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微微擦亮一點,巖洞中的火堆已被熄滅,地上留下了一堆吃剩下的骨頭,一隻碩大無朋的熊熊趴在洞口,它單是趴着的高度就已經差一點點就碰頂了,它遙遙望着遠去的兩道身影,流下了……
激動的眼淚!
特麼的這倆煞星可算是走了啊!
……
前面兩個還沒走太遠的倆人,祝冶作爲妖獸神魂力量本就不強,而進了這個小世界之後則是又被無情的“砍”了一刀,現在的他神識開不開的基本沒啥用,開了神識也頂多就能看到幾十米的範圍,還不如不開呢,丟人。
而嬴趙則是在剛剛離開距離巖洞千米的距離時,雖然只是一瞬,但他還是看到了那隻內牛滿面的熊熊,他不禁眉毛一揚,面色古怪,這是……捨不得他倆?
邊上的祝冶察覺到了他神情的變化,便詢問怎麼了,嬴趙將他剛剛看到的說了一遍,前者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傢伙哪是捨不得啊,那八成是喜極而泣吧!”
嬴趙輕笑一聲,昨天這頭熊卻是經歷了它不該承受的壓力,不過以後估計是不會在發生這樣的事了,此次一別,估計便是永遠了。
這是祝冶閒來無趣的問道:“老弟之前說進來是有事要辦,難不成就是爲找人?”
嬴趙點了點頭:“是的。”
“那我到是有些好奇了,以老弟你的實力,難到還有人敢得罪你不成?”祝冶狐疑道。
嬴趙輕嘆一聲:“此事說來話長,等有機會我在同老哥好好說說吧……”
“無妨,我也就是好奇問問”祝冶絲毫不在意,咧嘴笑了笑:“老弟你說這次來的會是誰?會不會是風森啊!”
祝冶一臉興奮,說話間他又有了變成“孜然烤猴”的衝動,不過經昨晚嬴趙的一番話之後,現在倒是好了許多,雖然皮膚還是變成了緋紅色,但是至少腦袋頂上不冒青煙了。
“老哥,淡定!”嬴趙瞥了他一眼,無奈的說道:“一會無論是見到誰,都要淡定,若是真的是風森,記住!你可千萬要忍住,千萬千萬不要‘冒煙’。而如果是她哪個姐姐的話,即便是心裡再失望也絕對不能表現在臉上,你若是真的想追求風森,那她的姐姐可就是她孃家人,討好她們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總而言之一句話,第一印象很重要!”
祝冶平復心神,面露嚴肅之色,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我一定要給她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看着恢復正常的祝冶,嬴趙悄悄的鬆了口氣,他真有點害怕這傢伙再繼續這麼思春,風森接不接受他不知道,但是樹林裡的母猴子可能會極度瘋狂的迷戀上他。
嬴趙是真的不想再經歷被猴子包圍的事情了,實在是太跌面了!
……
他們按照昨晚的提示向着東南方向快速前進,雖然不能飛行,無法進行空間跳躍,但是十萬裡於他們兩個金仙層次的大佬而言,即便是跑步前進,中間不用停歇,也不過是半天多一些的時間罷了。
在他們正前方是一座大山,高度大致有個五千多米左右,而當他們跑到山腳下的時候就看到一塊十分顯眼的石頭上坐着一道十分顯眼的美麗身影,一頭烏黑靚麗的秀髮垂直於身後,身着淺黃色長裙,腳穿白色金邊布鞋,她輕輕撩過側邊的青絲,看向他們微微一笑。
那一瞬間彷彿百花瞬間失去了嬌豔的顏色,天地也似變得黯淡無光,唯有一道光明正是從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入人心,卻無俗媚。
嬴趙一時晃了心神,但是很快便定下心來,對於這女子他也僅僅是有對美的一種欣賞,心中卻不曾生出半分邪念,因爲縱然女子再美,也絕非他心中所愛。
邊上的祝冶的兩個大銅鈴眼中一抹失望一閃而過,很顯然這是因爲來的並非他心心念唸的那個姑娘,而於他而言,同樣的心中既然已經認定了一人,便不會再因她人之美而動搖本心。
石頭上面坐着的姑娘到是不太在意祝冶是怎樣的的神情,只是當她看到嬴趙恍惚了一瞬便立馬定住了心神,心中便產生了一些異樣。
“這傢伙還真就如五妹所言那般,這心境可當神識堅定地緊呢……”
嬴趙和祝冶速度不減,一路衝到了石頭下面,兩人對着上面的人做了一道揖,嬴趙問道:“感謝道友百忙之中出來相助,在下當真感激,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
石頭上的女子一躍而下,雖然動作幅度不小,可是給人的感覺卻無不充斥着美感,她盈盈笑道:“我是風森的四姐,叫我風垚便好。”
“四四姐好!”
邊上突然傳來了一道磕絆的聲音叫了一句,風垚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嬴趙在一旁捂着臉偏過頭去。
風垚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着問道:“這位道友,咱們好像是第一次見吧?你是?”
