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傾聞言，便是一愣。
在他眼，她是什麼？
她是他想要的女人，是他的前妻，是他這一輩子，唯一的一個女人。
顧夜傾張了張口，想要將自己的這些話如數說出來，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已經被貝檸兒給打斷了。
“做顧太太？做你的女人？”貝檸兒臉帶着一些諷刺，一些瘋狂，甚至還有一些可笑。
是的，可笑。
貝檸兒竟然覺得，做顧夜傾女人的這一件事情，是一件可笑至極的事情！
“顧夜傾，你是不是覺得，你害死了我的兩個孩子，你害得我以後可能再也沒有辦法懷孕，我還得要原諒你？”貝檸兒忽地一下變得安靜了起來，隨後一瞬不瞬地看着顧夜傾。
“顧夜傾，我確實是愛過你，我愛你的時候，甚至爲了你，可以失去我自己，可以丟掉我自己。”貝檸兒不給顧夜傾開口的機會，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但是，你別忘記了，我也是一個人！”貝檸兒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用盡了自己渾身所有的力氣一樣。
“我是一個女人，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賤人！”貝檸兒的話擲地有聲，響在了顧夜傾的耳邊，像是一道道驚雷一樣。
“我不是你說要要，說不要不要，當成一個玩意兒一樣的東西！”貝檸兒的聲音忽地拔高，聲音尖細，有些說不出來的刺耳。
“你心情好了，勾勾手指頭，我得要趕緊靠過來，你心情不好了，隨手一推，我得要命都賠給你！”
“顧夜傾，你應該去養一條狗，而不是找什麼所謂的顧太太，你這顧太太，誰稀罕做誰去做！算我求你，別害我了！”貝檸兒的聲音，慢慢地趨於平靜，最後，到了一種詭異的程度。
顧夜傾面色極爲難看，貝檸兒一句接着一句的話，像是一把利刃一樣，一刀一刀地刺進了他的心，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原來，貝檸兒這麼恨他。
她平時只是不表現出來而已，不是代表着，她對於他顧夜傾，真的是釋懷了，無所謂了。
她只是僞裝得好而已，而不是真的不在意了。
顧夜傾的心鈍痛。
三年前的事情，是一個意外，是不小心，也是必然。
有那麼地一瞬間，顧夜傾真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給說出來。
這樣，貝檸兒看他的眼神，是不是不會那麼地仇視，那麼地憎惡了？
可是話到了嘴邊，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話語，去堵住了貝檸兒的這些憎恨。
說到底，那一手，確確實實，是他推的。
顧夜傾閉了閉眼睛，不去看貝檸兒的表情。
他可以彌補她的，只要她還願意待在他的身邊，算是她要天的星星，他也願意想方設法地，去給貝檸兒弄過來。
但是他知道，無論現在他做些什麼，在貝檸兒的眼，都已經被打了那樣的標籤，他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的。
可要讓他放手？
顧夜傾只要一想到這裡，便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給生生掏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