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剛剛這傢伙說什麼自己向他拋了媚眼?
賀蘭心兒心裡這個氣啊,就算姑奶奶我拋了媚眼,那也是拋給林文濤的,誰會拋給你這個無賴啊?
真是個自作多情的傢伙!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不知從哪裡跑來的花癡是跟着林文濤的。從其衣着來看,應該是剛來的天陣城。
也許就是林文濤在真武國的一個僕人。
林文濤曾經警告過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施展媚術。如果他的僕從公開判主,豈不是狠狠扇了林文濤的臉面?
想到這裡,賀蘭心兒不由一陣痛快,看林暄的眼神也不像先前那麼討厭了。
巧笑嫣然地瞥了遠處的林文濤一眼,賀蘭心兒笑嘻嘻地道:“文濤哥哥,你家的這個隨從還真有趣。他現在想要跟着我,可是他自己主動的。我可沒有用過任何手段哦?”
“哼!”不屑地冷哼一聲,林文濤只是淡淡地道,“既然他願意隨你而去,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不過我可要奉勸你一句,可千萬別後悔!”
“嘻嘻嘻……”賀蘭心兒嬌媚地一笑道,“文濤哥哥說的是哪裡話,難道我還能被他吃了不成?”
吃不吃得了你,我不敢說。但林暄這傢伙,卻絕對不是你能夠駕馭得了的!林文濤對着賀蘭心兒神秘地一笑,便不言語了。
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賀蘭心兒突然感到心裡有所不安。但究竟如何,她卻是不知道了。
“文濤兄,雖然你那僕人判主,有過在先!但想必是受了那魔女的魅惑。”此時,一些識得林文濤的人好心相勸道,“他死在那魔女手中事小,但因此敗壞了文濤兄的名節是大啊!”
“無礙……”林文濤輕輕搖了搖頭,淡淡地道,“他不是我的僕人,而是我的敵人!”
衆人不由一怔,不明所以地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深了。但很快,衆人便明白了林文濤的意思……
“心兒,其實你不用去理會那個傢伙的。”忽然,林暄一把抓住了毫無防備的賀蘭心兒的柔嫩小手,一臉深情地道,“現在我才明白你對我的情誼。你居然想到去爲我贖身?”
“轟”的一下,賀蘭心兒的腦袋便如炸開一樣,蒙了。
從小到大,她的這雙手還沒被異性碰過呢!而現在,卻是被不知從哪裡來的無賴給玷污了!以致於連林暄後面的話都沒聽到。
而旁觀衆人更是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切。
雖然賀蘭心兒到處施展她的媚術,但人們清楚,她本身還是冰清玉潔的。否則,也不可能有那麼多名門之後,明知她是魔女,還上杆子去追她。
然而現在,那冰清玉潔的身體卻被一個下人觸碰了,而且這個無恥的傢伙居然還親熱地喊人家“心兒”。
就算真的拍拖,進展也沒這麼快的吧!
如果那在決鬥場上枉死的兩兄弟看到現在這一幕,大概會從幽冥地府爬出來,把林暄活活掐死吧。
而即便是在場之人,心臟破碎的聲音也如交響樂般,在此起彼伏地奏響着……
他們不去接觸賀蘭心兒,並不是因爲他們不喜歡這個誘惑力十足的魔女,而是害怕那令他們喪失理智的媚術。
但就是因爲他們膽怯,讓林暄成爲了第一個接觸賀蘭心兒肌膚的男人……
心中冷笑一聲,但面上還是一副花癡樣子的林暄,對着賀蘭心兒繼續深情地道:“心兒,其實你可以放心!我並不是那林文濤的什麼僕人,我是自由身。你不用去管別人怎麼看,這世上,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的愛情了!”
面對着周圍如欲將他扒皮拆骨的眼神,林暄猶自沉浸在愛情的陶醉之中。只是他對面的女孩兒的臉色,卻是漸漸沉了下來……
“你說你不是林文濤的隨從?”賀蘭心兒陰沉着臉看着林暄,冷冷地道,“那麼,你們是串通起來,戲弄我的了?”
說到這裡,賀蘭心兒的殺機已是越來越重!周圍的人都不由後退了一步,這個魔女要殺人了……
然而,正當賀蘭心兒要動手時,卻是忽然發現,他的手竟然動不了了。
如同被兩隻鐵鉗牢牢銬住一般,她的兩隻手只能被穩穩地抓在林暄的手中,無法移動分毫。
不禁悚然一驚,高手!
賀蘭心兒不可思議地看着林暄的雙眼。而此時,那雙眼睛中卻早已沒了先前的猥瑣,有的則是那深不見底的一汪清泉,比林文濤的還要深得多的清泉……
“公子,你輕點兒!你都弄疼心兒了!”見林暄也是一個難以對付的高手,賀蘭心兒不由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同時一股令人迷醉的靈魂波動也在不停地向林暄衝去!
媚術發動,令無數英雄競折腰!
先不說處於媚術正對面的林暄,即便是旁觀的一些名門公子們,見到這一情景,也不免心生不忍起來,想要上去好好呵護一番那令人疼愛的可人兒!
