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三歲,平時很少用大名,江臨月都是喚他乳名阿壽,府中下人則稱他小少爺。
唐歡醒過來時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阿壽。當時小傢伙躺在她身旁,她剛動動胳膊,阿壽就坐起來了,腫着一雙水泡眼緊張地盯着她。見相依爲命的姐姐真的醒了,阿壽哇的一聲撲到唐歡身上,緊緊抱着她不放,求姐姐別死,不要丟下他。
當時唐歡還沒來得及整理原身記憶,看到阿壽,嚇得以爲自己生了兒子。
她可是從來沒想過會爲誰生兒育女的,哪怕夢裡也難以接受。
幸好只是弟弟。
如今再次醒來,看看穿着鯉魚肚兜仰面睡的男娃娃,唐歡心中竟也生出了喜歡,拄着下巴側躺着,輕輕戳阿壽蓮藕似的小胳膊。阿壽生的白淨,眼睫又長又翹,小嘴兒紅紅嫩嫩的,親在臉上讓人軟到心裡。若論年紀,原身比阿壽大了十五歲,出門說阿壽是她兒子相信都沒人懷疑。而且唐歡覺得,除了沒有餵奶,原身的確是把這個弟弟當兒子養的。
血濃於水,阿壽這麼小,兒子跟弟弟又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會疼到骨子裡。
如果阿壽長得不像她,唐歡或許沒什麼感覺,可他那麼像,又那麼招人稀罕,唐歡對他也是真心親近了。想想也是,誰能對自己狠心?她對阿壽,便是愛屋及烏。
她低頭,在阿壽白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阿壽眼睫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是剛剛洗過的葡萄。還沒睡醒,他迷迷糊糊地拱到唐歡懷裡,小胳膊搭到唐歡腰上:“姐姐,抱……”
外面傳來丫鬟們端水的聲音,唐歡坐起身,抱着阿壽哄他:“阿壽,天亮了要起來啦,今天咱們家要選護院,你不是說要跟姐姐一起選嗎?”昨天看宋陌的衣着,家境應該不好,他又摸到了茶樓,想來是確定江小姐的身份去了。現在他知道江小姐就是她,肯定會來選拔護院的,就像她當初努力當宋家丫鬟般,這也是宋陌接近她的最好辦法。
“我也去!”阿壽徹底醒了,作勢就要往牀下爬:“我要選最能打的,把壞人都打跑,不讓他們再欺負姐姐!”
唐歡笑着抱住人,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柔聲道:“好,咱們今天就選最能打的!”那傢伙真身功夫好,不知道夢裡跟人打架摔跤的功夫如何。
用過早飯後,唐歡陪阿壽在花園逛了一會兒,賞賞花看看魚,然後管家過來了,道前面來了四五十個青壯男丁,都想當江家護院。
唐歡這次要招十個,一個護院頭目領四人,兩隊人日夜輪值。
原身決定招護院時,就在江宅選了一片空地做操練場。唐歡讓管家先把衆人帶到那裡,她牽着阿壽慢慢悠悠往那邊走。走近了,就見五十多人已經排好,見她過來,都轉頭張望,被管家訓斥後又不約而同轉了回去。
唐歡一眼就看見了宋陌。不是她刻意尋找,實在是他太過出衆。
唐歡領着阿壽坐到擺在柳樹下的椅子上,揚聲問管家:“王叔,這些人都問過來歷嗎?咱們要招的是看家護院的,可千萬別選錯人,將來欺我們弱姐幼弟,監守自盜。”她端坐在主座上,目光輕飄飄掃過衆人,不怒而威。
“大小姐放心,我親自盯着的,這些人均是正經出身,身份不明言辭閃躲的已經遣散了。”
“那就好。”
唐歡囑咐阿壽乖乖坐好,自己走到管家身旁,正視面前的男人們:“這次江家要選十名護院,其中兩人領隊,每人月例五兩,餘下八人聽從領隊管教,每人月例二兩。若無人前來滋事,你們這些月例拿的再輕鬆不過。若有人來犯,我希望你們盡職盡責,捉到賊人者另有重賞,無能者馬上拎包袱走人,江家不養廢物。”
說到最後,聲音陡然嚴厲起來,明明很輕柔的女聲,卻聽得那些男人們心頭一震,原本因大小姐貌美而起的一些花花心思都消了。這樣的大小姐,絕不是好糊弄的。
宋陌目光深沉的看着距離他只有十步之遙的女人,第一次,他發現這世的她可能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收服。也是,前世她是丫鬟,他對她有天然的身份優勢。這次,她是小姐他是下人,如果他沒有意外表現,她基本不會正眼看他。好比昨日她見到他還詫異了一下,現在已經待他跟旁人沒有不同了。
“大小姐,請問你要怎麼選人?”他冷聲開口。
唐歡沒有立即理他,目光在衆人身上繞了一圈才落到他身上:“很簡單,你們打羣架,最後還能站着的十人便是我要選的人,等他們走了,你們十人休息片刻再比試,最後勝利那二人便是領隊。期間你們單槍匹馬也好,跟人聯手也好,我都不管,畢竟,我要選的是有腦子的護院,不是隻會使用蠻力的莽夫。”
說完,她轉身回到阿壽旁邊。管家收到她眼神,示意衆人開打。
短暫的靜默後,院子裡突然爆發起來。
唐歡對這種笨拙的打架沒有興趣,將阿壽喚到自己身邊,給他剝瓜子吃。阿壽是男孩子,別看生的文文靜靜像小姑娘,膽子可大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衆人瞧,緊張地都忘了吃瓜子。唐歡無奈,把五香味的瓜子仁送到自己嘴裡,再去抓瓜子時,側目看了一眼。
看見宋陌擡腳將一人踢飛,動作簡單利落。
唐歡心中讚了一聲,正要收回視線,宋陌若有所感地望了過來。
唐歡迅速垂眸,讚歎變成氣惱,這男人未免也厲害過頭了吧,這時候還有心思留意她?
院子裡塵土漸起,唐歡領着阿壽去旁邊屋子裡躲了會兒,讓管家結束了再去叫她。
管家來請人時,悄悄在她耳邊道:“大小姐,之前開口問話那人很是厲害,五十多人,只有他沒有掛彩。”
唐歡點點頭,旁邊阿壽聽到話音,興奮地仰頭問管家:“他叫什麼?他是不是最能打的?”
管家笑着回道:“回小少爺,那人姓宋名陌,依我看,確是此人最能打。”
阿壽馬上晃唐歡的胳膊:“姐姐,咱們請他當護院吧?”
唐歡摸摸他腦袋,但笑不語。難得宋陌喜歡她,難得他主動往她身邊湊她又有機會捉弄他,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逗逗這個男人,正好也向他證明“每一世”她都是新的一個人,他不能把她以前犯的錯怪在現在的她頭上。
接下來的十人比試,宋陌依然輕鬆獲勝,而且還很騷包地把另一個領隊也打倒了,滿院子除了江家人,只有他面容沉穩地立在那兒,定定地看着她。
唐歡沒啥感覺,阿壽簡直要把他當神仙敬佩了,不顧唐歡阻攔跑到宋陌身前,眼睛亮亮地望着他:“你叫宋陌是吧?我要你當我們家的護院!”
宋陌這才注意到這個孩子。看清阿壽他模樣時,他心口驀地一縮。如果,如果她能爲他生一個孩子,應該跟這個男童差不多吧?
他擡頭,火熱目光投向坐在那邊喝茶的女人。這一世,他無論如何都要忍着,不等個兩三年堅決不要她!
“你們九個先下去吧,明天早早過來報道,正式擔任江家護院。”唐歡揮揮手,讓管家領他們下去。
管家頷首,疑惑地看宋陌一眼,然後領着興高采烈的九人走了,其中並沒有宋陌的那個同村。他太老實,一開始想跟宋陌聯手,宋陌嫌他礙事,自己打的興起。張武只好另找了一個,起初合作地很好,快要結束時被對方使了個暗招,倒地不起……
人走了,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丫鬟們遠遠站着,唐歡走過去將阿壽拉到自己身邊,好奇地問宋陌:“昨日之前,你在哪裡見過我嗎?”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宋陌一伸手就能把她抱到懷裡。
他看着她,那雙熟悉的眼裡沒有半點情意。
宋陌在心中苦笑。他何止見過她?上次分離時,他還將她壓在身下,一遍一遍要她,要他的女人。
可此時此刻,他只能說沒有。
唐歡點點頭,惋惜地嘆了聲:“可惜了。不過你身手好,離了江家,肯定還能找到好差事的。”
宋陌神色微變,皺眉看她:“爲什麼不要我?”
