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這段話,秦羽讓所有人分別去尋找自己的容身之地,並約定,以信號爲準,到時候再做集合。
於是他身邊只剩下仙夢情、逍遙、火雲、古云、幻冥。
本來火雲、古云、幻冥是準備離去的,但是卻被秦羽喚住,秦羽目光很誠懇的望着他們,道:“我有一個疑問,想問問你們。”
幾個人似乎都被秦羽忽然凝重的神色有些吸引,也有些迷惑,火雲問道:“你有什麼話說?”
秦羽道:“不瞞諸位,秦羽本是人界一員,奈何被陷害巫殺劍神,以至於不能立足人界,並且還揹負着精靈一族跟巨人一族的滅族血債,因此,更難面對昔日故人,所以我想問諸位一點問題,希望能夠給我解答,讓我秦羽得還清白。”
秦羽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逍遙身上。
但是身後的仙夢情,卻一直在注視着秦羽,臉上的神色,也說不出是激動,還是愧疚。
逍遙是明白秦羽意思的,他望着自己,完全是因爲當初很多事情都是他親自參與策劃的。
現在秦羽當然要知道其中的真正真相。
然而,他對於這真相也不是完全明瞭,因爲很多事情,他也只是從命於神皇傲坤,傲坤的計劃,他不說,也沒有人敢問。
逍遙雖然爲一界神王,也沒有這個資格。
因此,他略有歉意,道:“我雖然明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但是卻沒有有利的證據,更不知道其中的真相,不過後來所發生的一系列誤會,是我引起的,這我可以爲你做澄清。”
火雲跟幻冥顯然還不是太清楚這人界的時局。
不過古云卻是略有所聞,知道秦羽已經在人界混不下去的事情。
秦羽嘆息,道:“後來的事情還好說,只是劍神被殺跟精靈族與巨人族這兩件事情,若沒有人爲我澄清,抑或是找不到證據,只怕我秦羽這罪孽終身也難以洗清。”
看到秦羽的語氣中露出一絲失落,仙夢情也不知怎的,憑空也有一種難言的憂思。
這時,幻冥忽然就問道:“殺劍神,或許是你的一時失手,抑或是被人蠱惑,但是滅殺精靈跟巨人兩族,這種事情,誰能將你陷害呢!”
秦羽苦笑道:“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想不通,因爲據唯一的生還者所講,當時是親眼見到我的,是以我到現在都無法澄清這個冤屈。”
本來這是一種難以解釋的困局,可是秦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逍遙、火雲、古云三人居然把目光都落在幻冥的身上。
只見幻冥的神色有一種沉思,像是想到了什麼,秦羽不禁有些激動。
但聞幻冥忽然沉聲道:“難道真的是他?”
秦羽脫口而出:“是誰?”
幻冥道:“就是現在的虛幻天主人,幻影。”
秦羽的目光忽然露出一絲殺伐,冷冷道:“我早就猜測,這陰謀若是神界一手策劃,那麼陷害我的人,必然也是神界高手,這次我來神界,一方面就是爲探查出到底是誰陷害的,原來所料果然不錯,只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世上真有跟我那麼想象的人嗎,居然可以被別人誤認爲是我!”
幻冥嘆息,可不管是誰,都能清晰才感覺到他嘆息中的一種憤怒,壓抑着的憤怒,還有痛苦,形銷骨蝕的痛苦!
他有什麼怒氣,有什麼痛苦?
世上的每個人,誰沒有自己的故事,而擁有故事的人,誰沒有痛苦的時候!
古云這個時候已經緩緩道:“神界八王,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活,而虛幻天的主人幻影,絕技便是虛幻十八變,能夠變化跟多東西,令人難以猜度,想必當初就是他幻化成你的模樣,做下的殺孽!”
秦羽這才瞭然,怪不得當初精靈族長居然會那麼肯定的指認與我,原來世上果然有這種高人,能夠隨意幻化他人的形貌。
仙夢情在一邊聽到古云的話,不禁更是堅定秦羽的清白。
卻說秦羽望着幻冥,問道:“你跟那幻影,似乎也有仇恨?”
幻冥的神色忽然也說不出的一股殺伐之氣,再忍不住擠壓在心裡的一種悲憤,喝道:“我恨不得把那混蛋給食肉寢皮,早晚有一日,我會親手殺他的。”
秦羽已經猜出這幻冥與幻影必然有恩怨,卻沒想到,之間的恩怨,居然是這麼強烈而鮮明,甚至說是切骨的仇恨!
