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空靈,低聲細語時,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氣。
“啊——”宋雪歆嚇得尖叫一聲,一把推開她,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秦掌珠輕蔑一笑。
懶得再跟這一家子打嘴仗,轉身,擡步就要走,宋大愚喚住她:“笙兒,你在學校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啊!”
他拉住她一隻胳膊:“有沒有傷到哪兒?”
秦掌珠掙開他的手,嘲諷道:“說了,您又能做些什麼?”
宋大愚啞口無言。
是啊!他這個舅舅在這個家根本沒有話語權,又能做些什麼呢!
他縮頭縮腦的嘆了一口氣,回頭,瞪了一眼宋雪歆:“歆歆,以後再欺負你表哥,我饒不了你!”
常春芳一聽,頓時掀翻了桌子:“宋大愚,長本事了?你竟敢爲一個外人教訓我女兒?我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學,已經給你臉了!再惹老孃不高興,老孃把你和那個小畜生統統攆出去!”
“什麼狗屁外甥!他就是你那死去的妹妹撿來的野孩子!跟你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你這個煞筆玩意!”
常春芳的罵聲一陣高過一陣,恨不得整條巷子的人都聽到,一點都不給宋大愚留情面。
作爲一個男人——
宋大愚縮在牆角,抱着腦袋,任由謾罵指責,屁都不敢放一個。
可憐又可恨。
秦掌珠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出門,下樓去了。
樓下一家麪館,門庭若市,座無虛席。
她擡步,走到櫃檯前,點了一碗牛肉麪。
一碗牛肉麪八塊錢,便宜實惠。
她從口袋掏出一張一百,遞給正在刷手機看帥哥的老闆娘。
老闆娘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寡婦,濃妝豔抹,穿着鮮豔,是這條街上男人們吹捧的一枝花。
接過錢,擡頭,掃了一眼櫃檯前的人,然後,那雙眼珠子像探照燈似的,黏在了他身上。
片刻之後,老闆娘驚叫一聲:“這不是老宋家的那個外甥嗎?哎呦!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一拾掇,真是俊俏嘞!”
“瞧瞧!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比明星還帥勒!”
“這身打扮也忒洋氣了!”
老闆娘毫不吝嗇的把她誇得天花亂墜。
引來旁邊一桌子人的注目。
這附近有個紡織廠,中午在這裡吃飯的人,幾乎都是廠子裡的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或是婦人。
見到這窮街陋巷裡居然隱藏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帥哥,頓時,場面炸窩了似的。
一個又一個的誇了起來。
有膽大的姑娘,招呼道:“帥哥,加個v唄!”
“合個影唄!”
秦掌珠呵呵一聲,笑的很假。
有一種唐僧進入了女兒國的既視感。
覺得,好傻啊!
老闆娘更是將一百元推回她手裡:“都是街坊,怎好收錢呢!記得常來啊!”
正好,女服務生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老闆娘連忙呦呵道:“再加兩個蛋!”
“多謝小姐姐。”秦掌珠現學現賣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