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璃撅着嘴不滿的看向皇上:“臣妾是威風了一回,可惜皇上沒有親眼看見。不過童貴儀可慘了,現如今恐怕已經魂歸冷宮了。皇上不去心疼童貴儀,反而來看望臣妾?”
皇上一愣,沒想到若璃居然吃醋了。
隨即他哈哈大笑,很高興若璃這樣的行爲。說明她在乎他。
存逸見自己的父親沒有搭理自己,他也沒有生氣,只是安靜的看着他們三人,反而是皇上覺得有些內疚了。
皇上放下瑾瑜,轉而抱上存逸。
他站起身來,將存逸高高的拋向天空,然後又穩穩地接住他。逗得存逸哈哈大笑。
若璃再次抱起瑾瑜,高興的看着他們父子二人的互動。心裡也開心的不得了。
這樣的日子自己想象了多長的時間了?如今總算是如願了!
皇上一邊逗着存逸一邊說道:“正是心疼朕的璃兒,其他人別說是死了,就是死無全屍了,跟朕有何關係?
高興之餘,她還是擔憂的說道:“臣妾今日見皇后的神色不是太好,皇上可有去看望過嗎?”
皇上一愣,不再將存逸拋高,而是穩穩地抱着他坐在了若璃的身邊。
他深情的看着若璃說道:“朕剛剛纔說過朕只在乎你,其他人與朕有何關係?皇后屢次三番的爲難你,朕不是不知道。
他是朕母親孃家的人,朕得顧及她的面子,所以有的時候朕也不能多說什麼,讓你受委屈了…”
若璃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不管怎麼樣,也不會如這些渺小的嬪妃一般隨意的責罰。
況且當年若璃也是助她登上皇后位置的人。雖然只是那麼幾句話,雖然只是那麼一點點的小恩小惠,皇后記得也罷,不想記得也罷,都已經無所謂了。
若璃輕輕的搖頭,絲毫沒有委屈的模樣,反而微笑着說道:“臣妾有皇上的愛,有兩個孩子,臣妾一點兒都不委屈。”
皇上欣慰的抱緊了若璃和兩個孩子。這一家子無比溫馨,其他人都不願意進來打擾。
歡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今晚皇上便歇在了尋一宮,整個皇宮又開始議論紛紛。
說什麼賢妃趁着皇后身體不適的時候開始勾搭皇上。
第二天,正在給孩子繡肚兜的若璃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不免心想到:我還需要勾搭嗎?我就算不勾搭皇上也會來的呀。
一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女人。
不多時,六書從門外走了進來,行禮說道:“娘娘,冷宮的童貴儀一直嚷嚷着是皇后讓她那樣做的,午膳前,童貴儀便去了…”
哦?若璃停下手中的活,嘴角微微揚起,眼裡盡是無情。
她輕聲說道:“去了便去了吧!皇后那邊怎麼說呢?”
“說童貴儀也算是去得可憐,給了體面,以貴儀的葬禮安葬!”
若璃一聲冷笑:“以貴儀的禮節安葬?哼,皇后真是越來越會做人了,人死都死了,還做這些表面功夫有什麼意思呢…罷了,你們下去吧,本宮也去午睡會兒。”
若璃還未起身便聽了六書稟報道:“啓稟娘娘,還有一事,宜昭容在冷宮請求見你,您…”
六書想說您要不要見她?卻不敢問出口。
若璃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等我午睡起來,我再去看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老是很嗜睡…”
最後的一句話是若璃的自言自語。
六書點頭:“是,奴才明白了。”
若璃足足睡了一個時辰才幽幽轉醒。醒來後,還是先去看了兩個孩子,然後才轉身與六書一同去了冷宮。
還好六書已經提前將那些‘東西’全部清走。
所以,當若璃走到冷宮的時候,入目的是乾淨安靜的冷宮,但是當看到宜昭容滿身傷痕的時候,若璃還是有些吃驚。
不爲其他,只因爲宜昭容已經一身死氣!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倒也真是可憐。
六書體貼的搬了一個凳子放到若璃的身後,若璃悠悠的坐下才冷眼看向宜昭容!
宜昭容就跌坐在地上,滿身狼藉的看向若璃,聲音輕得不得了:“如今我這罪也受得夠了,你可滿意了?”
若璃一聲冷笑回答道:“要本宮滿意,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從進宮以來你所作所爲,你該死多少次了?
就這點兒罪,這才幾天呀,你就想洗清了?你身上欠下的命不止一條,本宮要的,便是你死無全屍,魂魄不寧。”
宜昭容輕笑一聲,復又說道:“你懂什麼?我有沒有罪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若璃點頭,擡起手玩起自己頭上垂下來的流蘇。看不出心情。
從若璃進宮,她利用皇上挑撥離間,然後又對皇上下毒,害得花折雲現在生死不明,害得二丫無辜慘死。
這一切的一切,她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若璃邊玩着流蘇邊說道:“但若是我說了你有罪,誰敢說你沒有罪?”
