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作爲一個常年進出監獄的老油條，勞倫斯·波普在法庭上表現得過於平靜了。”
奧布瑞翻閱着傑克做的簡報，突然靈光一閃，“我們該不會又碰上黑吃黑的案子了吧？如果下手的是黑警，確實符合波普口中上面有人罩着的說法。”
這小子是有點烏鴉嘴天賦的，傑克不露聲色的撇了他一眼，手中把玩着一個M151觀靶鏡。
這是一個放大倍率從12倍到40倍的單筒望遠鏡，通常是配合狙擊手的觀察手用來辨認目標和確認彈着點用的。
他明天上午的任務就是在法院對面的鐘樓上找個合適位置，用這東西跟蹤觀察黛安·漢森的一舉一動。
也就卡塞爾最近在忙着籌備婚禮事宜，否則這活高低得把他帶上，作家先生對這種事的興趣大概僅次於去現場看維密秀了。
傑克想了想看向正在電腦前忙碌的愛麗絲說道，“現在下判斷爲時尚早，但如果真的有黑警，他們在地檢也必須有幫手才行，愛麗絲，對我們的兩位助理檢察官經濟狀況調查的怎麼樣了？”
愛麗絲的手指一直在鍵盤上飛舞，聞言頭也不擡的說道，“範恩·威勒還有一筆15年的房貸，加上每個月要支付給妻子的贍養費，日子過得有些捉襟見肘。
黛安·漢森的情況也就略好一些，她的助學貸款都還沒還完，不過我注意到她上個月寄了張五千美元的支票給她母親，但一直沒被兌現。”
居然還是個孝女，傑克起身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一袋曬好的南瓜子，架鍋點火。
先在鐵鍋裡倒入幾袋海鹽，然後加入一些八角桂皮之類的香料，等到溫度上來之後香味飄出，轉成小火加入南瓜子開始翻炒。
——
其實跟蹤監視這種活兒挺無聊的，什麼都幹不了又不能開小差，如果是待在車內監視，吃喝拉撒都要在座位上解決，傑克之前老是嫌棄丹尼那輛便衣警車味道難聞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好在這兩天紐約的天氣還不錯，雖然氣溫有點低但傑克不在乎，在鐘樓的露臺架上望遠鏡，磕着瓜子就當是曬太陽了。
雖然自從艾琳·雷根在自己辦公室遭遇襲擊之後（第六九九章），紐約州最高法院的安保級別提升了不少。
但既然懷疑黛安·漢森有可能就是受害者，大家也不敢大意，朱巴爾安排了克萊和奧布瑞喬裝成持槍安保，分別守在了通往前廳和後門的兩條走廊準備隨時支援。
再加上時刻緊盯着辦公室的傑克，基本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助理檢察官名頭前面雖然帶了助理兩個字，但就像警字前面帶個輔一樣，拿着微薄的報酬，承擔的卻是與之不成正比的工作量。
在這一點傑克還是更“佩服”太平洋這邊的性別平等，這裡不僅僅有女建築工人，甚至還有女礦工。
而作爲一名女性助理檢察官，黛安·漢森也確實很忙，除了工作幾乎沒有個人生活，既沒有時間去做手工和研究烘焙，也沒時間去玩什麼朋友圈分享養生知識。
她甚至連一輛私家車都沒有，當然這或許也和紐約那糟糕的交通有關係，相比聯邦其他城市的人，曼哈頓島上的紐約人出行要更依賴公共交通。
“塔沃勒探員，你那裡有什麼發現嗎？”哈羅德·芬奇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爲了防止FBI們的存在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傑克專門從軍方“借”了一套通訊設備，往聯邦大廈頂上一架，範圍足以覆蓋整個曼哈頓島還有富餘。
這樣的話雙方之間的溝通和交流就不需要依賴手機網絡了，軍用通訊器的加密和抗干擾跳頻既安全又方便。
要知道就算是在紐約這個全美第一大都市，有些地方的手機信號也糟糕至極，就比如上個案子中受害人位於布朗克斯的公寓，想要打個電話都只能用座機。
“黛安·漢森一個上午已經喝了3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去了兩次洗手間，話說因爲健康問題導致的生命威脅，也在‘機器’的預警範圍之內嗎？”
傑克的這個玩笑並未引起芬奇的任何反應，他很是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發明它的目的確實是爲了拯救生命，但對於生命體徵的監測目前其實已經有很成熟的方案了，比如手環.”
這傢伙比瑞德還要“瑞德”，傑克在心中吐槽，瑞德博士如今在愛情的薰陶下已經多了不少人味兒，說不定哪天爲人父之後，就更像正常人了。
“等下。”從望遠鏡中注意到對面辦公室裡的動靜，傑克出聲打斷了芬奇後面的話。
因爲這時範恩·威勒敲開了辦公室門，訊問黛安·漢森是不是昨晚去見了被告人。
芬奇同樣也在監聽着女助理檢察官的手機，在聽完她三言兩語敷衍完了威勒便趕去開會了，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傑克再次打斷。
“等下，漢森離開了，但威勒沒有，他重新溜進辦公室之中，打開了漢森的電腦。”
在望遠鏡的視角中，漢森辦公桌上的打印機吐出一份資料，當威勒將其拿起的時候，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傑克依舊看清了上面一個黑人的照片。
“芬奇，你最好通知裡瑟立刻行動，威勒從漢森的電腦中拿到了邁克·波普的資料，並打印了一份。”
沒等芬奇回答，通訊器中就傳來了裡瑟無奈的回答，“我也想立刻，可他還是個中學生，你確定要我現在就闖進學校將他抓出來嗎？”
芬奇的聲音微微有些大，“勞倫斯·波普說真兇上面有高層罩着，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威勒，黛安·漢森察覺到了這點，所以才故意敷衍他？”
“或許吧，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將邁克·波普控制起來，就算他什麼都不說，我們也可以利用他讓他哥哥說出實話。”
傑克說着迅速撤掉望遠鏡和三腳架，“裡瑟在學校門口守着，我馬上過來，有必要的話，我們直接進去將邁克強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