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詭在桃樹林中跑了一陣,驚慌漸去才發覺身後無人。她停了下來,非常生氣。
瑞王言景瑞不但無心無肺,還是個不辨是非的人。無端誣衊她偷了他的戒子,還要拉她去荼浩羽那邊當面跟她對質!
不是她不敢去,而是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今夜她偷偷摸摸出了天機宮來這裡。她不想讓袁萱風和單筠頤她們找到話柄,不想再將自己推向風口浪尖。
唉。女詭嘆了口氣,孟挽眉大概等得急了吧?還是先回去找她好了。
孟挽眉就在剛纔那桃樹林中的小偏殿中等她,女詭卻不敢返身朝原路回去,生怕那個瑞王還在那裡等着她。於是另外擇了一條較爲偏僻的小路,抄進偏殿。
一路上沒撞見任何人,女詭鬆了口氣,眼看着快要到達偏殿的拱門,便大步朝那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猛然間看見路旁走出一人。
女詭眼尖,一眼便認出那人正是剛剛的言景瑞,連忙剎住腳步,扭頭便跑。
“你想要去哪裡?”
言景瑞疾跑而至,一手抓向女詭手臂。
那雙手猶如鐵爪,牢牢抓住她,抓的她手臂生痛。女詭驚叫了一聲,左手用力向言景瑞拍去。
言景瑞手快抓住拍來的手,手一圈,將女詭攔腰抱住。女詭張口欲呼,他又將另一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向桃花林深處。
言景瑞左右一望,覺得此處應該沒有人會找來,於是停住腳步。手掌所及的腰不盈一握,隔着衣裳便是感覺到那片地方軟若柔絲,女子扭動掙扎,髮髻微亂,隱隱芳香作動。言景瑞自問閱女無數,卻不知爲何此刻心湖盪漾,對此女色授魂予。
捂住女詭的手鬆了下來,卻任她掙扎仍自不肯放開。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混蛋!你要幹什麼?”
女詭掙扎着,嘴上也不曾閒下,這一會兒已經罵了好幾句不甚好聽的。言景瑞哪裡見過女子這麼潑婦,臉色也不太好看起來。
“刁婦!還不給本王閉嘴!”言景瑞豎眉沉聲斥道,卻沒見女詭收嘴。
言景瑞無可奈克,於是還是用手捂住她的嘴,卻不料她張狂得張口便咬。
見識過女詭的可愛之處,也見過她潑辣的一面了,言景瑞不禁眼色幽深,將她身子撥過來對着自己,俯身就吻了下去。
兩脣雙觸,有所準備的人和沒有準備的人齊齊愣住。無準備的人愣住是因爲沒料到有人這般大膽妄爲,有準備的人卻是因爲這一吻出奇的讓人心動。
言景瑞輕輕張嘴將女詭的脣含在嘴中,伸舌在脣瓣間舔了一下。女詭渾身一顫,睜着的眼睛閃出陰森的光芒。
她悄無聲息地張脣迎合,言景瑞沒來由心中一喜,緊緊擁着她軟綿的身軀,將舌伸進她檀口之中。輕鬆地過了牙關,還沒等它碰到女詭口中香舌——
言景端低哼一聲捂住嘴退開,心湖中一片漣漪漸漸平定,又復一池死水。
“你該死!”女詭冷森地說道,一股死氣從她的臉上浮泛開來,看着如同勾魂索命的惡鬼,陰森可怖。
言景瑞放下捂住嘴的手,嘴角流出絲絲鮮血,顯然舌頭是被女詭咬傷了。只見他微微笑道:“若是該死那也得你有能力讓本王死才行。還不快快交出玉戒!”
“我不是說沒有嗎?”
言景瑞自然知道她身上沒有,卻是仍舊咬住她不放。
“你若不肯交出,別怪本王對你用強。”
女詭驚怒,但自知敵不過孔武有力的言景瑞,唯有死死盯着他呼喝:
“你敢?!”
“我怎麼不敢?”
