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不會是那些失敗者。”趙文祥搖頭。
“文祥兄,我們不是說好一起上京應試科舉,一樣可以出人頭地,飛黃騰達。何必......”易洪波見直接無法勸說,於是轉一個角度。應試科舉在他眼中就是一條不錯的路,也可以收穫名利,成爲國家今後棟樑,至少不會拿自己性命去玩火。
關於北平發生的種種,他可是聽人說道太多,不到幾個月,幾乎都快成一個死城了。
更爲可怕的是,在幾個月前,將舊都夷爲平地那天,居然一夜間,幾千工人士兵莫名失蹤,然後就是時不時有人莫名橫死,而且是死因未明,據人傳說,不像是人力致死。
不像是人力致死,這樣纔會顯得更加可怕,難道是那裡會有妖魔作祟?還是說整個北平死的人太多了,冤魂太多了,怨氣沖天,有兇魂惡鬼誕生!
各種說法都有,但是每一種說法,都足夠說明北平現在是一個是非之地。
現在的北平,幾乎是人人談之色變,這也是他在聽說自己好友要去北平去搏將來時,會有這樣激動的反應。
“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沒有什麼身世背景,即使通過鄉試,但依舊是朝中官場無人的平民老百姓,在這和平年間,是沒有什麼出頭之日的。換句話說,就算是你的才能在高,學富五車,那又如何?也不過終生一個小官,還要時時看人臉色行事,一不小心還會革職查辦。”趙文祥像是看透什麼一般,不然他怎麼會下決心去北平搏將來,他又不是不知道北平近幾個月所發生的事。
易洪波聞言沉默了。
趙文祥拿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下杯中所有的酒,似乎不盡興,提起爐火旁的酒壺,一時也懶得斟在酒杯中,直接對着嘴巴灌了幾口。
他放下酒壺,聲音放輕,緩緩地說道:“洪波兄,我知道這件事一時間很難讓你抉擇,做兄弟的,我不會逼你,不過我是真心希望你與我同行,一起共患難,將來在一起共富貴,那將是何等快事。人生短暫,行事當果斷,當不斷拼搏奮進。不求輝煌榮華一生,生又有何意?不能成爲人中龍鳳,高人一等,居於人上,死又何以瞑目?”
易洪波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看自己好友,拿起酒杯獨自喝了一口,可是他不知酒杯中早就沒有酒了。
趙文祥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在靜靜等待易洪波的回覆。
火爐中的火跳躍着。
一道魁梧身影出現。
不知何時,李二走到易洪波身前,他十分豪爽的拍了拍易洪波的肩膀。
易洪波一驚,回過頭來,見是李二,眼中有着一絲疑惑。
“易小子,想去,老子可以與你同行,保你安全沒有問題。”
這是唱的哪出?易洪波沒大明白李二這話是何意,一臉不懂之色。
一旁的趙文祥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哪跟哪?這個大哥是說的哪出?從哪冒出來的?
李二顯然注意到二人表情變化,一笑而過。
他解釋道:“你們剛纔說的話老子都聽見了,你們不是在討論是否去北平嗎?不過你們又好像對那裡有所顧忌,老子正好也要去,看你小子對老子胃口,允許你同行,途中也會照拂你一二,至少保你性命無憂。”
趙文祥在一旁大致聽懂了,這個漢子的言外之意是說,他要去那個北平,還要做易洪波的保鏢。
趙文祥上下打量眼前的漢子,從外表上看,長得還是有那麼一點壯實,不過北平那裡可是邪乎的很。
“這個人到底腦子是不是有病?還是對現在的北平不大瞭解,光長得壯實有個屁用。”趙文祥在心中想着,沒將這個大漢的話放在心上。
“李大哥,看你的打扮,不難看出你有兩下子,不過李大哥,你知不知道現在那裡是個什麼狀況?聽人說邪乎的很,不是有點武力就安全的。”易洪波認爲李二不大清楚那裡的情況,解釋着。
“對,對,這位兄臺,我勸你還是不要去那裡湊什麼熱鬧,我聽說一般壯實的,跟兄臺差不多的人,反而死的最快。”趙文祥在一旁說道。
“文祥,你說什麼啊。”易洪波聽見這話,心中有點不滿,他轉頭又向李二說道:“李大哥,我這位兄弟說話有點直,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也是爲了你着想。”
李二自然不會將趙文祥的話放在心中,甚至看都沒有看趙文祥一眼,直接無視。
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說清楚一些,不然易洪波是不會明白的,於是他準備透一點底。
李二一臉傲然,說道:“易小子,你還不知道老子是幹哪行的?老子是專門對付邪魔鬼怪的滅魔人。”
“滅魔人?”易洪波嘴中嘀咕。
“易小子,老子是看你對胃口,才說這些的,老子估計會在這太陰縣呆一段時間,如果你想好要去,就去城外的城隍廟找老子。”李二再次拍了拍易洪波的肩膀,不等他說什麼,轉身便走到他吃飯的桌前,提起大包袱,留下一粒銀子,向門外走去。
轉眼間。
李二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風雪中,看其背影模樣,倒是像極了一個俠客。
“還滅魔人,聽都沒聽過,我看估計就是一江湖騙子。”趙文祥一臉不相信,質疑,小聲的咕噥一句,聲音很小,坐在一旁的易洪波勉強才聽清。
已經走出門口的李二嘴角一笑,顯然他聽見這句話。
他並沒有回頭說些什麼,迎着風雪,漸漸走遠了。
“洪波兄,你是決定和我去,還是不去?”趙文祥很快就將剛纔李二所說拋之腦後,繼續剛纔沒有說完的話題,他想知道易洪波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文祥兄,你突然說這些,突然之間,我怎好做出決定,我要好好想想,你給我幾天時間,到時我再給你答覆。”易洪波想了想,說道,他心中是不想去的,可是兄弟之情,讓他難以抉擇。
“你是因爲心中放不下那個劉玉環吧,若是以前,你一定會一口答應。”趙文祥想到了什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