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雙雪跟着刑警隊的人快步上樓，她穿着警服，外面套着白大褂，把小臉襯得冷漠柔弱。
進門時，顧雲皓已經先到了，擡頭看了她一眼。
屋內一共三具屍體，一對成年男女，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看起來像滅門慘案。
盛雙雪腳步頓了一下，心中不忍又憤怒——不忍是對死者，憤怒是對兇手。
她壓下這些情緒，冷靜地工作。
據肝溫時間，去世時間在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
顧雲皓吩咐人：“查查大人什麼工作，平時作息怎麼樣，上午有沒有去上班。”
盛雙雪看着孩子的屍體心理有些不適，這個孩子和盛夏差不多大小，想必也是差不多的活潑可愛，此刻卻完全沒了生氣，還渾身是血。
她心底不想面對，先檢查成年的女死者。
女死者的右手手指扭曲——拇指伸得筆直，其餘四指卻向內彎曲，像要抓住什麼。
盛雙雪將她手翻過來，她手指彎曲的形狀像在練九陰白骨爪，手心裡全是血，中間似乎有傷口。
盛雙雪皺眉輕輕放下，繼續工作。
兩個小時後，大家回到警局，都還沒吃飯。
今晚肯定要加班了，顧雲皓讓人叫了外賣，大夥兒一邊休息一邊討論：“貴重物品都沒丟，估計是尋仇。”
“男的在上班，女的是全職家庭主婦。男的每天十二點回家吃飯，大概一點半左右出門。今天上午去上班了，和老闆吵了架，所以下午沒去老闆也沒懷疑什麼，還以爲他是賭氣不去了。”
“家裡有剩菜，看起來是中午做的，所以一家人是吃了午飯的。”
“那死亡時間應該在一點左右。”
盛雙雪坐在會議桌邊，下巴抵着桌面發呆。
顧雲皓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不一會兒外賣來了，老楊說：“大家先吃飯，給你們二十分鐘。”
大家馬上認真吃飯。
肖綿綿沒出現場，已經吃過飯了，在旁邊佈置會議需要的東西。
等大家開會，她也在旁邊做記錄，盛雙雪卻和趙四眼一起去驗屍了。
屍體經過清理，從表面就能獲取更多的線索。
驗屍房人手不足，全部解剖完已經是深夜。
盛雙雪揉了揉脖子，拿着驗屍報告去找顧雲皓。
大家都還沒走，顧雲皓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一點都不怕。”
“有什麼好怕的？”盛雙雪和大家說，“三人都死於失血過多，全是割喉致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除了致命傷，都還另外有兩道傷口，位置各不相同，不像是搏鬥產生的，有點像事後刻意湊數。值得注意的是，女死者手心裡被劃了一個英文字母i——我把這個算成了兩道傷口，不然的話她身上只有一刀致命傷。
兇器是現場的水果刀，完全吻合，上面只有死者一家三口的指紋。
根據胃裡食物的分析，他們的確是吃過午飯的，死亡時間爲下午一點半……”
全部說完後，顧雲皓對她點點頭：“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