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見她這樣其實很理解,她是個母親,女子本弱,爲母則剛。而面前的女子什麼也沒有,怪不得要想不開了。
老闆娘坐了下來,拉着安晴的手:“妹妹你別難過,我們女人就是命苦,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當這兩個人都靠不住的時候,我們還有自己呢,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命運不公。”
安晴沒想到一個陌生的大姐能對她說出這番話來,心中很是寬慰。
大姐與她聊的投機,就邀請她來自己家做客。她家就在這餛飩攤兒後面,前面是是做生意的,後面是住人的,院子打理得很好很整潔。
“姐姐,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哪裡的話,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我就不拿你當外人了,妹妹不要太傷心,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其實早上你見過我,我扮成了男子。”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原來都是你,我認人很準的。”
“其實我還沒到出家的地步,只是想去寺廟看看,求一個心安,得到大師的點化。”
“那你算是找對人了,玉山上玉龍寺,玉龍寺裡有大師,法號玄璣,你去求個籤,讓他開解開解你。”
打聽清楚情況,拉了半天家常,安晴和月娘成了朋友,月娘提醒她即使拜見大師不能女扮男裝,也得戴上個幃帽,她這麼水靈,還是小心點爲妙,安晴記下了。
安晴沒想到就這麼一次不小心,就惹下了禍事。
她爲了騎馬方便穿的是男裝,但是看臉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她是個姑娘,於是乎騎馬的她吸引了不少目光,包括坐在二樓的兩個紈絝子弟。
“黃兄,你看,剛纔過去的小娘子沒見過啊,長得挺不錯的。”說話的人一臉油膩,他叫李彥龍,他對面的叫黃濤,他們倆都是官二代,所以經常狼狽爲奸,十分膽大妄爲,禍害了不少良家女子,可以說是危害一方。
黃濤看了一眼安晴,“是不錯,還會騎馬呢,就是不知道在牀上騎的怎麼樣?”自以爲是的邪魅一笑,其實特別猥瑣。
“吉祥,跟着她!”那個叫吉祥的侍衛顯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命令,應了聲是,表情十分淡定的出發了。
安晴買了幃帽戴上,但是爲時已晚,她早就被盯上了,她其實算是比較警覺的,總感覺後面有人跟着她,她也不敢再往外走了,她必須往人多的地方去才安全,於是她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走,可是後面的人還是緊追不捨。
終於到了人多的大街,安晴爲了甩掉他,急中生智,把碎銀子往地上一扔,大家一哄而上,後面的人就被攔住了,她終於趁亂僥倖脫險。
一路狂奔回到院子,安晴後怕的腿都軟了,渾身上下都汗溼了,嚇得!她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還感覺挺好玩兒的,當真真正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除了驚恐還是驚恐。她現在覺得燕淮一點都不壞,真正的壞人是蟄伏在暗處的,太可怕了!
酒樓裡,“什麼,跟丟了?你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小娘們兒都追不上。”黃濤十分惱火,到嘴的鴨子飛了。
但是輕易得不到的東西往往更吸引人,所以黃濤也沒有輕易放棄,他派人在暗中搜查,勢必要將安晴找出來。
此時十一剛剛趕到玉鎮,也正準備找安晴。鎮子就那麼大點兒,發生什麼事情傳播的很迅速,他正在落腳的客棧吃飯,就聽到大家都在議論當街撒錢事件。
路人甲:“你說那戴幃帽的人爲什麼要當街撒銀子,太奇怪了,怎麼沒讓我遇到呢,那可是銀子。”
路人乙:“我當時在場撿到了,這不請你喝酒了嘛,我看準是那個黃濤和李彥龍又看上哪家姑娘了,我認得他身邊的侍衛,好像在後面追她來着,那姑娘挺聰明的,錢是撒了,破財消災,好歹不用失身啊。”
路人甲:“那姑娘真倒黴啊,被這倆紈絝盯上可慘了,有冤都無處申,這倆人都禍害多少姑娘了,也沒人來管管。”
路人乙:“人家有當官的爹,你可少說點兒,小心隔牆有耳。”
十一皺眉,怎麼回事兒?不會是安晴吧!但是不管是不是她,他找到安晴以後也要懲奸除惡。你真的是魔教的嗎?大兄弟!