唐歡安撫地摸摸阿壽腦袋,退後幾步,滿臉疏離地回道:“因爲你看我的目光太侵略,我要找的護院必須敬我畏我,把我當主人,而不是把我當獵物。你很好,可是太危險,我一個弱女子,不敢用你。好了,你走吧,今日也算是害你白跑一趟,你去管家那裡領十兩銀子,算是辛苦錢了。”
宋陌呼吸重了起來,一雙鐵拳緊握。
唐歡彷彿並未察覺,笑着對阿壽道:“走,咱們繼續看魚去。”
“姐姐,我想要……”阿壽戀戀不捨地望着宋陌,“姐姐,你別趕他……”
“阿壽聽話。”唐歡彎腰抱起他,在男孩臉上親了一口:“乖,姐姐要照顧好你,就必須確保自己萬無一失。”
阿壽怔了怔,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慢慢點頭,可大眼睛裡盛滿了委屈。
唐歡見了,忍不住回頭看宋陌。
男人也在看她,眼中除了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竟然也有一分……委屈。
跟阿壽,好像。
73
宋陌走出江家大門時,張武還在外面等他。
“我聽說後來你把那九人都打趴下了,怎麼樣,剛剛大小姐是不是特意賞了你?”張武興奮地跑過來,拍拍發小肩膀道。他天性坦率豁達,到江家選拔護院本來就是碰運氣的,失敗了,也沒責怪宋陌不幫他,更不會對宋陌冷嘲熱諷。兩人從小鄰里住着,宋陌有了好差事,張武真心替他高興。
宋陌臉陰沉地快要下雨:“沒有,江家沒有收我。”這是張武,換個人他都不想說話。
“怎麼可能?你明明……”
張武震驚到不敢相信,可宋陌臉色冰冷不似開玩笑的樣子,他也不是會開玩笑的人,張武頓時氣得大罵起來:“呸,我還以爲那個江家小姐有多好呢,沒想到她跟其他有錢人一樣,只會拿下人尋開心,既然不要你,爲何……”
宋陌冷眼看他。
張武訕訕閉嘴,跟着走了一段路,問他:“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要不去我現在做事的那邊找活幹吧,好歹比你打鐵賺得多。”
宋陌頓足,對他道:“我自有打算,你回去吧,不用管我。”言罷大步離去。
回到客棧,宋陌和衣躺在牀上,望着牀頂發呆。
打了那麼多場,他身體很累。
可身體再累,都比不上她的無情更讓他苦。
苦,不是怒。
剛開始他的確憤怒,他等了她那麼久,他辛辛苦苦找到她努力在她面前表現自己,卻換來她簡單單一句不要他。但回來的路上,他仔細回想她的話,設身處地考慮她的處境,才發現她的確不敢要他。她什麼都不記得,如今他在她眼裡只是個對她心懷不軌的男人,她當然要慎重行事。
他該怎麼辦?
繼續等機會嗎?
他做不到。知道她就在江家,他無法再等下去,她願意也好她不願意也好,他只想靠近她,知道她每一刻都在做什麼。她說得對,她就是他的獵物,而他爲了這隻獵物已經餓了二十五年,再不抓到她,他會瘋的。
有了決定,宋陌閉上眼睛。
他要好好休息,爲了晚上養精蓄銳。
宋陌熟睡的時候,唐歡剛吃完午飯,要哄阿壽睡覺。
阿壽還在委屈:“姐姐爲什麼不要他啊,他最能打啊!”
唐歡擺好枕頭,把他按了下去,她也跟着躺下,笑着解釋道:“他是能打啊,可他想欺負姐姐,阿壽想看姐姐被人欺負嗎?”
“不想!”阿壽立即大聲答,小胳膊緊緊抱住唐歡脖子,過了會兒又問:“姐姐怎麼知道他會欺負你啊?他不是咱們家的下人嗎,下人都聽姐姐的話。”
唐歡沒辦法了。
從宋陌走後,這孩子就一直纏着她問,好像她不給他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他就不肯死心。
她摸摸阿壽腦袋,無奈道:“好吧,要是他再來,姐姐就讓他當護院,這下行了吧?”
阿壽高興地點頭:“那他什麼時候再來?”
“我也不知道啊,阿壽乖,快睡覺吧,興許你睡醒了他就來啦。”唐歡親親他額頭,怕他再問,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阿壽的確想說話的,見姐姐要睡覺,他乖乖閉上嘴,只目不轉睛地盯着姐姐。過了一會兒,他剛要睡,卻見姐姐悄悄睜開了一條眼縫,瞧見他,馬上又閉緊了。阿壽不傻,笑呵呵地抱住唐歡腦袋:“姐姐你沒睡覺,你騙我呢!”清脆的聲音聽起來高興極了,像是因爲發現了一件秘密,覺得自己特別聰明那種。
唐歡好想哭啊,如今她連個小孩子都騙不了了呢嗎!
說不過他,唐歡無賴地撓阿壽癢癢。
阿壽像米飯糰子似的在牀上滾來滾去,笑的臉都紅了,唐歡怕他受不住,及時收了手,一邊給他擦汗一邊道:“阿壽乖,姐姐跟你保證他還會來的,等他來了,你喜歡他就去找他玩,怎麼樣?”這麼折騰人的孩子,既然他如此喜歡宋陌,那就折騰宋陌去吧。
“真的?”阿壽還有些喘,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真的,姐姐什麼時候騙過阿壽?”唐歡很肯定地道。
阿壽終於滿意了,很快睡了過去。
唐歡替他蓋上小薄被,輕輕躺在他身邊。
如果宋陌不記得不喜歡她,或記起來的是前兩場夢,唐歡絕不敢如此捉弄他的,相反還要死皮賴臉費盡苦心地接近他。可現在宋陌喜歡她啊,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宋陌對自己的女人有多霸道了,他不可能因爲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乖乖走掉,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她唯一不確定的,是這個男人能忍多久,又會用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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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分,白日裡大地有如火烤,好不容易熬到黃昏日將落,空氣裡才終於多了一絲風。
宋陌睡醒一覺,沐浴洗漱,換身乾淨衣裳下樓了。
他找了張角落裡的桌子,一邊吃飯,一邊聽周圍百姓閒談。關於江家小姐的事,他昨晚都打聽過了。聽說她跟顧儀有婚約,聽說她被乞丐侮辱而那些乞丐極有可能是顧家爲了謀財安排的,他真想殺了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
今晚他就告訴她,以後他會保護她。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宋陌來到江宅西牆下,趁左右無人動作靈活地翻了進去。他是要保護她,前提是先讓她要他。他努力表現她不稀罕,其他手段他又等不起,只好做回小人了,但很快她就會知道,他對她沒有惡意。
夕陽西落,晚風徐徐,正是夏日最適合散步的時候。
丫鬟們勸唐歡不要去花園,等明天護院到位了再逛,因爲上次江臨月就是晚飯散步的時候被躲在花園裡的賊人堵住的。若不是正好行到湖邊,她連尋死的機會都沒有。
唐歡不怕,哪有那麼多乞丐鬧事?她總不能因爲一次意外就要躲在悶悶的屋裡不出門吧?況且她身上藏了匕首,真有賊人上門,她先閹了對方!
丫鬟們還是有些怕的,都緊緊跟在唐歡姐弟身後。
好在丫鬟們都很安靜,唐歡也就沒趕她們,旁若無人地跟阿壽玩鬧。
宋陌隱在暗處,高興她真的出來了,又心急她身邊都是人,他根本無法靠近。去她閨房吧,他初來乍到,江家又不小,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在哪個院子。
正暗暗焦急時,他看見那幾個丫鬟陪着阿壽離開了,她笑着走到附近一顆丁香樹下的木椅前,坐下。
這個女人,她怎麼不長記性,竟還敢獨自留在外面?
宋陌心裡複雜,悄悄湊了過去。
唐歡閉目養神,難得能趁阿壽去小解時休息一下。小孩子可愛是可愛,但哄的時間長了,身心疲憊啊。
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唐歡迅速起身,可是已經晚了。身體被人猛地拽到懷裡,她擡手要拿匕首,雙手卻被人單手攥住反剪,跟着嘴巴里被人塞進一團帕子。她想擡腿反攻,身子忽的被人抱了起來急急朝遠處花叢裡奔去。事情發生的太快,彷彿只是瞬間,唐歡不可置信地看向宋陌,宋陌正好低頭看她:“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
唐歡盯着他。她想過許多種宋陌可能使用的辦法,英雄救美等等,可就是沒想到他會做賊!
那個老實的宋陌哪裡去了?
或許,這纔是他的本性?
