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沒見着,那侍衛本是國舅孫忠的家奴,他身負重傷,又不認識你家,就把寶物送到國舅家中了,國舅拿了寶物不敢私藏,趕緊進宮把東西交給了本宮。”
“奧!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侍衛現在何處啊?”
一聽有寶貝落在了孫太后的手裡,朱祁鈺不由得妒忌起來,他咬着牙,在心裡暗暗發恨,“一定要把那個小子暴揍一頓。”
“傷勢過重,死了!”
“啊!死了!唉!”
蓋棺定論是古人的傳統,即使到了現代,這個毛病仍然能看出好多的端倪,比如畫家不死作品不值錢,比如爹媽活着的時候不孝順,死了以後在那哀嚎!
朱祁鈺雖然是皇帝,可明顯的沒有擺脫這個傳統,一聽侍衛死了,剛剛還在下定決心揍人家一頓的他,心裡不由得有泛起了一陣的悲愴,
“能從萬馬軍中殺出來的,都是好漢啊!可惜了,可惜啊。”
朱祁鈺在那哀嘆勇士,于謙卻沒法淡定不下去了,自己一向清正廉潔,卻被這小子忽悠着收了兩次禮,現如今又蹦出來一個自己沒拿到手的寶物,最氣人的是,送禮你特麼的也能送錯了門,讓皇帝的老媽在朝堂上給當衆喊了出來。
“老夫的一世清名啊!”他一邊在心裡哀嘆着自己的名聲,一邊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朝孫太后望了過去,在心裡暗暗發恨道,“不能白捱罵,說啥也得看看是什麼寶物!”想到這裡,于謙鼓起勇氣,上前一步,
“太后,不知步承啓所獻是何寶物?”
“對啊!母后,不知道步承啓給於愛卿的是什麼東西啊?”
朱祁鈺聽於謙說話,心裡不由的一緊,邊關守將和兵部尚書有點來往不算奇怪,可弄了寶物給於謙,這是就特麼的不好說了,怪不得於謙那麼支持步承啓去草原呢,鬧了半天,他們兩個讓你的關係不一般啊!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不由得又掛起了一層寒霜,看那架勢,隨時都有暴走的跡象,迫切的希望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自己也好早作準備防患於未然!
“奧!陛下你想知道?”
孫太后一看朱祁鈺的臉色,就知道這娃動了小心思,心裡暗暗腹誹,“小老婆生的東西,果然心眼都不大,步承啓誠不欺我啊!”
“想!”
朱祁鈺可不知道孫太后在想啥,聽見自己的後媽問自己話,頭點的那叫一個飛快,差點沒把鼻涕給甩出來。
“你們都想知道嗎?”
孫太后見朱祁鈺象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的瞧着自己,心理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爲了讓自己的成就感更多一點,她把目光又掃向了羣臣。
“想!”
一幫子大臣心裡這個罵啊!不管步承啓弄回來啥東西,跟自己都特麼的沒關係啊!憑啥讓自己表態捏!再說了,皇帝陛下都點了頭了,我們敢說沒興趣啊!
爲了表示自己願意緊密的團結在以朱祁鈺同志爲核心的大明朝廷周圍,他們無可奈何的拼命的點着自己的腦袋,用自己高貴的頭顱,表示了自己想知道結果的意願。
孫太后見大家都在那比誰點頭快,心裡暗暗的發出了一陣冷笑,她一邊漫不經心的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一邊微笑的朝着羣臣說道,
“想知道就行,都跪下吧!”
羣臣都支着耳朵在那等着聽到底弄回來的啥玩意,沒想到等到的,卻是孫太后讓自己下跪的懿旨,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的呆在了哪裡。
雖然大家心裡都很不滿,可老感覺這事不跪還真說不過去,畢竟是皇帝的老媽發了話,自己要是沒啥表示,也不是個事啊!
楞了一會,大家互相使了個眼色,不管咋樣,趕緊讓上面這位把事說完滾蛋,成了他們這會唯一的心願,爲了儘快的達到目的,他們把眼一閉把心一橫,一臉憋屈的跪了下去。
“陛下,他們都跪下了,你也跪下吧!”
孫太后見羣臣給自己下了跪,心裡那叫一個得意,朝下看了看,滿大殿就剩下朱祁鈺在那站着,咋看咋礙眼,乾脆又下了懿旨,想讓朱祁鈺也給自己跪上一次。
“母后,你!”
朱祁鈺一聽孫太后讓自己也跪下,登時氣的連脖子帶臉都紅了,鼻子眼睛湊到了一塊,腮幫子極速的抽抽,後槽牙咬的是咯咯作響,要不是大殿上人多,他毫不懷疑自己會竄上去踢死這個娘們。
“太后,陛下這跪就免了吧!畢竟只是個寶物,又不是敬天法祖,何必呢?”
于謙看出了朱祁鈺的憤怒,生怕這娃會忍不住辦出什麼傻事來,想想今天孫太后做的也確實過分,爲了大家不至於撕破臉皮,他只好揮起了鐵鍬,在朝堂上活起了稀泥。
“於愛卿,你也算是我大明的老臣了,本宮啥時候說過空話啊!本宮讓陛下跪,自然有陛下該跪的道理,本宮讓你們跪,自然就有你們該跪的說法,今天不是本宮非讓你們跪,而是你們非跪不可。”
孫太后前前後後的經歷了四朝了,啥大場面沒見過啊!一看于謙在這裡和稀泥,就知道朱祁鈺這娃有點下不來臺了,爲了安定團結,她輕啓朱脣,慢慢的說出了自己的道理。
“這!”
于謙本以爲孫太后能聽出自己的弦外之音,沒想到這娘們竟然還在堅持,他無奈的看了一眼朱祁鈺這個可憐的娃,不禁在心中哀嘆起來,“咋陛下攤上了這麼個後媽啊!”
“有讓朕跪的理由?”
朱祁鈺沒理會於謙勸自己忍耐的眼神,卻把目光投向了孫太后,
“母后說笑了吧!若是在後宮,給母后請安是朕的本分,可今天是朝堂上,您讓朕下跪,是不是有點!”
“過分是吧!皇帝你說話不用藏着掖着,你以爲本宮是吃飽了飯沒事幹跑到朝堂上來消遣你的啊?本宮讓你跪,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放心吧,不會讓你白跪的。”
見朱祁鈺不肯給自己下跪,孫太后拿自己最白的那片眼珠子使勁的白了朱祁鈺一眼,信心滿滿的把自己的要求重申了一遍。
“好,那朕今天就在這朝堂上跪上一跪,聆聽一下母后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