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跟他走的。”
露露姐此時頗有深意的看着我,“其實,被毅冰選走是最好的選擇,英英,你也知道,你媽其實一直都在爲你打算,她讓你跟毅冰走,你以後會過得很好。咱們這行幹得不好是小姐,幹得好就是人上人,但是毅冰就是那個可以讓你成爲人上人的人,你懂嗎?”
我握緊了手指,我一點都不想懂。
“露露姐,我想要賺錢,你幫幫我吧。”
我說完這句話,露露姐又嘆了一口氣,“好,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就帶着你去。今晚你先跟着我去,你跟在我身邊,就幫着陪陪酒,一晚上大概能賺個兩百塊。”
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特別不好意思又難爲情,“露露姐,能不能一晚上賺一萬塊?”
露露盯着我看着,“能,但是那是你賣掉初夜。那還是有名字的做臺小姐賣初夜。”
我此時忽然明白毅冰對我說的那句話,這是我給你的機會,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了。
我的心猛地一陣“咯噔”,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英英,我不知道你遇到什麼事了,但是姐坦白告訴你,小事姐都可以幫你,但是大事有能力幫你的只有毅冰。”
我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露露姐,我再想想。”
我正要往回走,露露姐忽然叫住我,在一張便條紙上刷刷的快速寫了一行字,然後給了我,“這是毅冰家的地址。”
那張紙條就好像是把我送往地獄的紙條,我拿着,感覺雙手都在不停的顫抖。
我拿着紙條回去,也許當時的露露姐也認爲我還是把自己的初夜給了毅冰最划算。我不想被毅冰掌控,更不想要把自己的初夜這樣給了別人,如果我用初夜和毅冰交易,那我以後還怎麼面對莫玉?
我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紙,一張是毅冰的地址,一張是莫玉的醫藥費。
手機忽然響了,是費子騰發來的短信,“醫生說最遲明天上午交醫藥費,不然就不會給莫玉手術,你快點籌錢!”
我握着手機,感覺自己的心彷彿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堵塞住了,握緊了毅冰的地址,穿上鞋出去。
也許,他會借我錢也不一定。
我抱着這麼一線希望去了毅冰住的地方,他住的地方很好,是我當時見到過的最好的房子,甚至比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高檔繁華。我站在門外,不知道該怎麼叫毅冰,就算我在外面叫,他在裡面能聽見嗎?
我正準備撥電話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
“進來。”
有人出來開門,然後我就跟着進去,我進了客廳,看到這麼豪華的房間,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窘迫,我擔心我的鞋子會踩髒他地上鋪着的毛地毯,不知道是該脫了鞋進去,還是站在這裡不動。
“請換鞋。”
就在我遲疑的時候,剛纔領我進來的人已經在我面前放下了一雙鞋,那
是一雙粉色的凱蒂貓的鞋子,我穿上以後,發現大小正好,就好像是專門爲我買的似的。我忐忑的吞嚥一口口水,跟着進去。
毅冰指了指他的沙發旁邊,示意我過去。
我刻意避開了一些距離,坐得離他遠了一點,毅冰卻立刻站了起來。我見他馬上就要走,唯一能夠幫我的人走了,我嚇得立刻追上他,嚇得從背後抱住他的身體。
“我錯了,剛纔是我不對。”
毅冰的聲音冷的跟他的名字一樣冷,“我說過了,你只有一次機會。”
說完,他轉過身來正對着我。
我的手指都開始哆嗦起來,“就在這裡嗎?”
毅冰面無表情。
我咬緊牙關,“你可以先借我一萬塊錢嗎?我很急用。”
毅冰盯着我看了幾秒,他脣間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我之前告訴你的是,給我你的初夜,我幫你救出季雪。”
說完,毅冰再也沒有給我絲毫機會,他轉身進入了房間,關上了門。
不管我在門外怎麼敲,他都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房門一動不動。可是目前只有他能幫我。我驚恐之下,只能跪在門外,“毅冰,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裡面依舊沒有任何聲音,我知道,毅冰在我面前的耐性可能已經用完了。
我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門終於打開了,毅冰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盯着我,“我可以幫你,但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要跟你的那個小男友斷絕關係。在我身邊的人,從來不能動感情。”
我的心猛地一陣碎裂,瞪大了眼睛祈求的看着毅冰,但我很快斂去了眼底那樣的神色,我發現毅冰很不喜歡看到人性軟弱的一面。
“如果你做不到,你現在就已經被踢出局了。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你好好思考。是你和他都好好的活着,還是你好好活着,他不會好好的活着。”
他的話就好像是有鮮血血淋淋的灑在我的肩頭,我此時感覺一切都彷彿是超出了想象,事情根本不像是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過去半分鐘了。”
到底是活着重要還是愛情重要?到底哪個重要重要?可是我要怎麼能放棄莫玉?他可是我的唯一的愛啊!