被人放下,等宋陌拿開她嘴裡的帕子,唐歡故作冷靜開口:“宋陌,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多少銀子,我都可以給你,此事也不會再追究。”
宋陌沒說話,只深深地看着她。
夕陽餘暉被頭頂茂密的樹葉枝幹遮掩,周圍又是半人多高的花叢,陰暗裡,她冷靜的臉龐是那樣陌生。
他不要看她這副樣子。
他不顧一切地推倒她,壓了下去。
男人如熱火,瞬間將她席捲。
嘴脣被堵住,唐歡使勁兒推他。宋陌輕而易舉困住她手,一邊瘋狂地親她一邊扯出腰帶將她雙手縛於腦頂。唐歡擡腿踢他,被他用長腿緊緊夾住,再也無法動彈分毫。她做出良家女子被調戲的全套,想要咬他。他迅速掐住她下巴,迫她將張嘴,舌頭闖進來,吃她吃的更熱情,右手則熟練地解開她衣衫,從肚兜底下摸了進去,頗有技巧地撫弄。
別說她只是假意反抗,就是真的反抗,身體也因無法抗拒的愉悅,軟了。
唐歡知道,只要男人技巧夠好,再貞潔的烈女身體都會臣服。可她不知道,烈女身體臣服的同時,會不會主動給予對方迴應。
可她忍不住了。
她跟這個男人有過無數次的溫存,身體早已彼此熟悉。該裝的能裝的她都裝了,現在她忍不住了,當他的舌尖兒再次碰到她的,唐歡主動與他糾纏。他身體一震,掐着她下巴的手鬆了,唐歡脣瓣得到自由,情不自禁含住他舌吮了起來。
宋陌心跳如鼓,試探着往回躲。
她像他熟悉的那樣追了上來,像貪吃的狐狸。
宋陌收回在她胸口發泄般肆虐的手,捧着她臉溫柔的親了起來。他讓她呼吸,他親她的眼睛。她溫順地閉上,是他聽話的小女人。他心軟了,愛極了,親她鼻尖,嘴脣,下巴,一路向下。
當他試圖解她肚兜時,唐歡終於恢復了一絲理智,記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冷聲斥道:“宋陌,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你想要玷污我,我馬上咬舌自盡。”
宋陌擡頭看她。
唐歡羞憤地回視他。
宋陌抓起帕子再次堵到她口中:“別說話,你也喜歡這樣,不是嗎?”說完,自顧自解開她肚兜,張嘴含住了一團。十八歲的姑娘,像熟透了的桃子,芳香飽滿。在前幾輩子裡,只有水仙和海棠能跟現在的她比。可惜他跟水仙和好的時間太短,跟海棠在一起時,又因爲身份無法縱情享受,現在,他終於可以好好品嚐了。
嘗他的女人。
他知道現在她心裡不願意,可剛剛她的迴應告訴他,至少她的身體,記得他,她會給他迴應的。
只一口,她便軟的不成樣子。
宋陌聽到她嗚嗚的聲音,他不去看她,雙手插到她脊背下將她高高托起。那兩團雪白蜜桃輕輕跳躍,他埋到中間,細膩溫熱的觸感終於化解了那麼多年的相思,換成擁她在懷的滿足。他珍惜又貪婪地從下往頂端親,輕輕地咬,不敢急切,怕吃得太快將她吃光。跟她的滋味兒相比,他更喜歡這種抱着她的感覺,真實。他吃她,她在他身下在他手上羞澀難耐地躲,漸漸地就變成了往上挺。因爲他鬆開了她,而她還沒喂夠,還想讓他吃。
他也捨不得,可惜今晚時間不多,阿壽只是去小解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宋陌戀戀不捨地吸了最後一口,身體前移,覆在她身上,面對面。
他用嘴叼開她口中的帕子,她閉眼扭頭,臉頰紅紅的,不知是生氣還是羞惱,落在他眼中都是誘惑。宋陌親她,她往旁邊躲,可身體都被他禁錮了,她能往哪兒躲?
他從她逃不開的脖子往上親吻,她輕哼出聲又用貝齒咬住脣瓣。宋陌親她的耳朵,細咬她耳垂,她又哼了聲,他明知故問:“大小姐,舒服嗎?”
“你混蛋!”唐歡瞪眼罵他。
宋陌動作一頓,看着她黑亮的眼睛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宋陌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就算我是混蛋,也只對你一人混蛋。以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只要能靠近她得到她,他願意做混蛋。
唐歡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別開眼:“你到底想做什麼?要人,我求你動作快點,我弟弟要回來了。要錢,你報個數,只要你答應以後再也不來糾纏,你說多少,只要我給得起,我都給你。”
宋陌微微詫異:“你願意把身體給我了?”難道她肯接受他了?
唐歡咬脣,冷聲解釋道:“現在這樣,我能阻止你嗎?剛剛我已經想明白了,如果我死了,阿壽肯定被人欺負,我死不瞑目。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嫁人,你想要就要吧,我只求你發泄一次便放過我。”
真是讓人心疼的女人。
宋陌放柔了聲音:“放心,我不會碰你的。”
唐歡終於看他,眼裡滿滿都是諷刺:“那你剛剛做了什麼?現在又在做什麼?”她衣衫敞開,他一個大男人壓在她身上,這還不叫碰嗎?這男人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
宋陌被她看得心虛,但也只是瞬間,很快又鎮定下來:“我說的碰,是,是指進到你裡面去。”以前他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卻總被她撩撥,這個女人,連綁他強要他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如今她正經了,他爲什麼不可以壞一點?不壞,他就只能遠遠望着她。
她要怪,乖她自己好了,他是跟她學的。
他目光灼灼,彷彿這樣是天經地義。
唐歡心中詫異,嘴上罵他:“你不要臉!”
宋陌看着她笑:“我說了,我只對你不要臉。”
唐歡聽了,突然很想哭。她太喜歡這樣流氓的宋陌了,偏偏她還要裝成不喜歡啊!誰讓她是正經人家的大小姐!
不過這樣玩也挺有意思的,她要是正經,就不會把他逼得不正經了。
這個傻蛋,恐怕還在爲能欺負她沾沾自喜吧?
跟她比調戲人,他還差的遠呢!
面對如此無賴,唐歡恨得咬牙切齒:“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戲弄人嗎?”
宋陌收起笑容,無比鄭重地看着她:“不是戲弄,我只要你要我,收我做江家護院,還要,你的心。”
“你這樣對我,還想讓我請你做護院?宋陌,你讀過書嗎,知道什麼叫引狼入室嗎?在我眼裡,你現在就是一條披着人皮的狼,我是傻了纔會收留你!還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粗人,一個下流無恥的混蛋,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喜歡?”
“讓你喜歡的地方?”
宋陌並不生氣,還很是認真地想了想,掰過她臉讓她正視自己,輕聲道:“我是粗人,我在你面前也是混蛋,不過,他們都說我這身人皮長得不錯,怎麼,你看不上眼嗎?”
唐歡閉上眼睛:“看不上!不要以爲自己長得人模狗樣,旁人就會喜歡你!”
“不喜歡嗎?”宋陌覆上一團,拇指食指指腹夾住那小巧紅果輕輕捻揉,眼看她不受控制地仰頭,紅脣張開又緊緊咬住,他滿意地笑,“舒服嗎?我知道你很舒服。你看,你的身體已經喜歡我了,只要我對你好,總有一天你的心也會喜歡上我的。”
“放手!”
“你答應要我,我就放手。”
唐歡哼了聲:“我若是不答應呢?”
宋陌剛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阿壽焦急的喊聲。他看向唐歡,唐歡緊張地想要翻身起來,宋陌按住她肩膀,重新埋首在她胸口。唐歡愛死了這樣的刺激,咬牙不讓自己叫出來,看在宋陌眼裡就是拒不答應了。他擡手掐住她下巴,跟着在她胸口重重一吸,唐歡控制不住低叫出聲,那邊阿壽聽到動靜,領着丫鬟朝這邊跑來。
宋陌是故意的,他還沒有親夠,他也要逼她答應。
藉着樹木遮掩,他抱她躲到樹後:“先將他們騙走,咱們再商量。”說完,讓她背靠樹而坐,然後將她衣衫扯回肩上,他跪坐在她對面,俯身埋在她胸口繼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看着身前的黑腦袋,唐歡強忍着那折磨人的快.感,儘量平靜地喝道:“阿壽,別過來,姐姐肚子不舒服,你先讓她們帶你去湖邊看魚,姐姐一會兒就去找你。”又吩咐丫鬟們帶小少爺走。
阿壽看不到人,不太放心:“姐姐你肚子疼,我幫你揉揉。”
“不用,姐姐在這邊待一會兒就好了,你過來姐姐會難爲情的,阿壽聽話,姐姐很快就出去了,你先去看看湖邊哪處魚多,到時候指給姐姐看。”說話時男人還啃個不停,唐歡差點沒忍不住叫出來,氣急敗壞間全憑本能行事,猛地往前挺胸將人撞了開去。
宋陌愣了半晌,爲她這股潑辣勁兒。哪有女人在這時候拿胸脯撞人的?
但他很快就高興起來。
以前他還想過小五爲何那樣膽大,直到記起水仙才解釋通了。那樣刁蠻潑辣又膽大包天的女人,不管轉世幾輩子,她的本性都不會變的。
他揉揉不小心被撞疼的嘴脣,還想再吃。
“夠了!我答應你行了吧,你快點放開我!”阿壽就在那邊等着,他還記得姐姐遇害的事,唐歡不想讓小孩子擔心害怕,反正等宋陌來了江家後,還愁兩人沒有親密的機會?
“答應我什麼?”宋陌擡起頭看她。
“收你做護院。”唐歡滿臉不甘地道,跟着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宋陌你記住,既然你做了江家護院,你就是江家的下人,必須把我當主人敬重。你做到了,咱們既往不咎,若是你還敢這樣唐突我,別怪我……”
“我可以把你當主人。”
宋陌打斷她,然後在女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邊將她肚兜藏到自己懷裡,一邊注視着她:“大小姐,我可以把你當主人看待,但前提是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放心,我不貪你的色也不貪你的錢。我會努力做好讓你喜歡上我,只要你喜歡我,只要你不對旁人動心,我可以一輩子都不要你,甚至連名分都不要,心甘情願只做你的護院,護着你們姐弟。”
男人眼裡滿含深情,唐歡無動於衷:“你別得寸進尺!江家不缺你一個護院,我也不需要你護着!”
