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99：神明與差遣
裡德爾的神經脆弱而又敏感。
內心戲十足。
不過小巫師沒有正面回答，甚至乾脆假裝沒聽見的反應，倒也說明了裡德爾內心的起伏，並不只是因爲被迫害妄想症發作。
眼見裡德爾一臉驚疑不定。
“你的事等解決了海爾波後再提。”伊恩也是企圖用語言先安撫依稀里德爾，然而，作爲玩這種把戲的此中好手裡德爾卻沒有上當。
“我需要你用魔法起誓！你必須保證將我完好無損的活着帶回霍格沃茲，讓我能去接受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審判！”
“你只是一個學生！你無權私自處置我！這違背了律法！違背了正義和道德！”很難相信有一天能從裡德爾嘴中聽到這類冠冕堂皇的字眼。
沒辦法，誰讓他是真的是對小巫師的信譽越發不放心呢，成爲喂鳥的飼料以及成爲海爾波的一部分都不是裡德爾想要的結局。
相比較這兩種結局，被關阿茲卡班都算得上是美好！
“抱歉，我沒有正義和道德。”伊恩面對裡德爾的死纏爛打，也不裝了，直接搖頭，表示自己不接受裡德爾的這個提議。
“……”
裡德爾完全沒料到小巫師會給他這麼一個乾脆的回答。
“我要見鄧布利多！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鄧布利多！這關係到整個世界的安危！”沒辦法，裡德爾只能是壓上了自己的砝碼。
“和你以及另一個殘魂爲什麼背叛伏地魔有關？”伊恩倒也能夠猜得出來裡德爾的秘密，他之前就從另一個殘魂那裡知道了些許信息。
“是的，沒錯，這也是我爲什麼要往這個時代奔逃的原因。”裡德爾並沒有否認，而是滿臉認真的解釋起了自己盜用時光機的行爲。
“他成爲了一個奴僕，死神的奴僕，並且要完成一個死神賦予他的使命，這絕對是不亞於海爾波的危機。”
“它會發生，就發生在你我的時代。”
說到這裡。
裡德爾的面色愈發嚴肅了幾分。不過他還是沒有說出死神賦予伏地魔的使命是什麼，爲什麼會導致他和另外一個殘魂背叛。
這個秘密估計就是裡德爾手中最大的砝碼。
對此。
伊恩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動脖子看向了“女祭司”的方向，“你閱讀了他的記憶，我想你也能告訴我他說的這個秘密是什麼？”
說實話，伊恩確實不想要和裡德爾做什麼交易。畢竟他要是答應了，豈不是就算一個和黑魔王同流合污的傢伙了？
“他的記憶裡沒有這方面的信息。”面對小巫師的詢問，磕着“堅果”的女神搖了搖頭，給了一個讓小巫師有些始料未及的回答。
“你把記憶隱藏了？”
伊恩有些詫異的打量了幾眼裡德爾。
“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本事。”
裡德爾直接翻了個白眼。
“是啊，他要是能矇騙的了我，面對海爾波的詛咒就不會想着向你求助了。”旁邊的“女祭司”也是爲裡德爾的“清白”站了一波臺。
主要還是在吹噓自己的力量不可能遭到裡德爾的影響。
“只有和那一片靈魂鏈接的時候，我才能夠知道答案，而一旦斷開鏈接則會立刻遺忘，不過我和你幹掉的那片殘魂都能意識到那不是我們想要的局面，必然會導致我們萬劫不復，唯一的解法就是和那個背叛我們的殘魂劃清界限。”
裡德爾敢於拿這種事情當做砝碼顯然也是有所權衡，唯有將他帶回未來，伊恩和鄧布利多等人才能夠藉助他了解到異變的那個伏地魔的情況。
“或許你可以先將我送回去，如此一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搞什麼花招。”裡德爾再次談起了自己對霍格沃茲的想念之情。
他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算盤。
畢竟。
古代太難混。
回到未來對他而言纔是最好的選擇。他如今怎麼說也已經是一個完整的個體，儘管他是伏地魔的過去，可他不過只是十六歲的伏地魔，這個時候的他身上還沒揹負那麼多罪孽。完全能憑本事爲自己爭取到“改過自新”的機會。
而即便爭取不到。
那也總歸比留在古代更體面一些。在裡德爾看來，滿打滿算，自己也都只需要爲那個哭泣的桃金娘之死買單，其他的死亡案件都是伏地魔乾的和他湯姆.裡德爾有什麼關係？這般權衡之下，他當然是一刻都不想要在這裡多做停留。