宜昭容的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也對,現在有誰敢和賢妃作對?就算是皇上也會寵着她,偏向她,自己這話還真的是顯得愚蠢了呢!
突然,若璃聞到了一股煙氣。
在家時便經常給母親做飯,自然知道這樣的煙氣是什麼。
若璃心裡一冷但卻冷靜的轉頭對六書說道:“你立刻去搬救兵,本宮在這兒好好陪陪宜昭容。”
六書大驚着急的對若璃說道:“娘娘,咱們一同走吧,您在這太危險了,萬一一會兒出事兒了怎麼辦?”
若璃卻陰險的搖了搖頭,有些好笑的看向宜昭容,心裡暗暗感嘆,原本還找不到理由將宜昭容的哥哥撤出軍隊,現在宜昭容簡直是送了一個機會給她。
若璃沉穩的說道:“你放心,本宮沒事,你先出去吧,將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六書見若璃的眼神有些得意,看到這樣的神情,六書便知道這是若璃在玩計謀。
這下六書終於安下心來,退了出去。卻不想退至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被人從外面反鎖。
六書無奈的看向若璃,若璃眼神一暗,想了想,卻並沒有叫六書立刻離去。
而是轉頭對宜昭容冷嘲熱諷道:“這就是你們倆商量了這麼久的陰謀?將本宮引至冷宮,然後將本宮燒死在這冷宮中?宜昭容,你什麼時候也用這樣害人害己的辦法了?”
宜昭容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盯着若璃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纔好笑的看着若璃,炫耀一般的說道:“你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樣的結果吧?沒關係,我現在就是賤命一條,有你賢妃陪着我一起死,算是一種榮幸了。”
六書擔憂的看着若璃,雖然若璃聰慧有辦法,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六書一個人逃出去都有些困難,何況還拉着若璃。
六書現在心裡很着急,就想着怎麼樣才能讓若璃安然無恙的離開冷宮。
他着急的走來走去想辦法,可是門窗都已經被釘子釘死了。
壓根兒就沒有辦法,爲什麼這樣的情況之前冷宮沒有來人告訴自己呢!
六書現在有些悔恨,他怨自己不應該讓若璃來這兒的…
不想若璃卻極其冷靜的坐着和宜昭容說道:“宜昭容,你還真是愚蠢,依着皇上對本宮的寵愛,若是本宮死在了冷宮裡面…你想過沒有,皇上一怒之下會做出什麼樣的事兒來?
且不說你哥哥那個智囊,就算是你的父親,你的家人也一樣逃不過,更何況本宮還有一個做大學士的表哥…
所以你這樣一做,你知道你連累了多少人嗎?要不要本宮幫你數一數?”
若璃的話對宜昭容來說猶如醍醐灌頂,頓時清明。
她的眼神從迷茫到明白再到大徹大悟,經歷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煙順着門窗的縫隙鑽了進來,嗆得人直流淚。若璃卻鎮定自若的等着宜昭容的反省。
須臾,房間裡已經瀰漫了一半的煙。
宜昭容突然大聲叫道:“不不”
她突然大力的衝向門邊,用力的使勁的撞着門:“不給我開門,給我開門!”
無奈不管宜昭容怎麼喊,門外都沒有人來開門。
一刻鐘的時間後,宜昭容已經累的癱瘓的坐在地上,若璃也被嗆得眼淚直流。
六書緊張的扶着若璃,心急如焚!
突然,若璃大聲說道:“六書,用這個…”
若璃突然指着自己的椅子!
六書明白過來,立刻拿了椅子猛地開始砸門!六書用力的一下一下的砸着門!
終於,門外傳來了一絲聲音,是她!
“對不起,我不能放你們出來!”
宜昭容聽見言諾的聲音,已經疲憊不堪的身子立刻爬了起來。
她衝着門外大聲喊道:“言諾,快開門!你快給我開門!”
言諾大聲的回道:“娘娘,不可以啊,你放心,我會告訴皇上是我將你們燒死的,這樣皇上就沒有理由怪罪將軍了!”
若璃的心突然沒了底,本來已經說動了宜昭容,如今言諾這樣一說,恐怕…
果然,不出若璃所料,只見宜昭容的身子又有些慢下來。
不過,若璃此刻卻鎮定不了了因爲她已經感覺到了深深的不適!
這時候若璃突然後悔,後悔當初沒有接受皇上的意見,留幾個暗衛在自己的身邊。
本以爲回了宮就不需要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