宋陌根本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讓她對自己動心,所以遭到拒絕他也不生氣:“沒關係,你喜歡我的事可以慢慢來,我先做你的護院吧。”他爲她穿好衣衫,解開綁着她的腰帶纏回腰間,坐到旁邊,笑着看她:“你走吧,我歇會兒再走。”
“把,把那個還我!”唐歡盯着他胸口道。
“那可不行,現在還你,我就沒有威脅你的手段了,明天怎麼敢來江家?”宋陌目光落在她胸前,“大小姐,這個我會隨身攜帶,一旦你對我心存不軌,我便把東西拿出來,讓人知道你我的關係。”
“你無賴!”唐歡撲到他身上要把肚兜搶回來。
宋陌將她抱個滿懷,順勢壓到地上,鼻尖對着她鼻尖,眼睛對着她的眼,聲音曖昧溫柔:“大小姐不捨得走,是還想再來一次嗎?”
她是想來啊!
唐歡心裡在滴血。
奈何凡事都是有得必有失,她用假正經換來這樣饞人的宋陌,短時間內就必須還得正經地拒絕他。
“無賴!”她恨恨推開他,整理整理衣衫,逃也似的跑了。
宋陌目送她離開,愜意地躺在草叢裡,聽遠處她哄阿壽的聲音。
慢慢的,又想到剛剛的溫存。
他把她的肚兜摸了出來,梨白色,上面繡着碧葉粉荷。
他閉上眼睛,將肚兜遮在臉上。
果然……
很香。
74
夜幕降臨。
牀上,阿壽乖乖窩在唐歡懷裡聽她講故事,大眼睛骨碌碌轉動,一會兒盯着唐歡的臉,一會兒看姐姐比劃妖怪打架。看着看着,他突然發現自家姐姐脖子下面快要被睡衣遮掩的地方有一抹紅痕,像被蚊子叮起的包,可又一點都不鼓,而且也不是圓的。
他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那兒:“姐姐,你這裡怎麼了?”
唐歡低頭看去,看見了,隨口謅道:“姐姐搓澡時力氣用大了……哎,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啊?”放下手裡的畫冊子,翻身,審問地盯着他。
“我聽着呢!”阿壽乖乖地答。
“那你怎麼知道我這裡紅了?”唐歡打個哈欠,耍賴道:“行了,反正你也沒有好好聽,我不講了,睡覺吧。”作勢要下去吹燈。她小時候可沒聽過故事,有錢人家的小孩兒就是享受。
阿壽撲到她身上,唐歡以爲他還想聽,剛要哄他,阿壽腦袋靠在她肩上,撒嬌地道:“姐姐抱着我去吹燈。”
唐歡被這甜甜的聲音說得心都快化了,拍拍他的小屁股,真的抱他去吹燈,回來又跟他說了會兒話,才摟着他入睡。睡着睡着,阿壽突然小聲嘟囔道:“姐姐,我想去坐船……”
“啊?”唐歡沒有聽清,輕聲問了遍。
阿壽已經睡着了。
唐歡自己琢磨了會兒,後知後覺分辨出了那個船字。剛剛講的故事就是在船上發生的,和尚跟湖裡的鯉魚精打架。
真是個孩子。
次日早上,管家領着十個護院來拜見小姐少爺。昨天只是選了人,因爲比試結束時幾人滿身塵土極爲狼狽,正式拜見便改在了今日。
唐歡並沒有告訴阿壽宋陌的事,所以,當阿壽發現走進來的領頭一人便是那個最厲害的男人,他興奮極了,一股腦從椅子上跳下去,邁着小短腿跑到宋陌身前,仰頭看他:“你又來給我們當護院了?”
宋陌點頭,看向唐歡。
唐歡沒理他。
管家在旁邊安排幾人先後自報姓名。
都認識完了,唐歡讓下人領八個護院去房間安頓,對宋陌和另一個姓孫的領隊道:“那日我看你們二人似乎都會些功夫。這樣,每日早上你們分別帶自己那隊人在操練場練上半個時辰,然後再當值或回去休息。月底安排你們兩隊人比試,獲勝一隊都有賞。”既然要裝當家小姐,就要哪方面都裝的像。
孫領隊的確學過幾招短打功夫,痛快應下。
宋陌很平靜地拒絕:“我不會功夫,沒法教他們。”
不提被他打趴下的孫領隊,不提親眼看他打人的唐歡和管家,就連最小的阿壽都不信他:“你撒謊,你最能打了,昨天我跟姐姐都看見了!姐姐,是不是?”阿壽跑回唐歡身邊,嘟嘴望着宋陌,他還想跟他學打架呢!
唐歡皺眉看了宋陌一眼,目光相碰後迅速落到他腿上:“宋陌,如果你不想當領隊,或是不願在江家當護院,不用找這種藉口,我們江家不強求。”
“大小姐,我不是推脫,而是真的不會。”宋陌認真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什麼緣故,旁人對我動手,我能出手阻攔,可若是讓我主動去打旁人,我就使不出那些招式。大小姐不信,我也無話可說,您大可換掉我領隊的差事,至於江家護院,還請大小姐看在昨日我辛苦的份上收留我。”
最開始他的確只會被動出手,後來慢慢摸索出一些招式。此事很離奇,他想不通自己爲何會這些,不過就跟帶着記憶轉世一樣,想不通,他也就不再想了,會功夫總比不會強。但他來江家是爲了接近她的,沒有心思教那些人。
他明顯在拿話威脅她,唐歡聽懂了,恨恨地瞪他。
宋陌眼中露出笑意,手無意般在胸口晃了一圈。
唐歡羞惱地低下頭。
阿壽見姐姐不說話了,他又跑到宋陌身邊:“那你教我不讓別人打我的功夫,行嗎?”
宋陌笑着應道:“好,只是小少爺現在還小,等你長大後我再教你吧。”
阿壽點點頭,盯着宋陌瞧了會兒,道:“今天姐姐要帶我去坐船,你跟我們一塊兒去吧,保護我們。”這個人長得好看,人又厲害,阿壽很喜歡他。
宋陌雙眼發亮,正要答應,那邊唐歡搶先道:“阿壽聽話,他要幫咱們看家,姐姐帶你出去就行了。你別怕,壞人都是膽小鬼,白天不敢使壞,只有晚上才偷偷摸摸出來欺負好人。”
阿壽眨眨眼睛,有些懷疑地看着姐姐。
宋陌回道:“大小姐這話可錯了,很多小偷都是白天出來……”
“放肆!我在跟小少爺說話,誰準你開口的?”唐歡嬌叱一聲打斷他,跟着朝管家道:“王叔,今日你先好好教教他們規矩,若有不服管教的,馬上辭退。”
“是,大小姐。”管家頷首,繃着臉讓宋陌二人隨他出去。
宋陌很老實地走了,臨出門前回頭,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唐歡正在哄被她嚇到的阿壽,察覺到男人的注視,她擡眼,朝他諷刺一笑。
很快,管家過來道馬車已經備好了。
唐歡牽着阿壽,身後跟着兩個丫鬟兩個小廝一起往外走。
繞過影壁,便見一人身姿挺拔地立在門側,不是宋陌是誰?
管家頭都大了,這個護院怎麼回事,剛剛他重點訓斥他了,眼下大小姐明顯對他不喜,他怎麼又來礙眼了?誠心說,他本事好,管家想收留這個人的,但要是他不服約束,也只好走人了。
不等唐歡吩咐,管家快走幾步過去訓人。
宋陌面不改色,不急不緩繞過管家走到唐歡面前,低頭看她:“大小姐,剛剛宋某在院子裡撿到一物,不知是不是大小姐的?還請大小姐過目。”說着擡起手,要把東西拿出來。
“沒看見我跟小少爺要出門嗎?”
唐歡不悅地斥道,示意撐傘丫鬟跟上,走了兩步,頓下,頭也不回地道:“算了,景園遊人如織人多眼雜,宋護院,今日你隨我們一起去吧,路上我再問你。”
“大小姐放心,宋某定當護您和小少爺周全。”宋陌大步跟上,在丫鬟詫異的注視下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青傘,緊跟在唐歡身邊。唐歡擡頭瞪他,宋陌體貼地笑:“大小姐請移步。”目光順着她小巧的下巴往下移去。
本朝民風開放,對女子束縛沒有前朝那麼嚴格,大家小姐也可常常出門遊玩,衣着也相對暴.露些。唐歡今日穿的便是條水藍色對襟齊胸襦裙,因她胸部豐滿,男人站在對面大概欣賞不到多少春光,似宋陌這般身高的站在眼前,絕對能窺丘壑。
他的傘又故意放低了,除了唐歡,沒有人注意到他在看哪兒。
唐歡臉上泛紅,無聲罵了句無賴,姿態優雅地曲腿蹲下,抱起阿壽快步走向馬車。
宋陌寸步不離,等唐歡將阿壽放上馬車,他一手撐傘,一手主動握住她手托起,扶她上去。唐歡沒有回頭,卻在收手時反手握住他,宋陌錯愕,緊接着手背上傳來痛楚。他低頭一看,上面多了一道血印子,而兇手已經進去了,只有薄紗車簾輕輕晃動,裡面人影模糊不清。
“走吧。”
車內傳來大小姐的吩咐,車伕應了聲,驅馬緩行。
宋陌收起傘搭在車前,然後跟那四個下人一樣,徒步跟在車畔。夏日的清晨,陽光已經刺眼,剛走出一條街背上便冒出一層熱汗。可這點辛苦都算不上什麼,知道她在裡面,聽着她在裡面跟阿壽說笑,他的心就是甜的。
景園風景秀麗佔地頗廣,最有名的便是園中那一頃煙波浩渺,是夏日避暑的最好去處。園外早已停有兩隊馬車,都是送大戶子弟趕早來賞景的。唐歡出門晚了,停車的地方距離門口足足有一里之遠。
她當然能走得動,阿壽卻懶得走了,三歲的娃娃抱着姐姐大腿撒嬌:“姐姐抱着我走!”
