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聽段老爺和段章氏的意思,這邊的房子又不打算賣了,要留着給兒孫。既然房子不賣,那人自然也可以先留下來,就當是看房子的。

二姐自己理清楚了,這東西收拾起來就簡單了。她忙了一天,段浩方在裡屋睡了一天,到了快吃晚飯時段章氏叫她過去,聽說他在屋裡睡了一天就嘆道:“他累了,讓他睡吧。”又問二姐那個石榴怎麼處置了,二姐說:“她有個孩子,我就讓她跟明月一塊住了,正好那邊屋裡也有個奶孃。”

段章氏想說最好讓這石榴一個人住,再找個嘴嚴的看住她,可又不知道這話怎麼說,她張張嘴,到底沒臉把段浩方和他爺爺各納了姐倆的事學給二姐聽,這太丟人了。

二姐見她一臉爲難好像要說什麼,疑心是那個石榴的事,心想莫非是因爲她有個兒子?段章氏不喜歡明月也不喜歡明月的兒子,可她未必會討厭石榴的兒子。

二姐想到這裡就不敢再坐下去了,匆匆告退出來。段章氏見她走了也鬆了口氣,可見了段老爺卻又發愁說:“二姐讓那個石榴和明月住一個屋了!”她覺得那個明月和老太太是一個樣的人,是非多又愛找事,要是讓她知道了石榴的來歷再嚷嚷出去就壞了。

段老爺皺眉道:“……算了,先別管她們,大不了到時搬家不帶她們就行了,反正那邊地方小住不下。”

段章氏聽了也覺得是個好主意,可是她又說:“不帶石榴還行,不帶明月行嗎?娘要是問起來怎麼辦?”

段老爺卻不在乎,說:“問起了就再接過去不就行了?再說娘哪裡還會記着她是哪棵蔥啊。”

二姐回了屋心還在狂跳,她只顧着那個石榴了,事實上她的孩子纔是最要緊的!剛纔在段章氏面前她是一點底氣也沒有的,屋裡兩個妾都有兒子了,偏她什麼也沒有,要是段章氏想擡舉石榴,她連攔的理由都沒有。

她坐在那裡發呆,心裡亂成一團,段浩方恰在這時醒了,在裡屋叫人,她一怔,又坐了一會兒才進去,點了燈過去問他:“二爺醒了?吃飯吧?”

段浩方半掩着眼睛皺眉啞着嗓子問:“……什麼時辰了?”

二姐放下燈,扶他坐起來,蹲下給他穿鞋,說:“到吃晚上飯的時候了,我剛纔過去見過娘了,娘讓你在屋裡歇着,今天晚上不必過去了。”

段浩方慢慢清醒過來,見二姐蹲在腳邊給他穿鞋,小嫩手笨拙的把他的大腳往鞋裡塞。他心裡笑,臉上也帶出笑來,看她給他穿好鞋再站起來,臉都憋紅了,還笑着伸手要扶他起來,軟聲道:“二爺起來吧?我讓丫頭擺飯。”

他笑看她上下不住打量,都把她給看急了才伸手過去拉着她點頭,說:“好,讓丫頭擺飯吧。”

紅花領着米妹和七斤把稀飯、饅頭和菜都端上來,二姐正在屏風後給段浩方穿衣裳,耳邊是外面丫頭走來走去,盤子碗放下或碰到一起的聲音。

他看二姐,仍是垂着小臉低頭專心的給他穿衣裳,規矩的就像任何一個小媳婦。

可這不是他的二姐。

段浩方這麼想,手就不老實的去摸二姐的臉,她閃開,他手就摸到她的耳朵上,像以前那樣捻着她的耳垂揉。

這回他怎麼揉,二姐發現自己的心跳也沒加快,呼吸也沒亂,連表情都能不變,臉上也沒有燒熱的感覺。

她這是不是就叫心如死水?二姐還挺得意,好像不動聲色的就報復了段浩方。他找別的女人就別想得到她的心。可她剛這麼一想就想發笑,覺得自己真是蠢啊,真是天真死了。他幹嘛非得要她的心啊?屋裡女人那麼多,他又不是隻有她一個?有她沒她,他要誰不要誰有差別嗎?

情情愛愛什麼的,都是故事裡的東西,過日子不靠那個。

二姐想到這裡,挑眉飛了他一眼,嘴角帶着笑,就是不擡頭看他。發脾氣,使小性,是要讓男人喜歡,不是讓他討厭。

她覺得自己現在又冷靜又理智。

段浩方瞧見她飛媚眼倒是一怔,手就放下來握上她的。

指尖冰涼。

他捏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在她嘴角輕輕吻了下。

她很順從,就是臉上一點歡喜的表情都沒有。

他沒揭穿,說:“吃飯吧。”

二姐應了聲好,吃飯時一直站在旁邊侍候他,再三讓她坐下也不肯。

他也不是多有胃口,草草喝了半碗稀飯就說飽了。見她讓丫頭把飯菜都端出去,然後就在外屋坐下把晚飯吃了。

隔着個簾子,段浩方聽着外面的動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吃完晚飯二姐沒進來,到了該睡覺了纔回來,她一回來就見段浩方居然還沒睡,倒是有些吃驚,過來說:“二爺還不歇着?”

