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衝雲霄的火海,火紅的一片,照亮了黑暗無邊的夜。
魏寧遠站在那邊看着這片火紅,得意地笑着。
滅妖界的日子指日可待!
“主子!”即墨叫道。
“何事?”魏寧遠說。
“方纔我看見一道綠光一閃而過!”即墨說。
綠光?沐卉!她……來找我來了麼?魏寧遠揮了揮手示意即墨退下。
即墨便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沐卉正在這一帶附近來回穿梭,像是在逃竄一樣。
她身後,一隻獅子正在追趕着她。
沐卉一邊回頭看着一邊逃跑。
魏寧遠在四下看了看後,終於在林中看見了四處穿梭的綠光,於是跟了過去。
沐卉依舊向前跑着。
突然,一道紫光擦肩而過,直直衝向那隻獅子。
“砰”,煙霧散盡,那隻獅子居然沒事。
沐卉輕輕落地,道:“又見面了,魔王!”
“這下知道我的真身了?”魏寧遠笑着。
“知道又怎樣,千年前的那次戰役我並沒有參加,所以我正在尋找殺死你的辦法!”沐卉笑着說。
那隻獅子還在虎視眈眈地看着沐卉,似乎在等待一個能咬斷沐卉喉管的時機。
“那個……沒事麼?”魏寧遠說。
“我故意的!”沐卉說完繼續逃竄。
獅子緊隨其後,絲毫沒有怠慢。
妖界安穩千年,人心渙散,如此臨陣磨槍的辦法,也只能撐過一時吧!
沐卉還在四處逃着。
“如果想知道殺死我的辦法,就是找上一任花妖王!”魏寧遠的聲音傳來。
沐卉停下,回頭看着後方空無一物,上一任花妖王?
綿山,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上一任花妖王顏無正坐在亭中品嚐着他剛剛泡的茶。
浮生走了過來,坐到他旁邊,看着那清秀的山景,道:“你倒是悠閒!”
“不悠閒又能怎麼樣!”顏無說。
千年了,顏無的樣貌還保持着二十歲的模樣。
“魔族來了!”浮生說。
“怪不得你一臉愁容,我還以爲你惦記着卉兒!”顏無說。
“她不是我的,我知道!”浮生說。
這裡的景緻很好,看了會讓人心緒放鬆。
“蘭草精,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人,她註定不是你的!”顏無說,“可是……”
浮生看向他,可是什麼?
“可是,卉兒命不久矣!”顏無看着遠方抿了一口茶。
浮生說:“這是何意?什麼叫命不久矣!”
“就是說我不會像你們一樣活很久!”沐卉走過來說。
浮生有些吃驚地看着沐卉,她怎麼回來此?
沐卉對着顏無恭敬地鞠了一躬,對着浮生說:“一月以後,我便會化成最初的形態!”
浮生看着沐卉說:“你的意思是……”
“我會變回種子!”沐卉說,“永世不得在修煉成人!”
顏無安靜地聽着,似乎他知道這一切。
“所以,我想這一次就依我一次,邪神殿下!”沐卉說,“這樣,即便成爲無慾無情的種子,我也是開心的!”
浮生沒有說話,反而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沐卉看着浮生道:“果然,他們都不會答應我!”
“可是,你不是已經決定了麼?”顏無說。
“我只希望他們不要破壞我的計劃纔好!”沐卉說。
“你有想過顏修麼?”顏無問。
“想過。可是已經回不了頭了,魔王的能力與日俱長,被他滅門的部落也越來越多了!”沐卉說。
顏無看着沐卉沒有說話。
“時日無多!”沐卉看着遠方說道。
綿山,山清水秀的地方,可是不知爲什麼,沐卉和顏無坐在那裡有種悲壯的傷感。
顏無看着沐卉,這盆蘭草是他精心挑選給顏修的,他爲了拿走她,甚至不惜得罪邪神,而這盆蘭草果然沒有讓他失望,沐卉,從來不會讓人失望,只是,這一句“時日無多”,她究竟在傷感這什麼?