“看來你是真想“家”了。”
伊恩語氣調侃，他能清楚的感知到裡德爾的情緒和思維，沒曾想大名鼎鼎的黑魔王，居然也有融入不了環境的時候。
“未來和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堂！”裡德爾也不掩飾自己對這個時代的不適應，不只是因爲這個時代有神還有邪惡的傳奇巫師。
“我一直都在城裡面潛伏，你敢相信只是尋常的一家小店，就在兜售靈魂剝離的服務？將奴隸的靈魂剝離出來賦予到不知疲憊的木偶身上，那樣就能讓木偶二十四小時不停地幹活，我那家店的老闆一年要兜售至少三千到五千次這種服務。”
“和這種巫師比起來，我算得了什麼？那個店主纔是真的黑魔王！發明這種魔法的人！纔是黑魔王當中的黑魔王！”
裡德爾或許是想要爲自己洗白，也或許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在驚歎，他總歸是在古代的時空當中增長了一些眼界和見識。
“你要尊重不同文明的發展方向。”伊恩倒是挺欣賞這類魔法的創造，拋開倫理和道德不談，它至少推動了生產力不是麼。
“對了，你有學會這種魔法嗎？我覺得你可以把這個拿來當做說服我的砝碼。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只有瞭解這種魔法才能更好的防範這種魔法被用在不該用的地方。而且若我不去研究，那世人又怎知該如何防範呢。”
“魔法的進步，以及黑魔法的防範和破解，都需要有人犧牲，而我願意爲了發展而犧牲，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把這種魔法寫下來給我瞧瞧。”
伊恩展現了自己對於魔法的好奇心。
他一直堅信。
這個世界上沒有壞的魔法，只有壞的巫師，如果這種魔法用到一些罪有應得的人身上，那何嘗不是一種文明和公平的體現。
“……”
裡德爾看到伊恩的眼神，內心的情緒簡直別提多複雜了，他覺得自己或許明白，爲什麼伏地魔人人喊打而伊恩在霍格沃茲還混的風生水起。
伏地魔，也就是自己，還是太實誠，幹什麼事都會告訴別人，自己就是在幹壞事，就是在搞一些見不得人的操作和圖謀。
完全不像是眼前這種小巫師……明明想學這種邪惡至極的黑魔法，可卻還能做出大義凜然，表現出一種批判性學習的態度。
這臉皮真的無敵了！
“刷刷刷~”
默寫的聲音響起。
裡德爾當然有偷學這種魔法，所以面對小巫師的索取，他也是保持了沉默，用行動展現出了自己最大的誠意。
“給。”
寫完後的裡德爾將羊皮紙遞給了伊恩。
伊恩接過之後。
就將其擡起來對準了地牢裡的光源。
“這魔法確實挺邪惡。”
伊恩閱讀完了裡德爾給的知識，他看了一眼自己個人面板上秒亮的技能，擡起魔杖升騰起的一團黑霧給裡德爾來了一點小小的黑魔法天賦震撼。
“你怎麼可能學的這麼快！”裡德爾確實驚呆了，他警惕的連忙後退了好幾步，彷彿生怕伊恩就用自己當練手對象。
“因爲這個魔法夠黑。”
伊恩給了一個實誠的回答。
“啊！？”
裡德爾滿臉懵逼。
而小巫師覺得裡德爾是沒聽懂，所以又語氣誠懇的解釋了一下，“我天賦樹點的比較歪，魔法越黑我學的越快。”
“所以從我學習魔法的速度上，就能夠判斷的出此類魔法到底該扔進什麼分類裡，還記得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大抵是一年多前，那個時候我在霍格沃德村裡等待一年級開學，好朋友送了我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我的老師也教會了我啃大瓜，日子過的可充實了。”他的語氣當中還帶着幾分唏噓的感覺，頗有種憶往昔的腔調。
“？？？？？？”
聞言後的裡德爾整個人都麻了。
這些都是他在學校裡從其他人那裡打探不到的信息。
此時此刻。
年輕的黑魔王完全明白爲什麼面前的小巫師能夠在這個時代呆的那麼自在了，還搭上了個神，完全就是因爲對方就該活在這種蠻荒時代啊。
霍格沃茲？
真的太屈才了。
不由感覺有些委屈的裡德爾很是憋悶，他理解不了這樣的學生憑什麼還能在霍格沃茲蹦躂，他讀書時候的那點兒研究和這個小巫師比起來都能稱得上白蓮花了！
“那……你確實厲害……”