至此女詭總算知道,瑞王根本不是爲了那什麼玉戒跑來的,乃是覬覦了這個身體的美色。因此任她如何分說,瑞王也不會相信。
女詭咬碎銀牙,退後一步,狠心拔下頭上髮簪抵在自己喉嚨上。
“你要是敢,我必以死明志!”女詭色厲內荏。
其實她根本沒想要死,她只是不曉得除了這樣做還能如何。
言景瑞對這女子又有了新的想法,她竟是名貞烈女子?不禁哈哈笑了起來,剛想說話。卻乍然看見對面女子**了一聲,捂住腹部頹然滑到在地。
他嚇了一跳,跑到女詭身前蹲下欲將她扶起,卻被她一手拍掉。
“拿、拿開~你的,髒手!”女詭艱難說罷,緊接着狠狠剜了他一眼,卻因痛的厲害,連一記眼刀也疲軟了不少,至少在言景瑞看來,這一眼嬌嗔有餘、狠勁不足。
言景瑞看她臉色煞白,臉上黑氣浮動,皺起眉頭。
“別鬧,病情要緊。”
“不、不用你,好心!”
言景瑞也不跟她廢話,強行把她半抱入懷,抄起她的左手搭起脈來。
女詭不肯就範,卻痛的無力,只好任他拿住手。她也隱隱猜到,眼前的瑞王怕是曉得醫理的。她這痛症來的兇猛,也只好靠了他,死馬當活馬醫。
言景瑞也沒把了多久,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小瓷瓶來,倒了一顆藥丸給女詭服下。
服下藥丸須臾,女詭只覺得肚腸中有一股熱氣來回掃蕩。痛楚減去了一些,稍微變得可以忍耐了,女詭便想挪開身子。
言景瑞一把扣住她的腰不讓她動身,女詭擡頭怒瞪他,卻意外看見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帶着淡淡的、認真的森然和審視。
兩人默然對望了許久,言景瑞率先調開目光,深深吸了口氣才說:
“你中毒了。”
“什麼?!”女詭稍稍一驚,過後便也覺自然。宮中多禍事,她又哪裡可能獨善其身呢?
“是不是感覺腹部劇痛難當?”言景瑞見她冷靜的快,心裡也不禁有了些想法,不動聲息地問道。
“是呀~”女詭只覺得腹部疼痛劇烈,彷彿被人從內往外地猛捅着刀子,裡頭的腸子都要被那疼痛割得節節斷裂似的。
“那是肝腸寸斷。……那是否吃東西如同嚼蠟?”言景瑞說罷,忽然想起剛剛在林子裡她咬了一口雞腿便皺眉的情景,繼而嘆了口氣。
女詭悶悶地嗯了一聲,只覺得腹部的疼痛又劇烈了一些,痛的哼了一聲。
“那是吃不知味。……是否夜夜不能入睡?”她到底是什麼人?誰給她下了如此歹毒的毒藥?她恐怕身份也不尋常。
女詭痛的汗流浹背,不能言語,只好勉自點了點頭權當迴應。
“那就是夜不能寐了。”言景瑞嘆道,“你中的,是相思之毒。”
相思?
女詭將這詞兒在心中唸了一遍,腹部內的劇痛越演越烈,那剛服下的藥丸已不頂用。痛痛快快地**出聲,不知是報仇還是無意,她重重地抓住言景瑞的手,指甲掐進那肉裡。
無助地瞟了一眼言景瑞,哪知眼睛一花,彷彿看見他的臉變作了一張熟悉的臉孔。身子微微顫抖,繼續肆無忌憚的痛苦**。
他、他令堂的,痛死她也!這痛症到底什麼時候纔好?
這時耳邊聽見有人言語涼薄,說道:
“不是第一回發作了,這次起碼要痛兩個時辰,單靠藥物無法頂用,你忍着吧!”
姬雲裳!你好帶挈啊!
女詭痛的大叫一聲,又連帶着被言景瑞的話嚇到,身子一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