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問道：“王隊長，這是什麼話？”
王隊長把玩着子彈殼，說道：“剛纔接到監控室那邊的電話，說是有人在這裡對着空氣像是在開槍，而且還做出了許多奇怪的動作。”
我一邊走到警車旁，一邊把槍插在了腿上，點了支菸，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嚴肅的看着對方。“王隊長，還請你不要把今晚之事說出去！”
王隊長好奇的看着我，終於忍不住問道：“甄同志，這個特勤二處到底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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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色一正，有些不悅的看着對方，嚴肅的說道：“王隊長，保密的紀律我想你不會沒學過吧！”
王隊長訕訕一笑，沒有在打聽特二處的事情，而是拿着子彈殼問道：“甄同志，不知你這是？”
我沒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王隊長，剛纔在監控裡都看到了什麼？就我自己嗎？”
“是的！聽監控室那邊說，就看到你一個人在公路上行爲很奇怪，所以我纔過來看看。”
“沒有看到一輛大貨車嗎？八九十年代那種老式的大卡車？”
“沒有聽那邊提起大卡車啊？再說那個年頭的車也應該報廢了，是不讓上路的。”王隊長疑惑的看着我。
我靠在警車旁，默默的抽着煙，一時間毫無頭緒。剛纔的那一槍也不知道消沒消滅那幽靈車。消滅了還好，要是沒消滅的話，不知道哪天還會出事。
“甄同志，甄同志？”王隊長在我身邊小聲的喊了起來。
“哦？啊！怎麼了？”我丟掉快要燒到手的菸頭問道。
“這個~你看咱們是不是該離開這？”王隊長指了指公路，不時的有汽車駛過，快速的交換着遠近光。
“走！我請王隊長你吃宵夜去！”我不客氣的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呵呵~正好我也餓了……”
……
在X市的城邊的一個服務區內，幾輛長途大巴車以及幾輛大貨車停在外面，而裡面坐滿了乘客以及司機。
我跟王隊長找了一個小包間，點了幾個菜以及兩碗米飯，便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王隊長，幹這行多少年了？”我看了一眼快五十的王隊長問道。
王隊長可能又餓又困，把帽子放在了一旁，扒拉了幾口飯說道：“三十年了吧！唉！天天風裡來雨裡去的，有時候還要加班熬夜，就等着退休嘍~”
我看着王隊長那佈滿風霜的臉，而且白天還在處理事故，晚上又被我折騰的出來值勤，心裡不免有些過意不去。隨手把一盤肉菜推到了對方身前，繼續問道：“那王隊長知不知道在以前這段路上有沒有那種老式的解放大卡出過事故，對了！沒有車斗，只有車頭！”
王隊長夾了筷子菜，不過沒有吃，而是放到了碗裡，像是在回想着什麼。片刻，無奈的搖了搖頭，歉意道：“這個真的想不起來了，畢竟這些年出的交通事故太多了。尤其是大貨車，跑夜路，再加上超載，出事那是經常的！更何況你形容的樣子，應該是九幾年的車型，更是記不清了。”
王隊長又嘆了口氣，剛要吃飯，卻又擡起了頭，好奇的問道：“甄同志爲什麼問這個？難道你看到了什麼嗎？”
我很隨意的把身邊的一個碟子裡的鹽扒拉進了一道菜裡，輕輕的攪和了幾下，這才說道：“王隊長相信鬼魂一說嗎？”
“這個~”王隊長臉色有些異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哦？難道王隊長知道些什麼？”我看對方的樣子，顯然知道或者見過什麼。
“唉！也不怕你笑話！畢竟做爲一名公職人員不應該相信這些的，可是~可是我還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王隊長說着，看了一眼外面。雖然外面開着燈，但他還是彷彿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趴着窗戶向裡邊看，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來來~先吃，一會涼了，吃完再說！”我指了指飯菜，招呼道。
“對！先吃飯，吃完聊。”王隊長也收回了思緒，夾起菜來就往嘴裡塞。
不過……
“呃！菜怎麼這麼鹹？”王隊長皺了皺眉頭。
“呵呵~我吃口重，不好意思啊！喏！這個沒加鹽。”
“……”
……
吃完飯，我倆就坐在餐桌前，喝着沏好的茶水。尤其是王隊長，喝了好幾杯，才壓下了那股子齁勁。
“來一根？”我抽出了一支白沙煙遞了過去。
王隊長擺了擺手，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玉溪，抽出了一根，反遞了過來。“來，抽這個。”
我笑着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習慣這個味道。”
王隊長也沒在客氣，自顧自的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這才緩緩的說道：“記得那是三年前，正好趕上我出夜勤，便跟我的一個同事小李開着車在路上巡邏。當時記得大概快後半夜了吧，我們開着車路過‘南大河’，剛到橋上，便被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女子攔下了。”
說到這，王隊長深吸了口煙，不過我清晰的看到，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下。
“當時那女子臉色很蒼白，估計是凍的。我跟小李把她帶到了警車上，便詢問起來。記得當時女子是這樣說的：她說她是外地的，開車到了南大河橋上爲了躲避對面的車輛衝破了護欄，連人帶車掉進了河中。自己從河裡遊了上來，想報警手機又進水了。當時我還看了一眼，還真看到橋上有一段護欄被撞開了。於是我就通知了隊裡，先讓吊車把車吊上來，然後在把護欄修好。打完電話之後，我就跟小李還有那落水的女子坐在車裡等。記得當時小李還把自己的外套給了對方。”
我也沒有打擾，抽完了一根，又續上一根，繼續聽着。
“後來吊車來了，不過由於是晚上，打撈工作進展的很緩慢。一直到了清晨，才從河裡撈上來一輛紅色的小轎車。不過，在轎車撈上來以後，我跟小李全部驚呆了！”
說到這，王隊長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脣也微微的有些發顫。
我抽出支菸，放在對方依然保持着夾煙動作的手裡，不過上面的香菸早已經掉在了地上。
（祝大家元旦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