“噢噢,他.他是我剛結識的一位老哥,爲人比較憨厚,可能是一時的口誤,還請道友莫要見怪!”
一邊說着他還一邊狂對邊上的祝冶眨眼睛,而後者這會才發覺到自己的錯誤,連忙抱拳道歉:“對對對,是口誤,主要是老猿、咳咳,主要是在下剛剛看到道友與後方大山形成柔與剛的鮮明對比,一時間心有所感,所以才鬧出了這般笑話,還望道友勿怪!”
風垚回頭看了看高山,微微頷首,顯然是對祝冶的這般回答信了幾分,畢竟修行之人有的時候觸景頓悟是時常有的事情。
而嬴趙此時則是一臉震驚的看着身邊的祝冶,心想這傢伙竟然還能說出這樣水準的慌話?這特麼是慣犯吧?!
本以爲是個青銅,結果是個王者!
看來對這位老哥得重新好好的再審視一下才行!
他轉眼看向風垚:“道友,事不宜遲,咱們準備啓程吧!”
這還是他頭一次有失禮數的去催促別人,但是比起他要找的那人的身份,失禮便失禮吧!
可是風垚卻溫和一笑,說道:“不急,你還是先確認一下,以免最後空歡喜一場。”
說着她手指輕點,幾乎同一時間,嬴趙的腦海中便出現了一人的畫面,接着他的身軀一顫,雖然有些許的變化,但是他仍然能夠認出來,這便是他要找的人!
“是他!”
風垚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便走吧。”
嬴趙和祝冶快步跟了上去。三人沿着山腳走了大概有三公里,一直走到一處參天大樹下面風垚忽然頓足,後面二人也都及時停下。
只見風垚手掌一翻,一塊圓形刻有蛇形花紋的青銅牌出現在了她的手中。一縷仙力波動轉瞬即逝,她將青銅牌按在大樹上。
卻見那青銅圓牌上面的蛇形花紋似是活過來了一般,裡面的小蛇豁然張開嘴巴,原本只是小小的唯有食指長短的小蛇,嘴巴一張卻驟然間變成了一人高低的門戶。
風垚轉頭說道:“走吧,走過去就到秋季區域了。”
說完她便先一步走過了門戶,而嬴趙和祝冶也毫無疑慮的跟了上去。當他們穿過門戶之後,只覺得眼前似有火光一閃,待二人定睛一看,風景如畫,美不勝收!
原來他們所見之物並非火光,而是無數紅豔似火的楓葉在光芒的照射下反射出的顏色。
一陣秋風悄然拂過,一兩片紅葉飄然落下隨風飄揚,似是同風共舞一般,而周圍未曾掉落的葉子在樹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似是在爲它們的演出而喝彩。
而這聲音隨風傳入嬴趙他們的耳中,那聲音雖無章,卻不顯雜亂,雖然不是刻意譜寫的樂章,卻又無比的動聽,似乎能撫平人們心中所有的煩惱,使嬴趙他們禁不住閉上了雙眼,細細的聆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一道柔和的聲音將嬴趙喚醒:“醒醒,你不找人了麼?”
嬴趙豁然睜開雙眼,卻見祝冶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打着哈欠,而風垚則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他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剛剛被一種很玄妙的感覺縈繞,一下子放空了心神,忘記了所處之地……”
風垚搖了搖頭,溫聲說道:“無妨,這裡與春季地區不同,春季地區代表着生機,靈氣更爲濃郁,而這裡則是代表着和諧,這些楓樹也都不是普通的品種,其樹葉摩擦聲會將人帶入到一種空靈、放鬆的狀態,不過也就只有第一次聽有用,再聽也就只剩下安穩心神的作用了。”
“原來如此”嬴趙擡頭看着楓葉,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其中一棵楓樹上忽然竄下來了一道紅色虛影,三人同時看去,原來是用來監控和傳聲用的法器靈蛇,只不過與春季地區的靈蛇不同,這裡的靈蛇是紅色的,而且腦袋上面除了兩個詭異的觸角以外,在小蛇的額頭上還有一道紅葉的印記,這印記的顏色比它身上的顏色要深得多,所以看上去很顯眼。
靈蛇兩根觸角顫動,之前那女子的聲音傳遞出來,這一次嬴趙知道了,這個說話的也就只可能是三姐風淼了:“那人現在在你們正東方三千里外一處湖邊上,他與人打了起來,只是他似乎傷的不輕,一直被對方壓制……他似乎想要逃跑,你們現在全速前進應該還能趕得上。”
她的話音未落,嬴趙已然如同離弦箭矢一般飆射出去,就在剛剛風淼還在說話的時候,他接到了康承宣魂印傳來的信息,他此時正在與人打鬥,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嬴趙他要找之人!
嬴趙一邊急速在楓樹林中肆意穿梭,同時心裡複雜莫名。
“是你麼?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