“阿壽乖,姐姐沒力氣了,讓你的大丫鬟抱你吧。”唐歡摸摸他腦袋,朝那個丫鬟使眼色。景園門口到湖邊還有很遠一段距離,領丫鬟們來就是讓她們幫忙照顧阿壽的。
阿壽還是很乖的,點點頭,朝自己的丫鬟張開雙臂。
丫鬟剛要蹲下,一雙結實手臂突然斜伸了過來,輕輕鬆鬆將阿壽提了起來,舉着他道:“小少爺,丫鬟們力氣也小,不如讓我來抱你吧?”
阿壽低頭,看着宋陌發愣,但他很快就興奮起來:“好啊好啊,讓你抱我!”
他從來就沒有被人這樣舉高過,至少在他淺短的記憶裡。
生下來就沒了爹孃,唯一能親近他的只有姐姐,那些下人們是不敢這樣對他的。可作爲一個男孩子,阿壽還是更想跟男的玩,現在終於有個不怕姐姐敢抱他的大男人,還是他最佩服的男人,阿壽很高興。
到了宋陌懷裡,他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藉以表達他的喜歡。只是親完了,他舔了舔嘴脣,嫌棄地皺起眉頭:“好鹹啊!”
宋陌朗聲笑,看着他道:“唐突小少爺了,不過男人都愛出汗,小少爺長大後就懂了。”剛剛走了一路,不出汗纔怪。
阿壽眨眨眼睛,摸摸自己的臉,也笑了:“我剛剛也出汗了,姐姐幫我擦掉了。你親親我,看鹹不鹹。”
下人們都垂着腦袋,對這個膽大包天的護院不知該敬該笑。
唐歡嫌棄地掃宋陌一眼,沒有讓他放阿壽下來,只吩咐出發。
宋陌跟她並肩而走,路上悄悄親了阿壽一下,然後又悄聲告訴他:“一點都不鹹。”
阿壽本能地咧嘴笑,慢慢又不高興了:“我也是男人,爲什麼不鹹啊?”
他的聲音不低,唐歡蹙眉看過來,宋陌迎着她的目光,聲音低沉沙啞:“因爲大小姐的帕子是香的。”
阿壽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目光交流,歪在宋陌肩上很驕傲地附和道:“嗯,我姐姐的帕子是香的,頭髮是香的,身上也特別香。”
“阿壽!”唐歡紅着臉嗔道。
阿壽沒聽見,宋陌學她罵他無賴那樣對她做口型:“我知道。”
聞着香,吃到嘴中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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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零零散散飄着一隻只小船,岸邊還有更多的等待遊人僱用。
有無蓬的,有單蓬的,也有雙蓬的。有簡簡單單的,也有裝飾華美的。
唐歡有錢,直接奔向明顯是給大戶人家用的那些大船。
她挑了一隻雙蓬船,兩個船篷看起來就像閣樓一樣,雕花木窗雅緻,船簾繡工精美,裡面臥榻桌椅茶具一應俱全。
選好了,她囑咐身邊跟着的一個護院四個下人:“船上人多擁擠,我跟小少爺上船就行了,你們留在岸邊等候,熱了就去樹陰下坐坐,只要回來別讓我找不到人……”
“表妹!”
說到一半,被一道驚喜的男聲打斷。
唐歡皺眉看去。
顧儀搖着摺扇緩步行來,笑着停在唐歡身前:“多日不見,表妹氣色不錯,這樣我就放心了。你這是帶阿壽出來玩了?正巧,我那邊已經選好船了,咱們一起遊湖吧?上次表妹遇險,怕是對我有些誤會,我得好好跟你解釋解釋。”說完,彎腰去摸阿壽的腦袋:“阿壽,有沒有想表哥啊?”
阿壽怯怯地看着他,躲到了唐歡身後。
顧儀無奈地直起腰,熟稔地責怪唐歡:“你看,都是你聽信流言不許我登門,阿壽見我都認生了。”
唐歡打量他一眼便收回視線,牽着阿壽要往登船板上走。
長得不怎麼樣,還妄想貪女人的錢,這樣的男人她看不起。
“表妹……”顧儀上前一步,要去拽她的手。
沒摸到美人,自己的手卻被握住了,隨即傳來一股巨力幾欲捏碎他。顧儀咬牙硬撐着纔沒有失態,扭頭一看,發現是個容貌出衆的粗衣下人,頓時冷聲斥道:“混賬,誰給你膽子碰爺的,還不放開!”
唐歡聽到動靜,駐足轉身。
宋陌沒有看她,面無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捏得對方忍不住喊小廝過來幫忙時,他才猛地一甩手,直接將人甩到地上,居高臨下地警告他:“再敢招惹我家小姐,後果自負。”看顧儀一身藍袍站在她身邊,跟她身上的水藍襦裙莫名相配,他心裡就冒出火了。
“你們都眼瞎了嗎?還不給我打他!”顧儀狼狽地爬起來,瞪着眼睛朝兩個跟隨怒喝道。
那二人也生的人高馬大,聞言立即擼起袖子,作勢要打人。
“住手!”
唐歡冷臉走過來,鄙夷地看向顧儀:“顧儀,他是我新請來的護院,你對我意圖不軌,他出手教訓你是理所當然。現在你打不過他,便想以多欺少嗎?論人,別說他一人能抵你十個,我那邊還有兩個小廝呢,不過是懶着陪你丟人而已。我勸你馬上離開,並且以後都別再來惹我,否則下次就不是摔個跟頭這麼簡單了。”
護院?
顧儀掃視一圈,見的確有很多人都在朝這邊張望,他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少爺,丟不起這種人,便揮手示意兩個小廝退下,拍拍身上塵土,朝唐歡走去。宋陌擡腳擋在唐歡身前,冷眼看他,目光危險。
想到剛剛的痛楚,顧儀氣勢一弱,上下打量宋陌一番,低笑道:“表妹,你眼光不錯啊,只是既然是護院,爲何帶到外面來了?”
自己調戲心上人是一回事,聽旁人詆譭她名譽又是一回事,宋陌又欲動手,唐歡及時按住他手臂,一碰即退,然後轉身道:“宋陌,別在這裡陪他丟人現眼了,抱小少爺上船。”她是出來玩的,可不是站在湖邊曬太陽的。
她願意讓他上船了?
宋陌大喜,再也沒有心思搭理一個她明顯厭惡的男人,抱起阿壽穩穩跟了上去。
生意沒有跑掉,一直戰戰兢兢守在旁邊的船家笑歪了嘴,解開繩索撤掉登船用的木板,撐船離岸。
看着烏篷船慢慢離開,顧儀面現狠戾,就那樣維持側頭盯船的姿勢趕到他的船前,趕走請來的兩個歌姬,喝令船家緊緊跟上那艘船。什麼以一敵十,他纔不信!現在他這邊加上小廝有三個男人,一會兒兩艘船近了,讓小廝對付那個護院,他趁亂把她推下水再抱到自己船上。
今日他便要了她!
那邊船上,唐歡抱着阿壽坐在裡頭看景。宋陌在船頭站了會兒,發現顧儀上了船,然後那艘船直奔着這邊而來時,他諷刺一笑,走過去悄聲叮囑船伕往湖中心船少的地方走,這才彎腰進了船篷。
唐歡笑容一凝,擡眼看他:“誰讓你到這邊來的?”
宋陌瞅瞅另一個船篷,一臉正經地解釋道:“我怕大小姐和小少爺出事,還是在這邊守着吧。大小姐儘管陪小少爺,當我不存在便可。”
唐歡哼了聲,扭頭看向窗外:“宋陌,我這人賞罰分明,方纔你替我教訓了惡人,所以我賞你臉面讓你登船,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自作主張。你一個下人就該聽主人的話,馬上出去!”
宋陌盯着她白皙優美的脖頸,嘴角慢慢揚了起來,見阿壽害怕地靠在她身上,他笑的越發溫柔:“小少爺別怕,大小姐是生我的氣呢。”
阿壽嘟起嘴:“你爲什麼惹我姐姐生氣啊?”
宋陌很委屈:“我沒惹她生氣啊,剛剛你也看到了,我把壞人打跑了,現在我坐在這裡保護你們,大小姐看我不順眼,所以生氣了。小少爺,你幫我問問大小姐,她到底看我哪裡不順眼啊,然後你告訴我,我好改掉。”
唐歡咬牙切齒:“你……”
阿壽疑惑地問宋陌:“什麼叫不順眼?”
宋陌就跟沒聽到唐歡的聲音般,認真地回答:“不順眼就是不喜歡的意思,我喜歡小少爺,小少爺喜歡我嗎?”
“喜歡,你能打壞人。”阿壽甜甜地道,接着扭頭看唐歡:“姐姐,你爲什麼不喜歡他啊?”