他說:“睡過一覺了,還不困。”說着就要拉她坐下。

二姐閃開笑道:“我收拾一下就過來。”段浩方沒攔也沒再說話,就這麼看着二姐在屋子裡洗腳,然後米妹帶着銅盆水壺出去並關上了門,他纔對二姐說:“上來吧。”說着掀開被子一角。

二姐看了他一眼,吹了燈摸黑往炕上爬,有心不往他那邊去,卻被他一把抓住扯到懷裡摟着躺下。

她推他,忘了收住力道,一腳踢在他腿上,然後就僵着半天不敢動。

他也不在乎,被子一拉蓋住兩人,把她的手腳都壓在懷裡,摟住道:“乖,咱倆說說話。”

他說話的熱氣噴到二姐脖子根,她縮頭避開裝作困了,打着哈欠說:“我累了,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段浩方像沒聽見,湊過來拿嘴蹭着她親,被子下的手也鑽到她衣裳裡去了。

二姐推不動他,讓他壓着弄得喘不過來氣,兩人在炕上折騰着把被子都踢到地上去了。

二姐漸漸蒙了,手腳開始收不住勁,又踢又打又抓又撓,最後抱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那肉叼在嘴裡半天鬆不開。

段浩方倒抽一口冷氣,兩隻手卻不停,幾下剝了她的衣裳,手往下一探,揉着她喘道:“咬吧!使勁咬!能把肉咬下來算你本事!”

二姐讓他揉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喉嚨,哆嗦着恨道:“……你就折騰我吧。”說着眼圈一熱,兩滴淚滑下來,她撇過臉不讓他瞧見。

段浩方眼角瞄到,湊過去含着她的嘴吮,知道她抖着牙齒要使勁也不鬆開,反倒把舌頭也伸了進去。

兩人纏在一起也不知是親熱還是打架,鬧了大半夜才歇了勁。

二姐早累得半昏半醒,段浩方摟着她蓋嚴被子,貼着她的臉親道:“乖乖,你要不要聽我說?”二姐勉強睜開眼睛道,“……你就是說到天邊,她是你的人不是?那孩子是你的孩子不是?”段浩方含着二姐的手指頭嘬道,“乖乖,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二姐一把推開他鑽回自己的被子裡裹緊了扔過去一句:“滾蛋!”

段浩方從後面伸手連人帶被子都摟到懷裡,趴到她背上親道:“乖乖,我跟你發誓,以後再也沒有這種事了!”

二姐緊閉着眼睛,淚水慢慢流出來。

段浩方哀求了會兒見她不吭聲,手一摸就摸了一手的淚,心中也是不忍。硬掀了她的被子又把她扯回來,二姐下死勁的踢他踹他也不管!死死把二姐摟在懷裡壓在身下,由着她狠狠打了他一頓,等她打累了手腳沒勁了,段浩方纔揉着她道:“寶兒,我跟你說實話。這院子裡的女人哪個都比不上你,就是加一塊也沒你一根小手指頭要緊。”

二姐把臉埋在他懷裡不吭聲。

段浩方揉着她的小肩膀,大手順着她的背摸到下面,過了會兒貼着她的耳朵小聲道:“就是這個石榴和她的孩子,也比不上你。”

二姐心裡難受極了,抓着段浩方的衣襟啃着他胸口的一塊肉悶聲大哭起來。

段浩方讓她咬得生痛卻不敢掙扎,倒抽着冷氣摟着她哄,聽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心裡也難受,哄了會兒見她還是哭得厲害,哭得連咬都咬不住他了。

段浩方摸着她的臉道:“乖乖,你是要把我的心給哭碎了啊。”說着在她的頭頂親了下,然後一路從頭親到下面,窩在被子裡掰開她的兩條腿伏在她的腿間舔起來。

二姐哭得有些糊塗了,讓他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抓着他的頭髮哽咽道:“……你起來,別這樣,我不要這樣。”

段浩方在她的大腿和肚子上親了幾口,哄道:“乖乖不急,這可舒服了,你慢慢的就知道了。”說完伏下去接着舔起來。

二姐讓他舔得下面漸漸癢起來,好像有根長長的靈活的舌頭從下面伸到她肚子裡似的。她慢慢喘起來,慢慢的不哭了,按着段浩方的頭的手也慢慢哆嗦起來。

段浩方拉着她的手讓她摸自己,他跟着在她的指間接着舔。

二姐只覺得像浮在雲上一樣晃晃悠悠的,魂都飛了似的。

等他從被子裡鑽出來,下炕倒了茶喝又回來,再把渾身光溜溜軟綿綿沒一絲力氣的二姐摟到懷裡。

二姐只覺得自己的魂還在飄着,迷迷瞪瞪的問了句:“……你這麼舔過別人沒有?”段浩方笑着照着她的屁股打了下,罵道:“小混蛋!你家二爺就這麼侍候過你!旁的哪個值得你二爺這麼伏低做小?”

二姐漸漸睡了過去,段浩方摟着她倒是沒一絲睡意,捻着她的耳朵輕聲道:“小冤家,這輩子有一個你就夠我用的了,別的哪個我會放在心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二姐剛睜開眼睛就沒看見他,外面卻好像人早就起來了似的,鬧哄哄的。她叫米妹,他卻一身穿戴整齊精精神神的進來,讓丫頭趕緊給她穿衣裳,然後坐在她身旁親着她說:“乖乖,車都套好了,咱們現在走,下午就能到家。”

二姐想起來回吳家的事,不過她沒想到這麼快,說:“你不再歇兩天?今天就走?”

他笑,摸着她的背說:“我想讓你早點看到爹孃。”

二姐讓米妹扶起來穿上衣裳吃過早飯,到段老爺和段章氏那邊說一聲就讓段浩方拉出門塞進車裡,箱子什麼的都收拾好了擡上車了。紅花跟過來,二姐只來得及交待她一聲讓劉媽媽帶着小丫頭隨後跟上來車就走了。一路回到吳家屯,從車裡看着吳家屯前那熟悉的一望無際的荒地和一片低矮的土房子,二姐真覺得自己這是隔了幾百年纔回到這裡。

【胭脂帳裡負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