“想好了嗎?”
毅冰銳利的眸光落在我身上,我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似的難受,他緩緩蹲下身來,捏着我的下巴,“是不是我說得還不夠清楚?”
毅冰忽然用力關上了門,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以及換好了衣服,他拉着我快步向外走去,上了一輛車,直接報名說是去醫院。
我不知道他要去醫院幹什麼。
等到了醫院以後我才發現,門口竟然有很多拿着棒子的混混,蔣夢媛和張濤他們就站在門口。
“知道他們現在要做什麼嗎?”
李強是張濤的老大,現在李強死了,那李強的那些人就全部都歸張濤管了。
“李強的手下全部都歸張濤管了,但是張濤憑什麼能夠收服那羣人,那羣人都是跟了李強很長時間的人,對李強忠心耿耿,張濤要想收買那些人,就必須要讓那些人的心歸他。所以,張濤收服那些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莫玉報仇。”
“這樣,莫玉就算不死也會殘了,才能消了那羣人心裡的仇恨。”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蔣夢媛從前不是喜歡莫玉喜歡得死去活來嗎?現在居然爲了讓她的男朋友上位就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情來?她還真是狠心。
“你明白了嗎?蔣夢媛已經不是曾經的蔣夢媛了,她已經明白這個世界的生存要領了,你如果還是不明白,她下一個對付的人就是你。”
忽然,我看到費子騰焦急的出來,和那羣人正說着什麼,然後那羣人把費子騰給抓着,幾個男生進去醫院了。
我焦急的臉都貼在了車窗玻璃上,“他們要幹什麼?”
我立刻就要下去車,卻被毅冰一下子握住手,“你現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不管毅冰,用力的甩開毅冰的手,“你纔是那個會讓我死的人!”
我立刻跳下車去,我剛出去,就被蔣夢媛他們看到,蔣夢媛讓一旁的人都抓住我的胳膊,蔣夢媛到了我面前,“李英,你的命還挺大,活到今天了。”
我咬緊牙關,“你要對莫玉做什麼?!這可是在醫院!”
蔣夢媛冷笑一聲,“醫院怎麼了?交不起醫藥費,莫玉反正馬上就會殘廢,再加上他的傷口感染,他活不活得成都不一樣。我不過讓他死得痛快點,我對他夠好了。”
我聽着這些話只是覺得胃裡一陣一陣的噁心涌上來,“蔣夢媛,你卑鄙!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做的什麼好事,季雪殺李強用的那把匕首就是杜優的那把!我要是把這件事告到警察局去,你也好活不到哪去!”
蔣夢媛笑着,“你變聰明瞭啊,李英。不過,你儘管去說,看看警察相不相信你一個幫兇的話。”
我的喉嚨彷彿被堵住了,現在才真正的明白什麼叫做有苦說不出。
“李英,你沒本事也敢一個人來這,是想親眼看看他是怎麼死的?”
蔣夢媛依然滿臉冷色。
我咬緊了牙關,“醫藥費我會出的,你們要是再不離開,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你也敢!”
說完,一個混混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彎下腰,感覺身體一瞬間彷彿不是自己的似的。
我擡起頭來,看到不遠處的轎車車窗映出的那張臉,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就像是黑暗裡的帝王,現在等着我去向他求情。
我知道,如果我不求情,他一定不會幫我。如果我求情,那我就會一輩子被他掌控。
“不知天高地厚,給我教訓她!”
蔣夢媛發話以後,我就被帶着到一旁的黑暗角落裡,那些人的腿腳瘋狂的朝着我的臉上,身上踢着。我疼痛麻木之後,盯着那扇車窗喊了一聲,“毅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