宋陌也盯着她看,想知道這個女人怎麼回答。
唐歡氣憤地回視他,忽的一笑,將阿壽抱到腿上,親親他額頭道:“因爲我要是喜歡他,他就會把我搶走啊。阿壽,你想讓他把姐姐搶走嗎?那樣以後姐姐就不能抱着你睡覺了,也不能給你講故事。”
“不許他搶!”阿壽緊張地抱住她,小腦袋埋在她懷裡,好一會兒才轉過來瞪着宋陌:“不許你跟我搶姐姐,你,你出去!”
宋陌愣住。
見他露出那副傻樣,唐歡忍笑轉過身,只有肩膀輕輕抖動。
被一個小孩子趕,宋陌本來挺尷尬的,可瞧見她笑了,哪怕是幸災樂禍的笑,他心裡也美。
心裡一美,男人膽子就大了,非但沒走,反而起身坐到她身邊,在唐歡發怒之前一手從她背後繞過去環住她腰,大手藏在她袖子下,然後俯身跟坐在她懷裡的阿壽說話:“小少爺放心,我不會跟你搶大小姐的。你看,我像是壞人嗎?”察覺女人想動,他悄悄撓了撓她腰側軟肉,她一下子就老實了。
他離得太近,阿壽往旁邊偏了偏,腦袋靠在姐姐左手臂上,歪頭打量面前的好看男人,長長的眼睫一眨一眨的,慢慢搖搖頭:“不像。”
根本不知道這人正在對他的好姐姐做一個男人能對女人做的最壞的事——輕薄。
好在他的姐姐也不是乖乖吃虧認栽的。
雙手抱着阿壽,右邊又被腰背寬闊結實的男人擋住了,唐歡不方便擡手。恨恨瞪一眼目光戲謔的男人,她朝他笑,然後一腳踩在他腳上,發了狠地碾。
宋陌疼,但也不是難以忍受的地步,只是看她報了仇般的得意,他越發想逗她,乾脆鬆了她腰,單膝跪在她面前,笑着跟阿壽說話:“小少爺,那等你長大了,我教你功夫,咱們兩個一起保護你姐姐,好嗎?”左手貼着她大腿臀線輕輕摩挲,右手更是大膽地從她裙襬底下鑽進去,握住她小腿。上好的白綾褲,光滑柔軟質地輕薄,夾在他手和她腿中間,仿若無物。
唐歡想擡腿踢他。
宋陌另一隻手擠到了她臀下。
她頓時“不敢”動作了。
阿壽對兩人的暗中較量一無所知,開心地點頭:“好,我要像你一樣能打,把壞人都打跑。”
宋陌笑着誇他:“小少爺真厲害。”左手不敢有大動作,怕被阿壽察覺,右手卻沿着她小腿上下撫摸。他知道,她身上沒有不敏感的地方。
唐歡身子都被他摸軟了,雖然還想兇巴巴地瞪他,那雙眼裡卻彷彿含了春水兒,瀲灩勾人。
“宋陌,你捱得太近了,退下。”她享受着這樣偷.情的刺激,又不得不斥責他。
“回大小姐,我在跟小少爺說話。”宋陌擡頭看她,見她臉頰羞紅嬌似桃花,更捨不得走了,故意找話跟阿壽說,下面那隻手變着花樣撩她。她沒法躲躲不掉,就得乖乖給他,他先讓她的身體習慣他,讓她嚐嚐以前她最喜歡的歡好滋味兒,她肯定會慢慢喜歡上他的。
唐歡咬脣忍耐:“你別太過分。”
宋陌大手鑽進她褲腿,指腹沿着那細膩肌膚輕輕摩挲:“大小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小少爺,你懂嗎?”
阿壽搖頭。
他頭頂,唐歡終於再也忍不住,叫出了聲,隨即服軟,委屈又可憐地看向宋陌。
宋陌喉頭滾動,問她:“大小姐肯喜歡我了嗎?”
唐歡扭頭:“你……”
宋陌左手繞到她大腿下方,指尖在內側刮擦。
這些都是跟她學的,如今她忘了,他再反過來用在她身上,讓她嚐嚐當初他被她撩撥折磨的滋味兒。
“住手,我,我喜……”
話未說完,船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害姐弟倆直直朝前撲出去。若不是宋陌就跪在二人身前,往後摔倒時伸手將兩人都攬在了懷裡,唐歡或許沒事,阿壽肯定要受傷的。
船很快平靜下來,外面傳來船家驚恐的叫聲。
是誰壞她的好事!
唐歡寒着臉從宋陌身上爬起來,見阿壽扭頭看她,雖然驚慌卻不像傷到的樣子,轉身就要出去。
手被人拉住了。
宋陌將阿壽塞到她懷中,彎腰親親他額頭:“別怕,我去打壞人,把他們都打跑。”
“嗯!”阿壽用力點頭。烏溜溜的黑眼睛裡充滿了信賴。
宋陌溫柔地笑,忽的捧住唐歡臉頰在她額頭也親了一口,凝視她的眼睛:“乖,一會兒我再聽你說。”
唐歡別開眼,紅臉罵了聲“無賴”。
那欲迎還拒的羞澀模樣,看得男人差點忍不住再親一口。
可惜外面有人不想讓他如願。
宋陌陰沉着臉出去了。
阿壽好奇地望着他背影,擡頭問唐歡:“姐姐,他剛剛親你了。”他第一次看見姐姐讓旁人親。
唐歡將他摟到懷裡,小聲辯解道:“因爲姐姐也害怕啊……”
75
船外。
顧儀跟兩個小廝先後跳到江家船上,他的那個船家收了銀子,按照吩咐把船撐到丈遠外等着,偷蔫蔫兒蹲在船頭看熱鬧。
他的同行就沒有那麼輕鬆愜意了。
已經年近五旬的船家急得滿頭大汗,拱手朝顧儀求饒,就差跪下了:“顧少爺,您這是做什麼啊!小的做生意不容易,求您高擡貴手趕快回去吧!”他不想攔,可不攔不行啊,客人坐他的船,出了事情他也要負責的,更不消說裡頭那位雖是女客,手段可不比男人差。
顧儀眼睛盯着那邊船篷,簾子是放下的,無法看見裡面的情形。他朝跟隨使個眼色,示意他們貓腰躲到這邊船篷前,只等那個護院繞過來便趁其不備將他捉住。見手下準備好了,他笑着跟船家解釋道:“老丈這是哪裡話,剛剛我表妹站在船尾,遠遠望見我,特意邀我過來一道遊湖的。”說着,丟給他一塊銀錠子,眼含威脅。
船家看看落在腳旁的銀子,正猶豫要不要撿呢,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瞧見宋陌,顧儀不動聲色地往遠離宋陌的一側轉移。
一會兒小廝跟這護院打起來了,他馬上跑過去推表妹下水,再抱着她游到那邊船上命船家劃遠些。要一個女人需要多長時間?屆時就算她的護院能追上來,他也把事情辦了。有這兩個船家把事情傳出去,表妹要麼嫁他,要麼就殉節,無論如何江家產業都會落到他手裡。
顧儀自認算盤打得挺好的。
可他忘了有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他原地站定只等宋陌被攔住便跑過去時,宋陌忽的做了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其實顧儀也沒看清楚宋陌是如何做到的,他只看見他擡手,腳下好像動了,然後被船家扔在船舷上的長蒿就落到了他手中……再然後,黃影一閃,胸口一疼,他不受控制地往後跌去,撲通落水。
事情發生的太快,兩個小廝都愣住了,直到旁邊突然閃出來一個人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那人分別擰住他們一隻胳膊,在他們還手之前把他們也推了下去。栽向水中的那一瞬,二人聽到幾乎不分先後的“咔啪”兩聲……胳膊斷了。
“啊!”
兩人疼得大叫出聲,跟着在水裡撲騰起來。
那邊顧儀急中生智,落水後迅速朝後面潛去,聽到下人的呼喊,他只是動作一頓,都沒從水裡冒出來。
他在水裡遊得飛快,宋陌目光如隼緊緊盯着他身影,沿船篷一側小道走得更快,邊走邊把外衫甩了出去。眼看顧儀就要冒出來了,宋陌縱身一躍,直接按住顧儀腦袋往下帶,在一陣撲騰中卸了他左手臂,這才踢開人冒出水面。
正要上船,見她抱着阿壽貼着窗戶朝這邊看呢,目光相碰,她迅速扭開頭,只有阿壽還興奮地望着他。宋陌朝他笑笑,費力無比地爬上船,然後看也不看水裡那三人,吩咐船家前往湖中心小島。
那是景園一個賞景好去處,也是他們準備用午飯的地方。
船沒有損壞,客人沒有受傷,船家大鬆一口氣,又見之前躲懶的同行急急划船朝落水三人趕來了,知道顧家少爺沒有性命危險,他放心地撐船走了。
宋陌溼噠噠地在船尾站了會兒才走了進去,滿臉痛苦。
阿壽早在看他上船時就發現了不對,若不是被唐歡抱着,他早跑出去了。此時見宋陌難受成這樣,他急得都快哭了:“你怎麼了啊,被壞人打了嗎?疼不疼?”
宋陌搖搖頭,坐在姐弟倆對面,靠着後面船篷道:“小少爺別急,我沒受傷,就是胳膊擡不起來了。”
唐歡真想抓起茶杯丟過去!
怪不得明明可以在船上解決的事,他非要跳湖折騰一下,敢情在這裡等着她呢!
這種無賴勁兒,都快比得上她了!
這人真的是宋陌?