不過可惜的是,這媚術用在林暄身上可是猶如對牛彈琴一般了。
一向以做一個真正的山賊爲目標的林暄,自然不會是正氣凜然的英雄人物,更不是那憐香惜玉的豪門公子!
他只是一個山賊,眼中只有自己的大義。
否則,他也不會想都不想就給了花皇一個巴掌了!只是因爲,他當時想這麼做,那便這麼做了……
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的話,一定會引起天怒人怨的!
唉,原來他早已褻瀆了這個世界上最聖潔的女人了……
看着賀蘭心兒在自己面前那種矯揉造作的樣子,感受着那持續不斷地向自己這裡涌來的靈魂波動,林暄心中不由冷笑一聲,眼中釋放出一種戲謔的光芒。
覺察到林暄的這個眼神,賀蘭心兒心中不由一緊,感到有些不安。
然而,還未等她有絲毫動作,林暄卻是早已提前一步伸出了他的狼爪!
只見他輕輕鬆開了賀蘭心兒的一隻手,但是下一刻,空閒出來的那隻手卻早已攬上了伊人的腰肢。
只是稍稍一用力,隨着一聲尖叫聲響起,賀蘭心兒已不自主地撲入了林暄的懷抱!
“啪啪啪……”
周圍一地的眼珠子在蹦躂,隨便踏出一腳,都容易踩爆一大片!
無賴!
圍觀衆人無不咬牙切齒地看着那鳴鳴自得的林暄,享受着溫軟入懷的愜意,眼中充滿了怒火還有……羨慕!
站在那裡的爲什麼不是我?倒讓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賤民給佔了便宜!
衆人不覺都有些異想天開地想道,原來那賀蘭心兒可以這麼容易到手啊!早知如此,老子早就上了……
無視周圍那些想要將自己碎屍萬段的眼神,林暄猥瑣地看着懷裡那已經有些發懵的賀蘭心兒,嘿嘿一笑道:“心兒,你剛纔是在勾引我嗎?嘿嘿嘿……你放心,我是不會跑掉的。想不到,你比我還心急?哈哈哈……”
聽到林暄那猖狂的大笑聲,賀蘭心兒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體溫,呼吸着那不同於尋常的味道……
“騰”的一下,賀蘭心兒的臉突然如同是充了血似的,紅的可怕!
“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林暄看了賀蘭心兒一眼,戲謔道,“是不是生病了?來,讓哥哥給你看看!”
說着,林暄便放開了賀蘭心兒的另一隻手,伸出手去撫摸它的面頰去了……
“放開心兒姑娘!”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瞪着血紅的雙眼,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其餘衆人,也是一臉憤怒地盯着林暄,手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爲什麼站在那裡的不是我?
伴隨着眼中的滔天怒火,而他們的心卻在哭泣着……
沒有理會那些沒膽的僞君子們,林暄的手依舊在向賀蘭心兒的臉面靠近着。然而,正當他的手要接觸到賀蘭心兒的嬌嫩肌膚時……
“嘭”的一聲,強大的魔元力突然從賀蘭心兒的身上爆發開來。一陣陣漣漪不斷自其爲中心向旁邊擴散而開。
周圍衆人都不禁向後退了幾步,即便是林暄也向後蹦跳了兩下!
憤怒地瞪着依舊是一臉嬉笑的林暄,賀蘭心兒身上的殺氣已經席捲了整個廣場。
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和哪個男人如此親近過。從小到大,她還從沒被哪個男人如此戲弄過。從小到大,她也還從沒被哪個男人如此欺侮過……
冷冷地看着對面的林暄,賀蘭心兒已失去了平日的嬌媚之氣,有的只是憤怒與殺意!
魔女,真的要殺人了……
陰狠地看着一臉平淡的林暄,賀蘭心兒咬牙切齒地道:“臭小子,我賀蘭心兒從小到大還從沒被人這麼侮辱過!你是第一個,所以……你要死!”
話音剛落,賀蘭心兒便是一個縱身,舉掌衝向了那依然悠哉悠哉的林暄。滔天的怒氣,全都灌注於那含憤一擊之中。
“殺了他,殺了他……”
圍觀衆人看到賀蘭心兒出手,並沒有像平時一樣,感到對死者的惋惜,蔑視,好笑……
現在他們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趕緊將這個褻瀆了他們夢中女神的傢伙幹掉!一時間,林暄已然成爲了所有人的假想敵!
賀蘭心兒並沒有施展任何魔技,而是聚集全身的魔元力向林暄攻去。爲的,只是能夠比林暄更快發動進攻。
趁林暄還沒準備好武元護體之前,就要先將他打倒才行。
然而賀蘭心兒不知道的是,林暄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元力,而他的身體就是他的最大武器。
所以,像這樣的突然偷襲,對林暄來說卻是沒有絲毫作用的!
看着賀蘭心兒的那隻充滿全身魔元的手掌已漸漸接近了自己的頭顱,但林暄卻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有任何的急促和慌張之感。
眉頭微微一皺,賀蘭心兒感到其中有些蹊蹺。但正在氣頭上的她,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靜下心來思考這一問題。
眼見那威力無窮的一掌已快要接觸到林暄的面門了,圍觀衆人也是一副興奮莫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