道山，畢竟這裡的道山實在是太多。
這些修行者似乎對彼此也很忌憚。
這可就麻煩了。
顧安開始懷念人間峰的白子琊，當初他第一次前往天外時，就遇到了熱情的白子琊，還將他拉入人間峰。
雖然人間峰並沒有對他的修煉起到多大幫助，但確實幫他更好的瞭解天地，這也是他一直沒有與人間峰斬斷因果的原因，他喜歡記念這些情分。
他繼續遊蕩着，等待着機會。
這期間，他也看到其他進入無盡道山的身影，絕大多數身影都有自己的目標，飛行得很快。
顧安瞧見一道身影，似乎跟他一樣迷茫，前行速度很慢，時不時左顧右盼。
他猶豫片刻，故作小心翼翼的飛過去。
對方同樣是一位開天大羅仙，或許正是因爲有一定底氣，纔敢如此遊蕩，顧安之前瞧見一位太清金仙剛進來就躲入道山內。
這位開天大羅仙身形略顯消瘦，像是一位道人，手裡握着似劍一樣的拂塵，瞧見顧安飛來，他跟着停下來，轉身看向顧安。
“道友，敢問這裡可是無盡道山？”顧安開口問道，聲音有所改變。
“嗯，這裡確實是無盡道山，你也是第一次來？”對方回答道，語氣略顯冷淡。
“沒錯，我聽聞無盡道山蘊含無窮大道真義，我的道行已至瓶頸，便想來試試，這裡的大道氣息確實濃郁，甚至超過我的想象，不過這裡跟我想的不同……”
說到最後，顧安故作遲疑。
“沒想到這裡的人如此多，是吧？”對方接話問道。
“沒錯。”
顧安的語氣帶着一絲驚歎。
對方感慨道：“來到這裡的修行者無不是各界的大能之輩，只能說明大道之廣，實非我等能想象，我雖早對無盡道山有所瞭解，可初來乍到，與你一般，被震撼到。”
“我名爲紅崖子，來自縹緲仙庭，不知道友名號，來自何教？”
縹緲仙庭？
顧安沒想到第一個接觸的大羅仙來自縹緲仙庭，他跟着說道：“我叫孟浪，早在我踏入金仙時，我的教派被滅亡，我四處飄蕩，暫時還沒有教派。”
紅崖子聽後，道：“以道友的道行，創教不算難事。”
顧安搖頭道：“算了吧，有教派就有負擔，我更喜歡無拘無束的追逐大道。”
“確實在理。”紅崖子應道，他似乎想到什麼，跟着陷入沉默。
顧安思索該如何推進關係。
“孟道友，既然你也是初來乍到，想必不知接下來該去往何處，不如隨我去聽一位真仙講道？”紅崖子開口邀請道。
顧安受寵若驚，遲疑問道：“我跟着去？合適嗎？”
紅崖子回答道：“放心吧，我跟那位真仙也沒有淵源，他老人家的講道不是私傳，任何人都可以去聽。”
“敢問那位真仙是何仙名？”
“他被尊稱爲白首仙祖，乃是天庭德高望重的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