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驍說完，看向了南枝：“公主，臣這個主意如何呢？”
這個主意如何不知道。
但左驍是真的損哦！
在場人都看着左驍，吉漣搓了搓胳膊，“讀書人就是陰啊！”
老陰比。
南枝只是問道：“你的意思，不告訴父皇？”
左驍溫和說道：“臣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讓陛下知道，您參與其中了。”
南枝神色愣愣看着左驍，她意識到，左驍的想法是對。
金帝是她的父親，但也是皇帝。
而且，將來都可能成爲金帝放棄，厭惡她的一根稻草。
天家無親情。
南枝對左驍點頭，“你說得對。”
她轉頭對暗衛道：“按照左驍公子說的，不要暴露公主府。”
暗衛解釋道：“沒有暴露，那些押送的衙役以爲是有人劫人。”
南枝嗯了一聲，等暗衛走了，南枝看着五個面首問道：“我父皇讓你們來公主府做什麼？”
吉漣率先說道：“做面首呀。”
他甚至有點嬌羞地說道：“和公主那啥那啥……”
你真的夠了。
南枝扯了扯嘴角。
倒是左驍說道：“臣等進了公主府，就是公主的人，臣等爲公主殫精竭慮，公主的榮耀就是臣等希翼。”
吉漣又開口道：“果然是讀書人，說話就是好聽。”
吉漣對南枝拱手道：“俺也一樣。”
水維拱手：“俺也一樣。”
倒是顧揚，顯然是個正經人，他拱手：“臣也如此心意。”
南枝沉默了一會又問道：“如若父皇找你們呢？”
左驍搖頭道：“陛下已經將臣等賜給了公主，自然不會再召回臣等。”
這話的意思是，五人忠誠於她了。
南枝相信，但也不敢完全相信。
左驍說道：“臣退下，臣去讀書，秋闈還得入考場。”
南枝：？？？
她驚訝道：“你要考試？”
左驍笑了笑道：“臣是讀書人。”
南枝：……
抱歉了，完全不知道本宮的面首還得科舉。
南枝都有點感動了，本宮的面首可真努力哦，都做面首了，還要去科舉，兩條路都走。
南枝開口道：“希望公主府能出個讀書人，到時候本宮爲你喝采。”
左驍道謝，轉身走了。
顧揚拱拱手，身體板正走了，南枝叫住了他問道：“你功夫如何。”
顧揚很謙虛：“略微過得去。”
吉漣卻說道：“顧公子的功夫很好哦。”
他面色就很怪異，通黃的，“比我好，公主，你會不會嫌棄我。”
顧揚：？？？
你在說什麼？
顧揚板正拱手道：“公主，臣從小學武，功夫過得去。”
吉漣和顧揚昨晚一起殺敵，知道顧揚的實力，見不得顧揚這副不鹹不淡，寵辱不驚的樣子，立刻咋呼跟南枝說道：“公主，你不知道，顧揚多厲害，以一敵五不是問題，昨晚好多人都是他殺的。”南枝嗯了一聲：“幸苦了，懷慶，給顧公子做點好吃的，補一補。”
懷慶：……
吃吃吃，就知道吃。
顧揚本就吃得多，現在還補，乾脆別人都不吃了，你一個人吃得了。
顧揚有些無奈拱手道謝，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正經，這個補一補都顯得不正經了。
水維知道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他也沒多停留，拱手就走了。
南枝睏倦得不行，現在腦子裡都嗡嗡嗡的，睡覺，必須睡覺。
看到吉漣還不走，挑眉看着他。
吉漣扭捏地看了南枝一眼，低下頭小聲問道：“公主，需不需要臣伺候你。”
南枝張開雙臂：“來吧。”
吉漣瞳孔顫了顫，臉色僵硬，“可是臣看公主你臉色不好，臣好擔心公主的身體。”
“也讓臣準備準備，給公主最好的。”
南枝直接說道：“準備什麼，不用準備，現在就開始。”
吉漣跑了，看背影就很慌張，落荒而逃。
南枝翻白眼，吉漣就是嘴上花，根本不敢。
這五個人根本就不是來做面首的，是幕僚。
幕僚就好好做幕僚，吉漣非要撩撥人。
也不知道現在做了公主的面首，以後還會有姑娘願意嫁給她們？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家室，得了解一下。
南枝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被人叫醒了是上早朝。
南枝遊魂一般坐起來，痛苦，真的太痛苦了。
侍女們替南枝換好了衣服，洗漱一番，南枝坐到了馬車上，回頭看了一眼幾個面首的院子，黑黢黢的。
現在他們肯定睡得香，南枝突然嫉妒，心裡特別不平衡。
在馬車裡吃了點熱乎的東西，到了皇宮門口，下車走進皇宮。
南枝走進朝堂中，朝臣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有些人一邊說，還往南枝這邊看。
南枝：……
你們又在背後蛐蛐我？
南枝忍住打呵欠，眼裡沁出了水汽，她眼角看到一個人，立刻走過去，喊道：“外祖父。”
這是皇后的父親，任職禮部官員，五品官員，勉強能上朝，還是金帝給這個岳丈一些臉色。
皇后的家族威勢一般，能成爲皇后，完全是因爲皇后生下了金帝唯一的孩子。
既然有人因爲生孩子而成爲皇后，那麼沈心顏後來成爲了皇后也是有前例可依。
不過張家是清流之家，耕讀世家，在朝堂上沒有什麼建樹，反倒是在民間名聲很甚，大儒，夫子不少……
皇后那股子迂腐刻板的氣質，有一部分來自於家族，想要讓女兒成爲才女，女子典範，纔不墜了家族之名。
外祖父清瘦，一身官服穿在身上，反倒是清雋，格外有氣質。
他對南枝點頭，拱手拜見長公主，南枝哪裡能讓長輩行禮，連忙扶他。
外祖父似有些忍受不了，忍了忍，還是對南枝說道：“爲何那般明目張膽，大張旗鼓？”
南枝歪頭問道：“外祖父說什麼？”
外祖父嘴脣動了動，好一會才從牙縫中擠出來，“面首。”
南枝看着外祖父的臉色，知道這件事本就在他的雷池上蹦躂，“大張旗鼓總比偷摸着好。”
“你看，現在幾乎沒有人再送本宮面首了。”
一個個都退回來了，送面首的人臉上也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