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怎麼了？”
極北之地，銀裝素裹的世界中，朱珠看到夫君停步不前，關心地問道。
“我在想，二哥這種外來者，在這個小世界，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地方。”李子夜回答道。
“不知道呀。”
朱珠想了想，說道，“猜不出來。”
“外來者，總歸要有些特殊之處，有機會研究研究。”
李子夜微笑道，“真是遺憾，要是有個仇人進來就好了。”
“仇人？”
朱珠神色微怔，不解地問道，“爲何要仇人進來？”
“仇人進來，我可以解剖了他呀。”
李子夜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先拿他做實驗，等到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剖開看看，這外來者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夫君，你好殘忍。”
朱珠笑着評價道，“不過，對待敵人殘忍，就是對自己的仁慈，應該的。”
李子夜聽到朱珠一如既然無條件支持他的選擇，腰桿挺的更直了。
看看，什麼叫做家庭地位！
“夫君，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沒有妖族。”前行的路上，朱珠看着周圍空無一人的冰雪世界，提醒道。
“看到了。”
李子夜點頭道，“不僅沒有妖族，連妖族的屍體都沒有，看來，這個時代，妖族還未出現。”
從南嶺和中原的人族遺骸判斷，上一次極夜寒冬前，人族的數量其實並不多，而且，幾乎都分佈在更適合人族居住的中原，而妖族，在上個時代，並不存在。
也就是說，妖族出現在九州的時間，要晚於人族。
“夫君，我總覺得九州的妖族，十有八九和人族有着一定的淵源。”
朱珠說道，“九州極北之地的妖族，外貌和人族太相似了，差別微乎其微，而且，還有着類似於人族的智慧，唯一的差別就是習性，他們無懼嚴寒，這一點確實和人族有着較大的差別。”
李子夜聽過朱珠的推測，心中波瀾劇烈翻涌。
不對。
他們似乎忽略了什麼！
“朱珠。”
短暫的震驚後，李子夜回過神來，沉聲道，“你說，妖族會不會就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冥土？”
“妖族是冥土？”
朱珠詫異地問道，“什麼意思？”
“妖族不懼嚴寒，喜歡黑夜，這不就是爲了應付極夜寒冬，刻意開發的能力嗎？”
李子夜解釋道，“而且，妖族還有着弱化版的不死之身，雖然沒有冥土那麼誇張，卻也自行修復大部分的傷勢，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妖族的出現很有可能和冥土一樣，都是爲了應付某種劫難，由人族製造出來的超級兵器！”
“夫君的意思是，妖族，其實就是經過改造後的人族？”朱珠難以置信地問道。
“對。”
李子夜說道，“兩族相似的地方實在太多，尤其是外貌，以前沒太注意，現在想來，兩個不同的種族外貌怎能如此相似，此外，妖族的所有特質似乎都是爲了應對極夜寒冬而生，這和太商研究冥土以對抗衆神，本質上並無區別，或許，妖族就是某個時代，人族的先賢爲了度過極夜寒冬創造出的種族。”
說到這裡，李子夜語氣一頓，繼續道，“就像冥域的冥土，經歷過無盡歲月的演化後，說不定也會成爲一個新的種族。”
“夫君的推測，確實有一定的可能。”
朱珠凝聲道，“太商前輩不一直想要把所有人族變成冥土，以度過這次的極夜寒冬嗎，也許，上個時代，或者，上上個時代，人族就是靠着類似的方法度過了寒冬之劫。”
“如今仔細想來，妖族和冥土確實也有着很多相似之處。”
李子夜揹着朱珠一邊前行，一邊說道，“低等級的妖族，幾乎沒有什麼理智，和冥土一樣只剩下野獸的本能，但是，妖族在改造程度上，不如冥土那般極端，所以保留了更多的人族特質。”
這樣解釋，很多事就能說得通了。
現在，他們可以確定的是，冥土是由人族改造而成，而冥土，在犧牲掉所有人性後，獲得了恐怖的再生能力，徹底變成了怪物。
相較而言，妖族的變化就沒有那麼徹底，保留了部分人性，獲得的能力比起冥土也弱了一些，成爲了人族和怪物之間的一個特殊種族。
思及至此，李子夜看着北方，感嘆道，“原來，早在我們之前的某個時代，人族就出現了和太商一樣的天才，在大劫前，想方設法爲人族保留下一絲希望的火種。”
“夫君，變成妖的人族，就算度過極夜寒冬，還能算是人嗎？”
朱珠輕聲道，“還有那些冥土，如果他們永遠無法恢復理智，那麼，將人族盡化冥土之法，是不是就等同於親手將人族滅族？”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李子夜輕嘆道，“正如你所說，變成要的人族，還能算是人嗎，冥土，也一樣，千百年後，冥土如果生出新的靈智，他們其實就已是一個新的種族，不過，我的觀念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夫君贊同太商前輩的辦法？”朱珠驚訝地問道。
“嗯。”
李子夜點頭道，“如果真是別無他法，唯有，親手送人族入地獄！”
朱珠聽到夫君的回答，沉默下來，沒有多言。
“此事不用多想，事情還遠未到那一步。”
李子夜說了一句，正要繼續前行，突然，體內真氣開始劇烈洶涌，正是破境的前兆。
“五境。”
朱珠有感，吃驚道，“夫君要入五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