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康仔就夠冷血無情的了,多少個對手和兄弟,以無比慘烈的姿態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都不曾眨下眼睛。
可是剛剛看到儒雅的少爺臉上那清冷清雋的微笑,他竟然覺得骨頭縫裡都是寒氣。
少爺啊,還是最最冷酷的地獄大鱷啊。
自愧弗如!
“少爺,接下來……去哪兒啊?”
陳亦峰顯然心情很好,撩撩頭髮,“去看看我家那個小朋友。”
***
康仔扯扯嘴角。
好吧,連線跟蹤的兄弟,問清楚肖雲葉那丫頭去了哪兒。
“少爺!肖小姐去了第一醫院!”
“什麼!”(⊙_⊙)陳亦峰一直保持很好的優雅頓時散光了,突然挺直了脊背,眼睛裡全都是擔憂。
不論你是誰,你有多麼強大,只要你遇到了愛,那麼,你完蛋了,你終於有了一個一輩子的軟肋。
你會擁着你的軟肋,傻乎乎地樂呵。
你會被你的軟肋耍得團團轉,而自認爲是一種幸福的享受。
你甚至於還會在你的軟肋跟前失去所有的尊嚴,說出來打死也不會說的白癡的話。
康仔嘆息。
少爺啊,英明神武的少爺啊,你爲什麼偏偏要遇到那個肖雲葉肖大俠呢?
“少爺您先別急,應該不是肖小姐有什麼事,貌似是她接到了一個什麼電話,就急匆匆地往醫院趕了。”
陳亦峰聽了康仔勸慰的話,依舊擰着個眉頭,半晌,他才擔憂的沉重地呢喃着:“我真該死!我早晨幹嘛和她爭吵。她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正虛弱着……我真該死!”
康仔暗暗皺眉頭。少爺啊,我真想去死!你將來真的要娶了這個肖大俠,我難道不該直接先撞死?
啊啊啊啊啊,姓肖的,我確定了,上輩子,你絕對是那個伏在我腳邊跟我乞討一個饅頭的乞丐,而我當時踢開了你,拒絕了給你一個大白饅頭,所以,你這輩子找我來現世報!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接下來又要見到肖雲葉,康仔就覺得太陽穴在悲催的亂跳。
“少爺啊,咱們管的那東片區的場子我好久沒有去視察了,該去看看了……”
“嗯,你待會就過去吧,我去醫院。”
耶!康仔就差山呼萬歲了。
陳亦峰帶領着一羣人進了第一醫院,康仔則帶着幾個小弟驅車往東片區趕。
其實他也沒有什麼必要去的緣由,只是不想因爲肖雲葉再跟着倒黴。
瘟神,能避則避唄。
***
“康哥,去哪兒啊?”
“東片區啊,不是跟少爺就這樣說的嗎?”
“那,去東片區哪裡玩啊?”
“金山吧,去那裡玩玩吧。”
金山有幾個小妞姿色還不錯,上次聽經理說過,專門給這些頭目孝敬的,都留着處子之身呢。
算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過去休休閒,洗個澡,按摩幾下,順便找幾個女人消遣消遣。
最近的神經,繃得也太緊了些。
康仔那一行人的車剛剛停在金山,總經理就帶着一羣人給康仔行禮。
“哎呀呀,康哥啊,總算把您給盼來了啊!我們可是想死您了哦!快請進,快請進!”
“嗯。”
康仔懶洋洋的從鼻孔裡哼唧了聲,大模大樣地往裡面走。
要知道,他也就是在陳亦峰跟前乖得像是三孫子,離了少爺,他康仔就是一條火龍!
走到哪裡,不是人前人後浩浩蕩蕩?
前呼後擁的,全都是恭維巴結的笑臉?
他康仔就好比那個高力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呸呸呸,自己怎麼比喻得這麼不堪,怎麼可以把自己比喻成一個太監?
總之,他康仔在外面,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主兒。
這羣男人剛剛聲勢浩大地走進去,肖曉萌就翹着斜尾巴辮兒跑了進去,一邊往裡去,一面氣鼓鼓地自己嘟嚕着:“那個騷-貨,竟然敢搶我的飯碗?在這裡當賣肉的,看我不抓死你!”
杏眼冒火,青眉入鬢,和肖雲葉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如果給肖曉萌一個古代的扮相,估計她應該是個女俠。成天在外面打抱不平,氣焰囂張的女俠客。
陳亦峰一直微微皺着眉頭,一路擔心的上了樓。
有小弟在前面帶路,低聲說着:“少主子,這邊……”
直到走到一個病房前,陳亦峰那才頓住步子,“就在這裡?”
手下點點頭。
陳亦峰毫不遲疑,一掌推門,奪門而入。
“雲葉!”
