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男子不屑地嗤了一聲：“姬樺是什麼人，他會在乎這些嗎？他惡行累累，造過的孽比普通人吃過的飯還多。”
白衣男子靜了片刻，忽然開了口，聲音有些艱澀：“前不久，聽說梨花山莊被滅了滿門，山莊至寶雪梨花不見了，你說，會不會是他乾的？”
“呸，這種強盜行徑，還能有誰，造孽，佛祖怎麼還不收了他？”
那兩人越走越遠，漸漸的，聲音就聽不見了。
……
桑榆怔了怔：“豆豆，現在是什麼時候？”
豆豆的聲音有些沉重：“是你完成七情任務後的三年後，姬樺……他以爲你已經死了。”
最後一句，說得無比沉重。
桑榆捂住額頭，輕笑了一聲：“……”難怪。
難怪性情會大變。
她結束那個位面前，他明明還只是個有些任性的少年。
桑榆覺得有些心疼，如果她不回來，姬樺他是不是就會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然後心灰意冷地步入下一個輪迴。
她離開前，好不容易把他的“喜悅值”刷滿，不知到了今天，還剩下幾許？
拿出烤好的野雞，她味同嚼蠟隨意吃了幾口，從樹上飛了下去。
她要去找他……
魔教
姬樺正閉着眼睡着，忽然，他緊緊地攥住了牀單，額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姬離，別走。”
“你說過的，你永遠都不會拋棄我。”
房外的左護法嘆了一口氣：“教主又做噩夢了。”
可是他們卻不敢將他喚醒。
有個僕人曾經在這種情況下將姬樺喚醒，結果他大怒之下將那僕人丟進了暗門。
那日姬樺說的話，彷彿還歷歷在目。
——“即使是噩夢，好歹，夢裡的她是鮮活的。”
所以，他不願意醒來。
房間裡，姬樺驀地睜開了眼睛，夢中的人影一下子就成了幻影，隨着他睜眼而散去了。
他怔了半晌，縮在了被子裡：“姬離。”
被子是姬離以前蓋過的，洗了很多遍，已經有些舊了，只有縮在這個被子裡，他纔會覺得他的姬離還在他身邊，沒有拋棄他。
垂着長長的眼睫，少年只穿着單薄的中衣，一眼看去，第一感覺就是消瘦。
姬樺用他精緻的面容蹭了蹭被子，一雙黑曜石般眸子裡是說不出的絕望。
“教主，有紫琉璃的消息了？”
聽見聲音，姬樺慢慢坐了起來，扯着牀頭紅色的長袍穿上了。
這是姬離最喜歡的顏色。
紅色的寬袖長袍遮住了少年消瘦的身形，他打開門，淡淡道：“在哪？”
“西域的巫教。”
漂亮的眼眸中忽然出現了一抹別樣的色彩，他輕聲道：“就是最近傳言那個……可以招魂通靈的巫教？”
左護法肅着一張臉，心下卻驚了驚：“嗯。”
江湖傳言，那巫教的確是有這能力，左護法心中忽然涌現出了一個荒謬的猜測，瞳孔猛然就放大了一下。
教主不會是想……
姬樺眼神又波動了一下，嘴角扯了起來：“這一趟，看來是非走不可了。”
通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