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盤坐在人皇天子準備好的秘境裡面,望着面前的人皇天子,開口說道:“你準備如何逃脫?早些時候準備好的方案,已經完全行不通了,而且他們搜索的力度不斷加大,這裡可安全不了多久。該如何抉擇,你應該拿出一個章程來。”
“我看你一臉的淡然,風輕雲淡的樣子,想必心頭已經有所定計。說出來聽聽,可否載我一程?”人皇天子默然不語,微笑着說道。
此刻,徐長生面色從容,並沒有回答,反而是向着人皇天子討要好處,說道:“你我之間的事情,乃是我幫你抵擋那些人的攻伐,令你從容地取走天命。而今,天命已經歸於你手中,現在任務算是完成了。我自然有自己的謀算和後路,可是,憑什麼要帶你一程?”
徐長生的確是已經準備好了一些逃走的方案,並且,這些方案都是可以從容令得他退走的。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安全無比,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畢竟,他身上可是還有一層古地天驕這樣的一層皮。
尋常時候這層皮或許帶不來多大的好處,除了裝逼和領取固定的福利以外,對於徐長生這樣的人物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是,到了這等關頭,這層皮卻是成爲了他遇難成祥的憑證,能夠幫助他掃平很多出去的麻煩。
而人皇天子則是不同,他身上的本體氣息太過於濃郁了,這是一種本源上面的顯露,就如同身份證一樣,想要似徐長生這樣從容退走,必定是不容易的。
現在,外面的各大門派和世家的天驕都是瘋魔了,碰到這方的土著就殺。本着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因此,人皇天子的處境,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
就在這個時候,冥思苦想的人皇天子,開口了,說道:“說吧!什麼條件?”
“你拿得出什麼條件?說出來聽聽,我衡量衡量。”
徐長生並不着急,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我能夠開出來的條件並不多,不知道你聽說過天文?”
人皇天子沉思了這麼久,不是一無所獲。深知徐長生貪婪的他明白,要是無法滿足徐長生的胃口,恐怕想要徐長生幫助他從容退走,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還不能夠翻臉,現在還不到這個時候。
人皇天子的心裡面陰狠毒辣的想道:“等着吧!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中,吃了我的東西,都會給我統統吐出來。”
似他這樣的人物,都是各自利益爲中心,所謂的道友,稱呼一句,是給你臉面,撕破你的臉面,你還能夠剩下多少的東西呢?
大道路上,只要是跟他們爭鋒的人,都是攔路虎,都是要斬殺的。
徐長生妖孽的可怕。
在人皇天子的眼中,此等人物,要是不除掉的話,睡覺都是不踏實。
他們之間,或許並無太大的仇怨。
但是,在這個江湖,想要殺一個人有着千千萬萬的理由,而不想要殺一個人,理由卻是不多。
徐長生聽到人皇天子說出天文兩個字的時候,眉頭輕輕動了一下,皺起眉頭,思考了片刻,就追問道:“天文?這種東西乃是蒼天造化,世界誕生,大道恩賜下來無上道文,你身上有這種東西?”
天道的誕生,同大道有着難以抹去的關係。
這種關係,使得他們在某種程度上面,會有一些互動。比如說,這天文就是如此。
顧名思義,來自於蒼天的銘文。這裡的蒼天,乃是大道,根本一切的原初,而非世界之道。
身爲小世界之主的天道,徐長生身上也有一些天文,但是,可惜的是,這種天文的數量不多,只有三枚而已。
並且,天文深奧難懂,即便是蒼天想要去領悟出來其中的奧秘,也是困難重重。因此,直到現在,徐長生也沒有領悟出來多少東西。
可是,這並不妨礙,徐長生去收集這些東西。
現在看不懂,並不意味着,他未來看不懂,提前準備,永無大禍。
人皇天子,見到徐長生是一個識貨的人,臉色也是輕鬆了許多。
既然徐長生知道天文的價值,那麼他們也就可以開始談判了。
此刻,人皇天子身上的氣息流轉,俊眉星目間,王道之力,瀰漫出來,向着徐長生說道:“我身上的天文的確不多,只有兩枚而已,我可以先給你一枚,等到我出去之後,再將另外一枚給你。”
“好。”
徐長生明白,這人皇天子還是信不過他的。
畢竟,就算是換成自己,恐怕也不會去輕易的相信別人。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願意相信別人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死了。
蒼天之下,世間人心是極其容易改變的,淳樸自然的赤子之心,能夠一貫而終的人,太少了。
至少,徐長生是沒有看到的。
黑暗的世界,無數的生命在哭泣,他們在地獄之中,苦苦哀嚎,發出扭曲而瘋狂的嘶吼,響徹在整個人間。
徐長生遊走在這地獄之境裡面,眼神裡面閃爍出來一抹寒光,說道:“修行者纔是這個世界上面最大的禍害啊!而我註定要努力成爲禍害之中的禍害王者。生命是如此的卑微,以至於可以隨手捏死。”
“說什麼因果報應,若是連蒼天都死了,試問,公道還可能存在?”