該不會被哪個風流惡鬼投胎了吧?
她咬牙切齒地瞪着他,當然,這只是原身應該有的表現,她心裡其實興奮極了!
因爲男人身上只有一條溼噠噠的褲子,上面胸膛寬闊結實,胸腹肌肉比前幾場夢裡都要好看,而且是恰到好處,既有濃濃的男人味道又不會影響美感。雖不是她最喜歡的那種勻稱白皙身材,可面對這樣的宋陌,她根本都不用裝就臉紅心跳了。
快點使壞吧,她好摸一摸!
小孩子天真不懂事,又很少有人騙他,所以阿壽並不知道宋陌是裝的。他緊緊盯着宋陌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淚珠就滾下來了:“姐姐,他胳膊擡不起來了!”這個男人是他家的護院,是幫他打壞人的好人,阿壽也喜歡被他抱着跟他說話的感覺,現在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阿壽好心疼啊。
宋陌趕緊哄他:“別哭別哭,我真的不疼,就是沒法擦身上的水了。”
阿壽抹抹眼淚:“那現在怎麼辦啊?”洗完澡要擦身上,這個他知道。
宋陌爲難地看向唐歡:“只好麻煩大小姐幫我了,不知大小姐願不願意?”
唐歡冷哼一聲,紅着臉扭開頭:“放肆,你算什麼身份?宋陌,念在方纔你出手相幫,我就當沒有聽到你的冒犯之言,馬上去那邊船篷自己解決,否則別怪我,我……剋扣你的工錢!”他手裡握着她的肚兜,她當然沒法自欺欺人,用趕他離開威脅他。
宋陌聽了差點笑出來,忍了會兒,沒有理會驕傲的大小姐,只朝她弟弟訴委屈:“小少爺,你幫我勸勸大小姐吧,讓她幫我一次,我現在這樣渾身是水,真的特別難受。大小姐心軟善良,一定會幫我的,小少爺快替我求求她。”
阿壽還不懂男女有別,他仰頭問唐歡:“姐姐你爲什麼不幫他啊?他都幫咱們打壞人了。”
唐歡瞪宋陌一眼,摸摸阿壽的腦袋:“阿壽乖,他是男的,姐姐是女的,女的不能碰男的。”
阿壽很不理解:“那我也是男的,姐姐怎麼可以幫我洗澡擦乾?”
宋陌偷笑。
唐歡真想敲這孩子一爆慄:“因爲他是大男人,姐姐要是幫他,別人知道後會說姐姐壞話的。”
“沒人會知道。”宋陌立即保證道:“船裡只有咱們三人,大小姐不說,小少爺不說,我也不會說出去。大小姐儘可放心。”至於船伕,他已經警告過他了,今日他與她同艙之事船家敢傳出去半個字,顧儀三人就是他的下場。
阿壽立即點頭:“姐姐,咱們誰都不說,你不用怕別人知道了,快去幫他吧!”
“我……”
宋陌咳了咳,威脅地盯着她:“大小姐現在幫我,說明你心軟善良體恤下人,若是我用其他理由讓你幫我,大小姐就有些可憐了。”他很慶幸阿壽只有三歲,話說深奧了他就聽不懂。
“你別太無恥!”唐歡臉上羞惱交加。
宋陌看着她笑,默默起身站到角落衣架處,那裡有乾淨的巾子。站定了,他目光灼灼地等着她。
唐歡坐着不動。
“姐姐,你不高興嗎?”阿壽好奇地來回打量二人,疑惑地問。
裝的差不多了,唐歡咬咬脣,將阿壽抱到那邊設有擋身板的榻上,哄他睡覺:“阿壽乖,姐姐這就幫他去,你乖乖睡覺啊,一會兒到了地方姐姐再叫醒你。”
“可我現在還沒困呢。”阿壽仰面躺着,大眼睛炯炯有神。
唐歡摸出自己的絲帕替他鬆鬆纏在眼上,聲音溫柔極了:“這樣阿壽就容易睡着了,好好睡吧,下午咱們還要去島上玩呢,你要養好精神才行,對不對?”
阿壽點點頭,朝她側躺過來,小手抓着她的大手:“那姐姐拍拍我,等我睡着了再走。”
唐歡咬脣看向宋陌。
宋陌朝她點頭。他是想跟她親熱,但看她那樣溫柔的哄孩子,他的心也軟了,恨不得自己也變成孩子,讓她那樣溫柔的哄。
湖波盪漾,烏篷船輕輕搖晃,在熟悉的溫柔碰觸下,心思簡單的阿壽很快就睡着了。
唐歡慢慢站起身,卻低頭不肯離開。
宋陌放下兩邊的竹簾,走過去,握住她手。唐歡掙扎,他用了用力,牽着她往角落裡走。
“你身上已經幹了。”唐歡耷拉着腦袋,面前便是他精壯胸膛。
宋陌把巾子遞給她,指着胸膛上正緩緩往下流的一串水珠道:“這裡還沒幹。”
那是他頭髮上流下來的水。
唐歡紅着臉仰頭看他一眼,馬上又低下:“那,先擦頭髮好了。”
宋陌聲音有些啞:“不用,只擦身上。”
那豈不是頭髮不幹,她就要一直擦?
唐歡惱羞成怒,轉身就要走。
宋陌隨手抓住她的襦裙帶子,唐歡大驚,宋陌將人推靠在門板上。因爲他身上是溼的,怕弄皺了她衣裙無法見人,他沒有貼上去,只看着她低聲道:“你是想幫我擦,還是想再來一次?”目光落在她急劇起伏的胸前。
“宋陌,我求你放過我,別這樣……”唐歡閉上眼睛,無助地乞求道。
“放心,我只是讓你幫我擦乾,不會對你做別的。”宋陌俯身,親她的眼睛。
唐歡受驚躲開,他脣落到了她眼角。宋陌繼續向下,唐歡忍了忍,終於伸手推他,手碰到他結實的肌肉,又急急落下,羞得快要哭了:“你,你住手,我幫你就是了!”
“真乖。”宋陌最後親了她一口,站直了。
唐歡閉着眼睛,擡手去幫他擦。
宋陌抓住她另一隻手搭在自己腰上,輕笑道:“大小姐果然沒伺候過人,你這樣閉着眼,能看見我身上哪裡有水?睜開,看着我。”到底做過她的師父她的少爺,吩咐命令的語氣自然無比,彷彿他纔是主人,她纔是下人。
霸道的男人……
可唐歡喜歡男人在情.事上這樣霸道,特有感覺。
她紅着臉不肯睜眼,忽有大手落在她胸前裸着的肌膚上,她急得往後退,撞到門板。眼看那隻手要往下往裡鑽,唐歡趕緊睜開眼睛,眼裡有水色浮動:“我看我看,求你別這樣……”
宋陌戀戀不捨地收回手。
唐歡垂眸不看他,左手虛扶着他緊繃的腰,右手在他胸膛上擦拭。水珠滾落下來,她抹去,再落下來,她再抹,重複了不知多少次。她神情恍惚地擦,心裡癢得厲害,恨不得撲上去咬上一口,又恨不得雙手覆上去盡情地摸。可她只能忍着,故意放縱一串水珠流到他腰下,她天真無邪地盡職盡責地去擦,手腕挨着他褲頭劃過。
“啊……”
好像才發現下面有帳篷高高撐了起來,她輕叫一聲迅速扭開頭,巾子從手中掉了下去,被男人彎腰抓住。
宋陌口乾舌燥,他將帕子搭在肩頭,雙手握着她掙扎想逃的小手,握着她替自己解開腰帶。唐歡興奮地臉頰紅紅,在男人看來就是害羞了。
“大小姐別怕,我不會碰你,只是我下面也溼了,需要你幫我擦擦。”褲子掉落下去,被宋陌一腳踢到旁邊通風吹乾,然後他握着她一隻手,將巾子塞到另一隻手裡,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哄她:“乖,像剛剛那樣幫我,像剛剛那樣看着我。”像你是小五的時候,摸遍我全身。
“不要,宋陌,你別太欺負人……”唐歡靠在門板上,小手使勁兒推他,扭頭歪向一旁。嬌弱可憐的模樣,只會更刺激男人,更不用說是嘗過那種滋味兒又爲她素了二十五年的男人。
宋陌盯着她羞紅的臉,盯着她高高起伏的胸脯,再也壓抑不住欲.火,大手猛地從她衣襟開口處伸了進去。她驚呼一聲,他已堵住她嘴脣,一邊瘋狂地親她一邊握住那團驚人的軟揉捏起來。唐歡嗚嗚掙扎,奈何肩膀被他按牢了,即便他身子沒有貼上來,她也躲無可躲。
好不容易他吃夠了她的脣,唐歡喘息着求他:“別這樣,我幫你,我幫你,你快鬆開我……”
宋陌含着她耳垂輕咬,聲音含糊不清:“我鬆開你了啊。”
唐歡貼着他側臉往下躲,“不是,我是說,手,手鬆開那兒……”
她耳朵躲開了,宋陌作勢要把她肩上的衣裙咬下去以作威脅:“鬆開哪兒?告訴我。”
“你無賴!”唐歡咬牙不說。
宋陌看她,俏臉染滿紅暈,脣間溢出嬌語。他心裡一軟,手退出來,替她整理好衣衫,親親她鼻尖兒:“不逼你了。”
唐歡顫巍巍睜開眼,期待地望進他的眼睛:“真的?”