他已經不忍問,畢竟每一種仇恨背後,都隱藏着令人無奈,而且想要忘記卻總不能忘記的痛苦,但火雲卻已經把話問出:“你跟他怎麼會有這種仇恨的?”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更是讓幻冥的怒火全部觸發。
他的目光中燃着一股鮮明的怒火,盯着遠處,臉色猙獰的道:“我跟那個混蛋本來都是幻神一族,那個時候我是族長,眼看那混蛋資質高超,就忍不住提拔他一程,誰料這混蛋經歷用我傳授他的虛幻十八變,化作我的模樣,將我的妻子……”
話沒有再說下去,但在場的人,從幻冥眼中那種切齒的悲憤中,誰還能聽不出什麼意思呢!
他們都不禁爲幻冥的遭遇而感到同情,火雲也忽然有一絲歉疚,但是在這之外,似乎還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因爲他知道,在自己被囚神獄後,他的愛人也已經失去自己的保護,或許也受到流火那混蛋的欺辱。
他的雙手忽然也用力握緊,指甲都已經嵌入血肉,血絲流出,他卻宛然不覺,只是口中恨恨的迸出一句話:“這天殺的,一定要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在神獄中的時候,秦羽已經大致猜出火雲跟流火的恩怨,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神界,也絕不似想象中的那麼平靜。
實在是暗流涌動,隨時都有天堂地獄的差距。
他同時也明白一個道理,不管到哪裡,做少不了明爭暗鬥,因爲人類本是一種被支配的動物。
有積極的,向上的,但不可避免,也有消極的,邪惡的。
因此一個大的團體,就必然少不了這個隱患。
秦羽忍不住也握緊手中的劍,似乎是有所承諾的道:“你們放心,這些人,我決不會允許他們活在世上太久的。”
火雲跟幻冥都被秦羽一種無形的傲氣給鼓舞,他們的眼中也紛紛閃爍出一種光彩,道:“秦羽,我們在這裡等你回來,希望你不要令我們失望,他日只要手刃仇人,我們對你誓死相隨!”
秦羽凜然道:“我秦羽若不能助二位報得此仇,也絕不敢領受二人的心意,你們所說的兩人,都是人神共憤之徒,不殺之不足以泄憤,秦羽既然知道,就絕不會置身事外,我一定會在最短時間,把事情處理完,咱們就正式的與三界抗衡!”
幾個人目光在虛空中交錯,鼓勵與堅定。
虛幻天,上臨護神天,下臨飛龍天。
葉紫兒現在正跟傷勢已經復原差不多的玄彬來到下面的邊界,也正是前去飛龍天的天門,他們以一個遁空訣隱身虛空。
以至於把守天門的衆多神衛,難以發現他們。
他們就準備這樣硬闖出去,畢竟那個老人曾經說過,只要闖出虛幻天,他們就可以一路逃出神界,得還自由。
她與玄彬對視一眼,交換意見,兩個人同時點點頭。
看來他們都已經決意闖出去,他們不打算現身,因爲現身就會提前引起這些神衛的發現,逃走反而不那麼容易。
他們的目的就是成功逃離。
所以他們在互相示意後,就一起發全力奔向天門,企圖一舉衝過去,至少要在這些神衛發現之前闖過去。
然而,他們等待他們的卻不是逃脫天門的生路,而是一條死路。
網早已經張開,等待着他們自己投入。
現在他們終於來了,他們也已經自投羅網,這真的是一張網,一張無形的網,網本來無形,然而一旦他們闖入,就立刻顯現出來。
而且隨着他們的抗拒跟掙脫,這張網也收的越緊,以至於本來還有無限距離的兩個人,忽然已經貼的很近。
或許自由的時候,他們也從未靠近如此,但是在被一張網給困住後,他們卻有機會這樣貼近。
雖然葉紫兒很不願意這樣,但是玄彬的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情波動,這本是他夢寐以求的願望,但真正跟葉紫兒這樣貼近後。
他的心裡卻有一種愧疚,爲什麼而愧疚呢!他說不出來,他只覺得一個人活着,就應該仰俯無愧,這樣才能夠頂天立地,他也覺得,現在是逃出生天的問題,絕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問題的時候。
他驀然間撕扯出兩道金光,像是利劍般,掃向這天網。
那金光強勁而霸道,就算是擊向一座大山,只怕也得給生生穿出一個窟窿,但是這看似被髮絲還纖細交織而成的天網,居然在這道霸絕勁力下沒有絲毫損毀。
反而把玄彬個葉紫兒的距離再次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