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梓寒看着顧林的摺子,上書玄天陣已破,寧梓寒眼睛裡終於有了笑意,等他看到顧林連鐵木真都斬殺的時候,不禁大拍桌子喊了一聲“好!”
安喜在旁邊看的也是高興,他雖然不知道摺子上寫的是什麼,但是他知道,一直籠罩在皇宮內的烏雲終於開始退散。
寧梓寒看着這本奏摺,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安喜,即刻傳秦雙,景明進宮見朕。”
安喜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寧梓寒將這本奏摺翻來覆去的看,前世的北境之戰,因爲沒有顧雲霜和慕雲山,所以那場仗確實打的吃力,就算是最後的勝利,也是勉勉強強。
而這一次,雖然也費了些力,但的確是一場非常漂亮的仗。
寧梓寒嘆了一口氣,可是勝利的背後,卻是近十萬士兵的性命。
“皇上,秦大人和景大人來了。”安喜的到來喚回了寧梓寒的神思。
“快宣。”
“臣等參見皇上。”景明和秦雙一同給寧梓寒行了禮。
寧梓寒擡了擡手,“起來吧,安喜,賜座。”
等到秦雙和景明都就座了之後,寧梓寒纔開口道,“今日朕讓兩位愛卿來是要告訴兩位一個好消息,北境之戰大獲全勝,顧林顧將軍已經斬下敵軍元帥鐵木真的首級。”
秦雙和景明一聽立刻下跪,“臣等恭賀皇上。”
寧梓寒擺了擺手,“這次戰爭,我們雖然贏得漂亮,但確實是損失慘重,近十萬的將士殞命戰場,顧林問朕是否要一舉滅掉北境。不知兩位愛卿有什麼想法?”
秦雙思忖了一會兒道,“微臣以爲,這次我們已經大挫北軍士氣,不如一鼓作氣直搗黃龍,將北境納入我大夏版圖。”
一聽秦雙這話,景明立刻反駁道,“皇上,微臣以爲此事不可,首先,這場戰爭,敵方與我軍損失都很慘重,若是繼續開戰,恐怕生靈塗炭。”
寧梓寒點了點頭,“不錯,況且北境氣候與我們大夏差異太大,北境人過得都是遊牧生活,我們的百姓都是以農耕爲生,就算將北境征服,我們恐怕都不能很好的控制他們。”
秦雙皺着眉頭想了想,“難道我們就要放棄這次機會嗎?”
寧梓寒笑了笑,“對我們而言,土地不重要,重要的是錢財。”
景明也配合道,“北邦雖然氣候嚴寒,土地貧瘠,但是北邦卻有非常多的資源,珠寶鑽石更是不計其數。我們以退兵爲條件,相信北邦王也不會吝嗇這些錢財。”
寧梓寒喝了一口茶,“朕也是這個意思,好了,秦雙現在就去擬旨,着顧林準備班師回朝,景明將朕的意思擬成書信交與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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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和景明應下告退了。
寧梓寒也走出御書房,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原本刺眼的陽光彷彿都沒有那麼熱烈了。
這時,暗影拿着颯羽劍回來,寧梓寒拿起這把劍仔細端詳,想着藏書閣應該會有與之相關的記載,便帶着劍去了藏書閣。
藏書閣的《名劍傳》中對於颯羽劍的描寫十分詳細,從長度到質量,一一描述,事無鉅細。
寧梓寒雖說對於劍所知不多,但小時候也跟着武術師父學過一些基本的鑑定方法,細細揣摩着這把劍,寧梓寒搖了搖頭,根本沒有什麼發現,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可是秦依依不會武功,怎麼會擁有這把絕世好劍?
仔細思索,沒有結果,看來還是得讓工部尚書來看看,這樣想着,寧梓寒也就退出了藏書閣。
慢慢悠悠晃到了桉翠池,那裡還是滿池荷花,“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古人誠不我欺。
順着荷花看過去便是浮碧亭,亭中有人撫琴,一曲《長相思》哀婉動人,寧梓寒盯着那人隨風翻飛的白衣,有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沉靜的他了。沒有凌厲的眼神,也沒有刺人的言語,就這麼靜靜坐着,《長相思》,何人的相思,對何人相思。
就在寧梓寒心思深沉的看着顧雲霜的時候,顧雲霜也擡起了眼睛,很明顯,他也看見了寧梓寒。
寧梓寒笑了笑,準備走到浮碧亭,可沒想到,一排銀針迅速向着自己飛來,寧梓寒連忙拿起手中的颯羽劍擋下,那些銀針朝着另外一座亭子飛去,那個亭子居然在一瞬間傾塌。
寧梓寒不可置信的看着顧雲霜,你竟然,要對我下殺手?
顧雲霜飛身而出,手中雲霜劍朝着自己刺來,竟然沒有留下一絲餘地。
周圍的侍衛立馬出現喊着護駕,但顧雲霜毫不在意。
寧梓寒害怕傷着顧雲霜,立馬大喊道,“都給朕退下。”
堪堪接下顧雲霜一劍,寧梓寒的眼睛裡出現了深深的悲哀感,“雲霜,爲什麼?”
顧雲霜冷冷一笑,“爲什麼?你竟然問我爲什麼?你爲什麼不讓我的父親直接去滅了北邦,你還是忌憚我父親的勢力對不對?我以爲你是個明君,原來你也和宋高宗趙構一樣,那你是不是還要在我父親班師回朝之後再殺了他?”
寧梓寒眼睛眯了眯,“這都是誰告訴你的?”
顧雲霜停下了手中的攻勢,“都是我親耳聽見的。”
寧梓寒眼裡閃過一絲寒氣,“後宮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嗎?”
顧雲霜的神色更可怕了,“我要是不聽,那我顧家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寧梓寒苦笑了一聲,“原來在你顧雲霜的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自私的君王,顧雲霜,你是我此生最愛之人,是我放在心尖上寵着的人,我怎麼會傷害你,傷害你的家人?”
顧雲霜冷笑了一聲,“別再跟我說愛,帝王就是帝王,江山當然比我重。”
寧梓寒搖了搖頭,“顧雲霜,你在我心裡,比江山重。我之所以讓你父親班師回朝,是因爲客觀原因的限制,這場戰爭死傷太多,我不想再有無謂的傷亡。”
顧雲霜的神色突然變得玩味,“那些人的性命與你何干?你就是想要削我顧家勢力,鞏固你的地位。”
寧梓寒突然覺得,這滿池的荷花都在嘲笑自己,雖然知道顧雲霜是被失心蠱迷了心智,但這個時候,寧梓寒真的感到了一種巨大的悲哀和無力感。
“既然你這麼以爲,那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