***
進去後,房間裡的三個人全都傻了眼。
只見病牀上躺着還在沉睡的藍雪靈,那個見過面的小警察在裡面鎖着眉頭,正壓着聲音跟肖雲葉說着什麼。
肖雲葉坐在牀邊上,眼睛紅紅的,正用紙巾擦着眼睛。
呼呼……陳亦峰第一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肖雲葉有什麼病就好。
肖雲葉看到陳亦峰進來,先嚇了一跳,馬上就鎖起眉頭,黑了臉。
這個混蛋,還陰魂不散了?
她來醫院,他怎麼也追殺來?
“你怎麼來了?”
肖雲葉嚇得站起來,不悅地瞪着陳亦峰。
真煩人,長得那麼高,需要她看着他,都要使勁仰着臉,脖子很酸的哦。
討厭,討厭,討厭!
肖雲葉更爲討厭的是,爲什麼突然看到陳亦峰,她的心,還是會禁不住地狠狠一顫,狠狠一麻,又狠狠一酸。
陳亦峰伸出白皙的手指,很自然地給肖雲葉眼角揩了揩眼淚,不悅地看着裡面的田家賀,陰冷地說:“什麼大不了的事,你把她喊過來,讓她哭?”
田家賀瞠目無語。
拜託,陳亦峰這個男人還講不講道理?
藍雪靈可是肖雲葉最好的朋友,藍雪靈住院了,他不該通知肖雲葉嗎?
陳亦峰這個男人光知道心疼他的女人了!
肖雲葉一看,陳亦峰一來,直接用他強大霸道的氣場壓住了人家田家賀,馬上翻了翻白眼,推着陳亦峰往外走,陳亦峰順勢勾手臂,搭在肖雲葉的腰間,手指尖正好觸到她的股溝那裡,很曖昧的一個姿勢,弄得肖雲葉紅着臉,挨着陳亦峰堅硬的身軀將他推出了病房。
來到外面走廊上,肖雲葉往後撤,想躲開陳亦峰的手臂,可是陳亦峰纏得她很緊,不容她避讓一點,直接一個旋轉,將小小的她的小小身子,給堵在了牆壁上。
熱氣噴面,他低着頭,烈烈地看着她。
肖雲葉無措地擡臉,面對着陳亦峰那灼熱的視線,一時間被電得大腦瞬間空白,灰飛煙滅。
完蛋了,她這個無出息的身子,根本就無法拒絕美男的色誘嘛。
***
“你怎麼來了?”
還好,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丫頭,我想你了。”
陳亦峰貼着她的臉腮,似笑非笑地吐着曖昧的話語。
彷彿,早晨,他們倆不曾那樣往死裡掐過一樣。
肖雲葉一陣恍惚,一陣心慌,臉頰突然就紅了。
“雪靈生病了,需要住院幾天,我來看看她。她好容易睡着,你來了就吵,吵醒了她怎麼行,你走吧。”
怎麼說,他將她轄制在他和牆壁之間,這個姿勢都太曖昧。
“她住院了,需要你這個病號來伺候她嗎?她的家人呢?”
“你別管!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裡應該過來伺候她。”
“我不許。”
陳亦峰聲線低低的,卻充滿了不容置疑。
“什麼?你憑什麼不許啊?”
“憑你是我的女人啊!”
肖雲葉被他那低醇的嗓音給電到了,半邊身子都是麻酥酥的,腦子也突突的亂跳,“我不是!”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纔算。我說你是,你就是。”
“你、你沒有別的事了吧,沒有事就請你趕緊地走,我還要進去……唔唔……”
陳亦峰突然俯身過去,吻住了她的嘴脣。
在醫患人員來來往往的走廊上……
陳亦峰是個大色-狼!大混蛋!大惡魔!不要臉!
肖雲葉扭着身子,在心底狂罵着陳亦峰。
陳亦峰纔不管這是哪裡,他和肖雲葉第一次吵得那麼狠,他彷彿度過了幾百年一樣煎熬,他想用熱吻來告訴自己和她,她依舊是他的一部分。
在肖雲葉驚呼的時候,他直接蠻橫地橫衝直撞,搶入了她的口腔裡,撩起她試圖躲藏的小舌,一番灼熱的吮吸。
肖雲葉窘迫至極。
這、是、醫、院!!!!
而且,今早他們還有過熱烈羞人的牀邸運動!
怎麼現在又……黏糊上了?
陳亦峰沒有這方面的亢奮症吧?
嗚嗚嗚,好嚇人啊,好丟人哦。
肖雲葉扭着身子,想盡一切辦法想把陳亦峰推開,可是她越是掙扎,陳亦峰就貼得她越近,近到……她甚至於感覺到小腹上抵着的一個十分堅硬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