沐卉盯着眼前的空了的茶杯,時日無多,我一定來不及和顏修道別,也罷,道別的話,顏修只怕是會更傷心,還不如帶走他和韻語的記憶,然後讓他們重新開始!
“花妖王大人覺得韻語怎麼樣?”沐卉突然問這麼一句。
“我認可的兒媳婦只有你一個!”顏無說。
沐卉笑着說:“這是最好的肯定!”
“爲何來此?”顏無問道。
“魔王說要想知道千年前殺他的秘訣就來找你!”沐卉說。
“你已經知道了!”顏無說,“你的方法!”
“原來!”沐卉說,“多謝花妖王大人,那麼我先告辭了!”
顏無點點頭,眯着眼看向遠方,千年妖魔之戰……時隔太久,怕是我都忘記了。
千年前,魔界和妖界戰爭,死傷無數。
上一任蘭草精,也就是沐卉的母親沐琴出現才阻止了那魔王進一步嗜血。
原因……魔王深愛着沐琴。
那個時候,顏無和浮生兩個人拼盡全力抵住魔王的進攻,就在兩個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沐琴款款降落。
“魔王,有本事衝我來!”沐琴說道。
較之沐卉,母親沐琴倒多了幾份英氣。
魔王收手,笑着說:“你終於還是來了!”
沐琴看向魔王,立刻衝向魔王,兩個人在一道光閃現過後,消失不見了。
沐琴灰飛煙滅之前,把花種交給了浮生,那個花種就是沐卉。
“想不到,千年以後,還要你們蘭草來救我們!”顏無說。
救就救吧,反正是一物降一物!
沐卉從綿山下來後就直接回到了邪神宮裡。
殿內,浮生的臉色極其地不好。
魔族又滅了我們一個部落。
“卉兒,我同意你的計劃!”浮生說道,語氣中有些不情願。
“多謝邪神殿下!”沐卉高興地說道。
顏修上前說道:“邪神,你什麼意思,怎麼能叫卉兒去送死!”
“就是,浮生,你再好好想想,我們再好好想想對策!”青淵說。
“我也不同意叫沐卉去送死!”鳳瑛說。
“時日無多!”浮生說道,他不知道他和沐卉說了同樣的話。
的確,時日無多,無論是大戰臨近,還是沐卉的生命,還有就是他們的存亡,時間太緊迫!
“決定了麼?”孫瑤蘊飄過來說。
“決定了!”沐卉說,“原計劃!”
“那我就是準備了!”孫瑤蘊飄走。
沐卉走上前說:“謝謝邪神殿下!”
浮生不看沐卉,沉重地點了點頭。
顏修拉起沐卉說:“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你去送死!”
沐卉看着顏修說:“別胡鬧,方法只有一個!”
“我不能讓你死,與其這樣,我不如讓妖族毀滅得了!”顏修說。
沐卉甩開他的手說:“你怎麼能說這樣的混賬話,你別忘記你是花妖王!”
“如果做王要失去摯愛,我不要!”顏修說。
沐卉看着顏修說:“欲帶王冠,必承其重。不要忘了,在通往王座的路上,你要失去的還有很多!”
“不要!”顏修說。
“犧牲我一個,保全妖界,顏修,已經死了那麼多妖界的兄弟姐妹,別忘了我們還有對魔族的仇恨!”沐卉說,“別自私!”
顏修低着頭。
青淵和鳳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顏修坐在地上,一定要失去麼,我們好像還有沒開始呢,我還沒有好好地對卉兒說過話呢!
浮生背對着大家,卉兒,犧牲你,這是我對不願意的辦法,可是……難道這是千年魔咒麼?
青淵嘆息一聲,終究沉默。
鳳瑛閉着眼睛,搖了搖頭。
沐卉看了看大家,以擲地有聲的聲音說道:“最後,各位,請原諒,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吧!”
沐卉笑着看着大家,這大概是她有生以來,說得最有底氣的一句話,因爲這也許將會成爲她與大家最後的告別。
將死之人無所畏懼,大概現在的沐卉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