說曹操曹操到,他們找人找到這兒來了,“掌櫃的,見過這個女人嗎?”掌櫃表示沒有。
其實以古代的畫畫水平,根本看不出來畫的是誰,十一撇了一眼,也沒看出來,但是臉型五官還是能看出來的,的確跟安晴的面貌特徵一樣,爲了保險起見,他跟上了他們。
天色漸暗,餛飩鋪又開張了,“老闆娘,這個人見過嗎?”
月娘看着有點像安晴,但是她沒說,她也知道這倆人是黃濤的狗腿子,“不知道,你們找她做什麼啊,看着也不是通緝犯啊,這上面又沒蓋官印。”
“沒看到就說沒看到,你少多管閒事。”那兩人不耐煩的走了。月娘面露憂色,小聲道:“不會真是安晴吧!”十一沒聽到,他在跟蹤那兩人。
“吉祥,要不明天再找吧,天都黑透了,公子也沒說今天非要找到這小娘子。”
“我也是想早點兒交差,我也不想幹這缺德事兒。”吉祥迴應,“那我們先回去覆命吧!”
十一跟着他們來到了府衙,真是一個狗官!
安晴沒想到他們會這麼膽大妄爲的搜查民居,因此以爲自己早就躲過了一劫。
黃濤因爲今晚沒見到人大發雷霆,勢必要掘地三尺將人找出來,有人勸誡他不要這麼明目張膽也無濟於事,他依然我行我素。不作死就不會死,他也沒想到這次自己會踢到鐵板。
十一是個很周全的人,所以他並沒有現在動手殺黃濤,他擔心他們要找的人就是安晴,那他可以來個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明天天一亮在這兒盯着黃濤就行了。
安晴發現追她的人很顯然是地頭蛇,因爲她看見他穿的衣服像是大戶人家纔有的統一的制服。這下麻煩大了,真是天要亡我!
她在這兒一點外援都沒有,直到今天才剛交了一個朋友,卻是可憐的孤兒寡母,她也不想牽連他們,今天自己太情緒化了,不應該就那麼出門的!後悔也晚了。
安晴決定聽天由命,反正自從她來到這兒就沒遇到過什麼好事兒,她默默祈禱:佛祖保佑我,佛祖保佑我!她真正的做到了臨時抱佛腳。
第二天搜索仍在繼續,鎮上的平民百姓雖然知道他們不幹人事兒,但是也不敢反抗,民鬥不過官啊!
哐哐哐!有人在敲門,安晴剛起牀臉都沒洗,“快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踹開了啊!”
“誰這麼橫,一大早太擾民了吧,有沒有王法了。”她昨天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睡的晚,剛醒來所以智商也不在線,不耐煩的開了門,她心裡咯噔一下傻眼了,這衣服她認得,跟昨天尾隨她的人的一模一樣。她轉身想跑也來不及了,她又不會武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小娘子,我們公子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能說不去嗎?我又不認識你們公子,你們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別墨跡了,我們就是王法,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走吧您。”
安晴知道這回只能認栽了,沒有人會來救她的,她只能靠自己的智慧跟他們鬥智鬥勇了,還是要先假裝順從,麻痹他們之後再逃跑,這事兒她有經驗。
安晴簡單收拾好貴重物品就跟着他們走了,其中一個爲了邀功先行去報喜訊了,另一個在看着她,安晴故意磨磨蹭蹭走的很慢,拖延時間,想找機會逃跑。
“公子公子,找到了!您要的人找到了!吉祥在後面壓她回來呢,馬上就到。”潛伏在暗處的十一聽到這個消息後,立馬過去查看,居然真的看到了安晴。
安晴是在離縣衙還有五百米的時候看見的安宴,她認出他的那一刻,內心忍不住的狂喜和激動。原來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鄉遇故知,竟這麼的震撼人心。直到多年以後,她都忘不了那時的場景。
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她的男主角騎馬仗劍向她奔來,他伸出手,說:“跟我走!”安晴只覺身子一輕,就和他共乘一騎飛奔而去。
留下一個吉祥在風中凌亂,剛纔發生了什麼,什麼從他眼前過去了?人呢?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沒影兒了。
安晴被十一圈在懷裡,馬兒在狂奔,她的心也在跟着狂奔,撲通撲通跟馬蹄聲一樣又快又急,她身後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彷彿她不存在一樣。
其實十一的內心也是狂喜的,一種提心吊膽以後失而復得的狂喜,千言萬語也表達不出他對她情意的千萬分之一,此刻小心翼翼擁抱着她,他覺得不枉此生。
此時他們彼此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在這兒,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考慮,不用說話,就十分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