宋陌點頭:“真的,你只要幫我擦下面就好。”其他的,晚上再繼續。到底是大白天,她臉皮太薄了。
“你……”
“大小姐,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你看我幫我,要麼換成我這樣對你,你想怎麼樣?”他提起她下巴,好生商量。
“宋陌,你欺人太甚!”唐歡恨恨地瞪他。
“大小姐放心,我說過,我只欺負你一人,旁的女人,我看都不看。”宋陌親親她嘴脣。
“呸,說得好像你是當今聖上似的,天下女人都求着讓你看!”
“她們求我我也不看,我只看你。”宋陌半點不惱,見她還嘴硬,他笑了笑:“大小姐遲遲不動手,還拿話激我,莫非是想讓我看你?既然如此,宋某恭敬不如從命了。”說着,要解她衣帶。
“別!我,我幫你……”
唐歡攥住他手,認命地搶過巾子,俯身替他擦腿。
“睜開眼睛。”宋陌站直,低頭看着她。
唐歡咬脣,視死如歸地聽他吩咐,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幫他把兩條長腿擦乾了,起身把巾子甩在他身上:“這樣行了吧?馬上滾開!”
宋陌看着她笑:“大小姐偷懶了,還有一個地方。”
“你……”
“算了,大小姐沒做過這種事,我來幫你吧。”身上基本已經幹了,宋陌再無顧忌貼在她身上,握着她的手再讓她握住自己,快速動了起來,再不動,他怕自己爆掉。唐歡震驚地瞪大眼睛,跟着臉上飛霞,宋陌見了,湊在她耳邊低語:“大小姐,你把我渾身上下都摸遍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再也甩不開我。”
“你下流!”唐歡往回縮手。
“我只對你下流。”宋陌跟着往前挺腰,前面撞到他早就墊在她腰間的巾子上,雖然沒有直接碰到她,但這樣動着,也是一下一下頂在她身上。聽她隨着他的動作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宋陌心裡有異樣的滿足,故意更用力地頂她。唐歡身上發軟,實在是手心裡的那物太讓她滿意,哪怕沒有進來,她也有些飄飄然了,遂裝作不想理他,閉眼感受男人的無賴狂野。
水拍船身,發出有規律的響,遮掩了裡面輕微的撞擊。
前面小島快要到了,船家走過來問話:“江小姐,咱們馬上到了。”
“不急着上岸,先繞島轉一圈,我家小姐說了,想在船上看看島上風光。”
聲音傳來,船家嚇了一跳,因爲他停在門前,而男人似乎就站在他對面,只有一門之隔。
不過他很快就搖搖頭,應了聲是便走了。
門內,宋陌鬆開唐歡嘴脣,在她越來越急的喘息聲中噴了出來。他用巾子包住自己,繼續抵着她動了兩下,直到徹底結束,他才壓在她身上,滿足地親她脖子:“大小姐,這輩子我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快活,快活得要死了。”
“那你去死好了。”唐歡恨聲道,手指悄悄舒展,好酸。
宋陌懲罰地咬了她一口,在她炸毛前退開,大搖大擺不知廉恥地光着身子走到水盆前,將巾子丟了進去。旁邊有水桶,他舀水進去,正要動手洗,忽的回頭看她:“要不大小姐幫人幫到底?”
“無恥!”
唐歡低聲罵他,然後一手擋着眼睛,一邊朝榻邊走去。走到一半,瞥到他之前扔在椅子上的外衫,她心中一動,快跑幾步抓起外衣,專往袖口和裡面的口袋裡摸。看這男人裝模作樣的,難道真把那件肚兜藏身上了?
宋陌瞧見她動作,並不着急。洗完巾子掛上,再把褲子撿起來掛在向陽一側,拉開一點窗簾晾曬,這才朝唐歡走了過去,伸手要衣裳:“給我。”
這男人臉皮厚到了極致。
目光從他腰下的大鳥上掠過,唐歡側轉過身,氣道:“你騙我,你根本沒有帶在身上。”
“那又如何?”宋陌搶過外衣,一邊往身上穿一邊笑着問她:“難道大小姐準備回去後立即派人抓住我?那我奉勸大小姐別輕舉妄動,如你所說,十個人也未必打得過我,到時候咱們的關係就瞞不住了。”
“呸,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唐歡往旁邊挪了兩步。
宋陌大步上前抱住她,低頭就要親:“大小姐好狠的心,剛剛把我吃幹抹淨,現在就不承認了?”他抓起她手送到她鼻端,壞壞地笑:“大小姐聞聞,這裡還有我的味道。”
“你……”
“姐姐……”阿壽突然坐了起來,擡手要扯下眼睛上纏的帕子。
宋陌立即鬆開唐歡,閃身避到那邊的椅子前坐下,閉眼裝睡。
唐歡顧不得再跟他胡鬧,抱起阿壽哄了起來。
阿壽很快就精神了,要去地上玩。唐歡不放心他自己在船上走,牽着他走。阿壽直接去了宋陌身前,仰頭小聲問唐歡:“姐姐,他胳膊能擡起來了嗎?”
“能了,你剛睡着他就好了。走,姐姐抱你去外面看島去。”唐歡把人抱了起來。
阿壽扭頭看宋陌:“姐姐,他下面怎麼沒穿褲子啊?”
唐歡指指那邊宋陌晾着的褲子:“因爲被水泡溼了啊,阿壽別說出去啊,旁人會笑話他的。”
阿壽嘿嘿笑:“我知道,別人會以爲他尿褲子了,是不是?”
唐歡忍俊不禁,回頭看宋陌,發現這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溫柔地望着她。
她瞪他一眼,出去了。
夏日日頭足,宋陌褲子很快就幹了。船靠岸後,他一手抱着阿壽,一手給她撐傘,三人先尋了處飯館吃飯,休息足了再去賞景。雖然唐歡還是冷臉對他,架不住現在她甩不開他,宋陌臉皮又夠厚主動逗她,好幾次都把她逗笑了,唐歡順勢緩和了臉色。
回到江府時,已是夜幕降臨。
阿壽累了一天,早在唐歡懷裡睡着了。
宋陌挑開車簾,見此,伸手把阿壽接了過來:“大小姐,我幫您抱小少爺吧。”
唐歡“嗯”了聲,由他扶着下了馬車。
宋陌一直跟在唐歡身後,直到她的小院門口。
“給我吧。”唐歡朝他伸手。
宋陌抱着阿壽躲開了:“大小姐,小少爺不肯鬆開我,這樣吧,我先抱他去那邊走走,一會兒再送過來。”說完,徑自走了。
唐歡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她故作生氣又無可奈何,轉身吩咐幾個丫鬟:“算了,夜深了,你們先退下吧,我自己在這裡等小少爺,正好一人靜一靜。”
丫鬟們習慣了聽從小姐吩咐,雖然覺得有些不妥,還是乖乖回房去了。
宋陌很快走了回來,直奔主屋。
唐歡在內室門前攔住他:“好了,把阿壽給我,你馬上回去!”
“你覺得你能攔住我?”宋陌低笑,輕而易舉撞開她手臂,閃身跨了進去。唐歡望着他背影笑,緊緊跟上,作勢要跟他搶阿壽。
宋陌人高馬大怎會讓她搶走,到了牀邊,見裡面擺了一大一小兩個枕頭,完全可以想象平時姐弟倆在牀上玩鬧的情景。他心柔似水,小心翼翼將阿壽放了下去,替他解衣裳。唐歡想插手,被他瞪了一眼,她怕吵醒阿壽,只好老老實實立在一旁看着。
好不容易等宋陌替阿壽蓋好薄被,唐歡退後一步趕他離開,宋陌點點頭,卻突然伸手把人拽到懷裡,打橫抱起去外間了。唐歡踢腿抗議,宋陌不爲所動,一把將人丟在榻上,他直接壓了下去,三兩下便將人剝了個乾乾淨淨,似玉.莖粉荷開在身下。
“宋陌,你混……”
還沒罵完,嘴就被堵住了。
這身體沒有一處不是他熟悉的,一雙大手上下游走,幾處嬌軟恣意撫弄,沒過多久便讓女人癱軟似水。宋陌鬆開她嘴脣,在她胸口啃咬,唐歡推着他肩膀無力地哀求:“放開我,別這樣……”
宋陌順從他的女人,從她身上下來,一手伸到她脖子下將人摟到懷裡,一手在那朵嬌花上撩了撩,沾了花露來給她看:“大小姐,看見了嗎?這是你爲我流的。”
唐歡羞憤地捂着眼睛:“都怪你,我沒想的,爲何會這樣……”
宋陌掰開她手,半壓在她胸前,直視她的眼睛:“因爲你喜歡我,所以會爲我動情。”
唐歡眼波瀲灩,似哭又似羞:“不可能,我怎麼會喜歡上一個混蛋無賴?”
宋陌溫柔地親她眼睛:“那就要問你自己的心了。”大手覆上她左胸,捏了捏:“可惜你這裡肉太多,心都難以接近。”
“無賴……嗯……”
宋陌捏着那紅果撩她,“說你喜歡我。”
唐歡連連搖頭,卻禁不住他撩撥一聲聲叫了出來。
她不說,宋陌也不着急,重新覆了上去。
爲什麼要急?
夜還那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