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芷君頓住步子，幾不可查地撇了撇嘴，隨後，她推着桑榆轉身：“阿姐。”
齊藍月手上也推了一個人魚，她溫和地看着桑榆，對齊芷君問道：“這就是小錦？”
齊芷君柔美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對。”
她的心裡有些不以爲意，能讓她推着的人，肯定是阿錦啊。
齊藍月真是明知故問。
低頭看着桑榆，她道：“阿錦，這是你姨母，那坐着的，是你的表妹尹書，乖，喊人。”
桑榆頷首，親切又不失禮節：“姨，阿書，初次見面，很高興見到你們。”
齊藍月的眼睛閃了閃，點頭道：“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
桑榆抿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心中卻忽然生出了一些怪異感。
她回來已經有些天了，這位姨母從來沒有來看過她。
如果真的爲她回來感到高興的話，不應該上門拜訪一下嗎？
她們應該不缺時間，畢竟她們還有時間逛街。
所以，桑由於總覺得齊藍月的這番話有點假。
這麼一想，桑榆忽然覺得齊藍月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假。
就像一副面具一般，沒有什麼溫度。
齊藍月推着尹書，“你們也來看人魚世家的新品？”
齊芷君點頭：“我看了圖片，這個月的新品很漂亮。”
最重要的事，她覺得她家阿錦穿了肯定很漂亮。
一直不做聲的尹書終於張開了口：“母親，我想要那條新品。”
齊藍月的視線落在桑榆身上：“你阿錦姐姐剛回來，你就把裙子讓給她吧。”
尹書極其不願地搖頭，黑色的眸子上浮現出了水霧：“我不要。”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齊藍月顯得有些沒轍，她轉頭看着桑榆，聲音帶上了一絲歉意：“阿錦，能不能把這條裙子讓給你妹妹。”
在齊藍月心裡，尹書拒絕還情有可原，畢竟越小的人魚越驕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陸錦比尹書年長，若是她也拒絕
那麼，與阿書相比，她就落了下乘。
同是人魚，大部分人都會對更小的人魚更寬容。
因爲越小的人魚，就越脆弱。
齊藍月的視線掃過周圍坐着的客人，眼裡劃過了一絲笑意。
哪知桑榆根本不按套路走，她點頭：“母親，走吧。”
她本來就興趣不大。
況且，她不是第一個來的，說白了，按照先後順序試，可能還沒輪到她，裙子就被買走了。
尹書扒住齊藍月的胳膊：“母親，那你快帶我去試新裙子吧。”
兩相比較，落了下乘的確實是尹書。
齊藍月臉上的笑容隱隱有些掛不住了。
她輕輕晃了晃手臂，語氣幾不可查地變了變：“阿書。”
別人聽不清她語氣的變化，但是尹書卻可以，霎時間，她小臉一白，安靜了下來。
半晌之後，她艱難地開口：“阿錦姐姐，那條裙子還是讓給你吧。”
聞言，齊藍月的臉色和緩了很多。
可是在暗地裡，尹書卻朝着桑榆呲了呲嘴。
尖利的牙齒在桑榆的視線裡一閃而過。
桑榆不經意地皺起了眉頭。
人魚的牙齒，有這麼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