天道至公,連蒼天無法做到公平,那麼人間的冤仇,不知道會積累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世界在崩壞,在沉淪,一個個漆黑色的怨念,直衝九天而去,震動了外域的那些不朽至尊們。
“有邪魔誕生?”
自古以來,世界毀滅之前,會誕生出來種種可怕的怪異,這些怪異會在滅亡的時候,發揮出來超乎想象的破壞力,並且隨着世界逐漸崩壞,他們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
很多強者並不會去肆意毀滅世界,煉製他想要煉製出來的一些破壞力驚人的魔器,就是忌憚這種世界滅亡之時,誕生出來的大恐怖。
然而,這只是以往的時候。
此刻,這些怪異一出現,就會遭遇到一尊帝兵的攻擊,帝兵所過,猶如大帝親臨,任何膽敢阻攔他大道的擋道者,都會在這樣的大道之力面前,化爲灰飛。
帝兵和魔邪交鋒,這種層次的殺伐,已經達到了一種超脫這方世界承受極限的地步。
只見得,世界支離破碎,域外的混沌,趁虛而入,無數的混沌氣息,攪動整個世界不得安寧,腐蝕一切存在之物,重新變爲混沌的一員,渾渾噩噩,無所依存。
混沌的變故,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特別是一些未曾經歷過混沌天驕們,不但沒有流露出來一丁點的害怕之色,反而是興趣盎然的望着這些混沌的亂流,在帝兵的保護之下,觀摩世界的滅亡。
機緣,這種機緣,億萬年都不會碰到一次。
不知道有多少出身不凡,才情鎮壓萬古的天驕們,觀摩混沌的破滅,世界的滅亡,領悟出來種種威力驚天的破滅大神通。
此刻,徐長生來到了世界的關隘,這一處關隘乃是通往蠻荒大世界的入口,有數十位門派的不朽至尊,和整整五柄帝兵鎮壓,若是發現任何問題,他們極有可能當場就把你給鎮壓給打殺了。
徐長生行走在鋪墊出來的關隘的大地上面,周圍的宮閣林立,若不是他心裡面清楚,面前的東西都是虛幻的幻覺的話,恐怕他都不會知道,繁華的背後是一片虛無。
“不可思議,神乎其技的幻術。”
人皇天子看到這樣的幻術,不由得暗自砸吧嘴,如此想到。
他的前世是這方世界的天道,根本就不需要去修行,去做任何的事情,幾乎都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但是,到了現在,他可不是曾經的天道,想要做到如同眼前一幕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他認爲,自己還要修行數萬年才能夠勉強做到一絲絲,還達不到這等地步的十分之一。
要知道他可是有着天道底蘊的人皇,就連這樣的人物,修行數萬年都是無法做到這樣的一幕,由此可見,此地的術法何其的驚人。
徐長生走到門口,取出自己身上的令牌,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卻還是被阻攔了下來。
“這位師兄,不知道爲何阻攔於我?”徐長生略微有些不爽,臉色微微變色,難看的盯着面前的兩個人說道。
“並非是我們不願意放行,而是你只能夠一個人進去,他卻是不能夠進去的,相反,他還要跟我們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