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一頭鑽入洞中,藉着從外面投射進來的微弱亮光,看清四周情況後才緩緩前行。
洞外山石震動,那兩頭妖獸的體型太大了,洞口處只容其中一者進入,想必這兩頭妖獸又開始交戰,巨大的力量撞得整個洞口一陣搖晃。
不過葉玄並不擔心,如果這處山洞能夠被輕易撞毀的話,那兩頭妖獸也無須一直爭奪入口的機會了。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葉玄已經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到了這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光亮,放眼望去只有漆黑一片,好在葉玄懷裡隨時帶着一枚夜明珠,藉着夜明珠那微弱的亮光,他勉強看清了四周。
又走了一會,一陣陰涼的風吹過,葉玄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巨大的空間,高達四五丈,長寬更是不知幾何。
一座石室位於正中央,一股股淡淡的芳香透過石門縫隙悠悠飄來,石室外面是一個石亭,其間有石桌與石椅。
葉玄心中一涼,難道這裡有人?不過當他見到石門、石桌等上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灰塵時便鬆了口氣,想必此地主人早已離開很久了吧,不然是不可能積攢如此厚的灰塵的。
“奇怪,這裡可是妖獸山脈,爲什麼會有人曾經在此居住?”
葉玄心中驚疑,不敢大意,真氣運轉,神經緊繃,緩緩走去,伸手推開石門。
只是,這石門厚重無比,即便葉玄的力氣是同境之人的數倍亦無法撼動,這令他很是驚異,他對自己的力氣很有信心,千斤大石都能舉起,何況是這最多幾百斤的石門。
明王拳!
葉玄彷彿身化明王,一拳勇猛無比,轟擊在石門上。
砰!
一陣輕微的搖動,石門沒有動彈半分,就是覆蓋在上面的厚厚灰塵落下,嗆得葉玄一陣咳嗽。
斬羅印!
雙手結印,伴隨着一聲輕喝,像是撕裂周圍空氣,一道巨掌轟在石門上。
動靜比先前大了點,但依舊無法撼動石門。葉玄鼻尖上已經浮現了幾滴汗珠,斬羅印的威力他很清楚,別說是一道石門,就是鋼鐵在他運轉混元罡氣之下,也像切豆腐一般。
可現在他竟然無法將之撼動半分。
“難不成這石門上有什麼禁制?”葉玄心中一動,頓時對自己這個猜想深信不疑,而且他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就是這一整座山,都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禁制法陣!不然的話,一座尋常大山根本經不住那兩頭妖獸那般折騰,被那樣的力量撞動,恐怕早就山崩地陷了吧。
想到這,葉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一座覆蓋了整個山的禁制,究竟是何人才有這樣的大手筆啊!
震撼之餘,葉玄又有些心灰意冷,自己冒着生命危險才進到這裡,眼下推不動石門,豈不是要無功而返,但是他又不敢回去,恐怕現在那兩頭憤怒的妖獸還在洞口處守着吧。
走到石亭,輕輕一吹,將一個石椅上的灰塵吹走,葉玄纔敢坐下去,這時候他注意到了石桌上,那石桌上居然擺放着一個棋盤,看起來似乎是一個殘局。
葉玄心中一動,難道這棋局與禁制有什麼關聯不成?如果解開這殘局的話,石門能不能開啓?
想到這,葉玄當即決定解開這個殘局,反正他呆在這也無事,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棋局,也能替他解解悶。
記得小時候,經常在公園裡看那些老頭下棋,所以葉玄的棋藝雖然不是什麼大師級,但也算是精通了。並且對這些象棋殘局很有研究。
“竟然是七星聚會!”葉玄自語,這局殘局可是被譽爲棋局之王,此局着法深奧精妙,變化繁複多端,陷阱四伏,乍一看,紅方似有勝機,可一旦求勝心切,便會誤入圈套。
葉玄沉思一會兒,他記得以前在地球上的路邊攤沒少看到這種棋局,這盤殘局可是名局,只要精通棋道者基本都懂得解法。
炮二平四,卒五平六,兵四進一,將六進一……
葉玄似行雲流水,揮灑自如。很快便已經交戰幾十回合,這時候葉玄更確定這棋局跟禁制有關了,因爲他所執紅方子,每走一步,黑方都會自行走,像是有人在操控一般。
步步爲營,當最後一顆棋子落定時,和局!
石質棋盤竟是散發出璀璨光芒,一聲巨響,石門竟是自行打開!