裡德爾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發自內心的對伊恩豎起了大拇指。此時此刻，他想到了自己曾在馬爾福身體裡，偷聽到的一段關於他和伊恩的對話——只有瘋子能對付瘋子，伏地魔是個瘋子，所以我們必須讓一個瘋批去對付沒有死透的瘋子。
初聽這句話的時候裡德爾還很不屑一顧。
而如今。
他卻覺得純血家族的人們或許並不全都是傻子。
“其實發明這種奴役咒的人才是真的厲害，天才的構思……我彷彿在這個魔法裡，已經窺見了攝魂怪真正的起源！”
“沒想到，湯姆，你居然也能給霍格沃茲做出真正的貢獻，我想只要給我一段時間，霍格沃茲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阿茲卡班！”
“你，不，未來的你殘留的那些依舊不安分的食死徒們有福了，他們能獲得永生呢。”伊恩的黑魔法天賦顯然不只是侷限於秒學。
他還能舉一反三。
從這種魔法裡看出一些未來能夠延展的發展方向。
“……”
裡德爾聽到小巫師興高采烈的發言。
他沉默了許久。
“你能不能不要如此邪惡……抱歉，我真的不適應現在這種感覺。”最終，裡德爾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可謂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他當慣了邪惡的一方。
還真不適應站在覺得其他人邪惡的這種角度去思考問題。而就在裡德爾絞盡腦汁，都沒想明白這樣的小巫師憑什麼成爲鄧布利多最愛的崽之時。
“提醒一下，你的時間不多了。”吃完了手中的堅果，“女祭司”拍了拍手上的殘渣，非常突兀的插嘴對着伊恩來了一句。
“什麼時間不多了？”
伊恩看了看裡德爾。
“他不是還能活七天嗎？”
他打量着裡德爾身上的皮膚變化。
“你還有十七個小時。”
“女祭司”卻是答非所問。
明顯是礙於某種限制不能吐露太多。
小巫師反應的也很快。
“龐貝末日……”
伊恩一想到繁華的城市，以及將自己當做神明的小女孩都要毀滅於這場天災，他心裡面其實也是有着發堵的感覺。
他和裡德爾的不同之處，最大的地方就在於他不冷血。單單從歷史書上讀到相關的歷史，遠不如深處這段歷史當中讓他深感悲劇。
“既然你知道這一點，爲什麼你就不能做一些什麼呢，這座城市供奉着你們……”伊恩不禁是看向了對災難並不是太在意的“女祭司”。
“時間上的定點無法改變，至少對於我們而言是如此。”聞言後的“女祭司”只是微微搖頭，表達了自己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也無能爲力。
“那供奉神的意義何在？”
裡德爾忍不住嘴賤的譏諷了一句。
“女祭司”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
可憐的黑魔王就感覺全身遭到重擊，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石頭牆壁上受傷不輕。
“這就是意義。”
她冷聲對裡德爾說完，再次轉頭看向了伊恩。
“想好怎麼解決海爾波了嗎？”
“女祭司”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進行什麼暗示。
“嗯。”
伊恩眯起眼睛。
“你不能指望我能對抗一個傳奇巫師，還是獲得了所謂天使位格的傳奇巫師，所以，你需要和我一起去對付海爾波。”
說完。
停頓了片刻。
“這是命令。”
他強調了一下。
手背上的契約浮現而起。
對此。
“女祭司”卻是沒有生氣。
“居然是命令啊……那就沒辦法了。”她也在擡手看着手背上浮現的契約，語氣飽含笑意，甚至嘴角上翹的幅度都有些壓不住。
很顯然。
這位女神並不是那麼的安分。
“咳咳咳！下手可真狠！”捂着胸膛，爬起身擦拭嘴角的裡德爾看到了這一幕，內心的洶涌遠比心臟受傷跳動的更爲劇烈。
“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秘密。”他望着不遠處的伊恩和那個可怕的神明，不免爲自己的命運再次感覺到了擔憂。
神明接受凡人的差遣。
這是自己一個十六歲的黑魔王能接觸的東西？
他就說伊恩這個小巫師不對勁！
果然是什麼髒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