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葉玄當即走進石室,相比起外面,這石室一點也不大,長寬也不過一丈,呈四方之形,四周牆壁上鑲嵌着一枚枚夜光石,將裡面照亮。
這石室內部構造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石牀。石牀右下角靠牆邊有一株紫色靈草,只有三片葉子,散發出極其濃郁的藥香。
“竟然是三葉妖靈草,難怪會讓那兩頭妖獸如此拼命。”葉玄看到這株妖靈草時,才猛然醒悟,原來那兩頭高階妖獸正是被這株三葉妖靈草所吸引過來的。
這三葉妖靈草三十年結一葉子,百年才成熟一次,對於人類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但對五級以上的妖獸來說卻卻是極大的誘惑,衆所周知,妖獸修煉到最終可化靈成聖,這三葉妖靈草便可替五級以上的妖獸築基,爲日後化靈做準備。
難怪那兩頭妖獸會那麼拼命,它們只要其中一者得到三葉妖靈草,另一頭從此便會被壓在腳下。
不過葉玄顯然對這個不感興趣。引起他注意的是石 牀 上倒插着的一把刀。
一把通體漆黑,古樸無華的長刀。
刀身不知何種材料所鑄,但已然鏽跡斑斑,看起來似乎只要輕輕用力就能將刀身折斷。
他走了過去,盯着這把刀,伸手握住。入手一陣涼意,像是有古樸滄桑之感,彷彿見證了這把刀在戰場上染血的經歷。
“這把刀絕對不凡。”
葉玄心中一動,手上猛地一用力,想將長刀從石牀 上拔出,只是憑他的力氣,竟然無法拔出。
“難道又有什麼禁制不成?”這樣的念頭在葉玄心中一閃而逝,他很快就搖了搖頭,石門已經設有禁制,若是解不開棋局根本無法進入其中,主人完全沒有必要在刀上再設禁制,或許這是考驗吧。
葉玄大喝一聲,身上爆發出一陣血色紅光,黑髮如血染般鮮紅,衣袂飄揚,氣勢沖天,如魔神降臨。
“起!”
他再度大喝,雙手握住刀柄,猛然用力,刀身一陣顫動,那看似隨時可以被折斷的刀身,在這樣的巨力下卻是毫髮無損。
隨着一陣搖動,長刀終於被拔起,刀身發出一聲長鳴,似乎在爲重見天日而慶祝。
當這把刀從石牀 上拔出時,葉玄才發現,這竟是一把斷刀!
之所以說是斷刀,是因爲這刀身有三分之一處已經被折斷,正是刀尖之處被折去。
揮手斬去,一縷明晃晃的刀氣瞬間激射而出,在石牆上斬出三尺深的刀痕,想不到這倒看似鏽跡斑斑,卻是鋒利異常。
整間石室已經被施了禁制,葉玄剛纔已經試過,即便是他在大羅天六變第一變的狀態下亦無法在牆壁上留下任何痕跡,而剛纔他只用斷刀輕輕一揮就在牆上留下三尺刀痕,由此足以見到斷刀的鋒利之處。
自古強者愛王兵,葉玄對這把刀鍾愛無比。
隨後他就注意到了,石牀 上還有一枚毫不起眼的小戒指,伸手將它撿起來,用衣袖拭去灰塵,背面刻有兩個古字——靈戒。
看到這兩個古字後,葉玄先是愕然,隨後纔是欣喜若狂,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竟然是儲物靈戒,若不仔細注意的話還以爲是一顆小石子呢,難怪放在石牀 上會毫不起眼。
儲物靈戒,葉玄也從竹先生哪兒得到了一枚,不過那枚只是最低階的,只能被成爲空間戒指,而他手中的這一枚,最起碼也達到了靈戒的級別,雖然看起來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但那上手卻有一種古樸的質感,厚重無比,像是經歷過滄桑。
深吸了一口氣,葉玄運轉真氣,緩緩灌注到靈戒中。
儲物靈戒微微震顫,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波動傳開,這是先前原主人設下的認主禁制,不過當主人死後,這道禁制會變得無比虛弱,被葉玄輕易破解。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像是一個虛擬的世界,竟是不知長寬。葉玄不知道這枚靈戒究竟屬於何種品階,因爲一般儲物靈戒在背後都是注有品階的,而他手中這枚靈戒背後僅僅刻了靈戒二字。
儲物靈戒內部廣闊無比,但裡面卻空無一物,盡眼望去,皆是一片漆黑。
不過葉玄並沒有失望,反而已經有些心滿意足,能得到一把斷刀和一枚不知品階的儲物靈戒,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將之前竹先生送給他的那枚空間戒指裡面的東西全給取了出來,將之置放在儲物靈戒之內,而後又將空間戒指扔進了靈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