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月辰項國京城之行

那日,我和月辰分別,就各自的上路。月辰這次到京城,一是爲了完成任務,二是爲了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他頸上的那隻玉蝴蝶,很奇特,應該是宦官富商大賈之家的飾物。

月辰一路騎馬奔馳,相安無事,從江南到項國京城要途徑閬,燕,恭三州。月辰到燕州的時候,天突然的下起了大雨,月辰進城,找到一家“燕悅”的客店,剛走進去時,突然遇到一個女子闖了進來,把月辰撞了個趔趄。月辰擡起頭,看見那女子的面容,心裡一顫,心裡說:世上怎麼會有這樣醜的女子?

那女子一張臉好象被火燒了一般,全是疤痕。令人看了第一眼不忍再看第二眼。雖然月辰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可是,也沒有勇氣看下去。

對不起。那女子的張了張嘴,說出了三個字。雖然她的相貌奇醜,可是,她的聲音卻是無比的動聽,如果光聽着聲音,定以爲是一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女子。

月辰擡了擡頭,說:沒事,以後姑娘不要這樣的冒失了。

那女子笑了笑,這不笑則以,一笑那臉呈現的愈加的醜陋。月辰雖然不忍看她的臉,可是還是還之一笑。

月辰在客棧找了一間房,正準備好好睡一覺。突然,就聽見了店主與那女子的爭執聲。

“你哥哥?你哥哥可能比你更醜,快給我出去,你呆在這店門那些來投宿的客人就走了!”

“今天我就不走,看你把我怎麼的!”

此時,那個醜陋女子就坐在了門前,她的臉因爲生氣,越加的醜陋,不過這女子全身溼透,看她凌亂的頭髮委實可憐,月辰頓住腳步,覺的這店加確實不應該以貌取人,何況天下大雨,這姑娘住店又不是不給錢,確實沒有道理。月辰走到那店主後面,一支貫日箭抵在那店主的後背。說:讓那女子進去,找一間最好的房間。否則,這支箭就會要你的狗命。月辰的聲音很低,只有那店主能聽見。

那店哪裡經過這樣的驚嚇,忙按月辰的吩咐,把那醜陋女子安頓了下來。

月辰回房,看見窗外的大雨,思緒萬千。他取下頸上的玉蝴蝶,握在手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在那裡,還有星辰到了郾國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可是片刻,感覺睡意襲來,就倒在了牀上。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月辰起身開門,那個醜陋的女子站在門在,微微的低着頭!月辰看見她,兀自一愣,然後微微笑了笑說:姑娘,有什麼事嗎?

哦,我…我可以進來嗎?

恩,可以啊!

那女子走進來,低着頭,過一會兒又擡起頭,囁嚅着說: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嗎?

什麼事?

公子是否前去京城,如果是,明日我可不可以和公子相伴而行?

恩,可以!月辰眉頭微蹙,他實在不知道怎麼來拒絕這樣一個可憐的醜陋女子。

那女子無比的開心,笑容舒展開來,可是這笑容在這張臉上展現,只會越加的醜陋。

次日天一亮,月辰就輕騎向京城行進。雨已停了多時,天氣異樣的好,陽光也露出了笑臉,月辰呼吸着雨後放晴的清新空氣,心情特別的舒暢。這世界本是多麼的美好,可爲什麼要平添這樣多的戰爭和殺戮,欺騙和慌言?

月辰一想到這些,心裡又憂傷起來。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把積澱在心裡的一切不快都釋放出來,不過這一長嘆,他覺得心裡歡暢多了。他催着坐騎,向前加快奔行。

那女子在後面緊跟了一會兒,纔跟上月辰並排前行。

公子,剛你嘆什麼氣呢?你有心事?

每個人就有心事,只是每個人的心事各不相同。今天的天氣真的不錯。嘆氣是釋放心裡的戾氣,而吸氣則可以讓自己的心情很歡悅。不信你也試試。月辰轉過頭,看着身旁這個醜陋的女子,這女子臉雖醜陋無比,可是身姿婀娜,而且眼睛特別的好看,不管是誰只要看着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定會深深的迷陷。這女子從背面看以爲是個絕世美女,可誰會想到她的面容是這樣的醜陋。哎!這世事萬物怎會是人想的那樣完美呢?

恩!公子!是不是這樣?那女子微微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看月辰,月辰看得呆了呆。如果她是一個貌美女子一定會迷倒很多的男人吧。

公子?你怎麼了?

月辰緩過神來,發現剛自己的失態,覺得特別的不自在。斷斷續續的說:恩,就是……這樣……。

然後兩人不再言語。行至黃昏,就到了恭州。到了恭洲城看見有無數的項國士兵在到處的巡邏,而且城裡到處貼滿了告示。月辰和那女子走了過去一看,原來是項國的夢靈公主出逃了,出逃的原因是下月要下嫁到郾國的二王子烙碧,這夢靈公主當夜聽到父王的這個決定,第二天就不見了,到今天下落不明。告示上說如果有人看見告示上的這個美麗公主,馬上通知各郡縣長官,重重有賞。那告示上的女子,無比的美麗,最顯眼的是脖子上帶着的那隻玉蝴蝶,那隻玉蝴蝶和月辰脖子上的那隻極其的相似,不同的只是那玉蝴蝶要小許多。月辰有些驚疑,但是,她也沒有細看,只是心裡暗自的說:這樣相貌出衆的公主,在人羣中一定非常的顯眼,況且脖子上還有那樣別緻的玉蝴蝶呢?可是看這告示已經貼了五六天,還沒有找到公主。那公主不是易容了,就是藏在了一個不知名的角落。月辰想到這些,自嘲的笑了笑,暗自嘆道: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跟在他後面的那女子卻不知怎麼的,臉有些慘白。身子在微微的顫抖。牽着馬的手也在輕微的抖動。

你怎麼了?

沒!那女子慘淡的笑了笑,可是那醜陋的臉上流出了豆大的汗水。那女子拉着馬,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公子,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住下了吧。

月辰點了點頭,月辰和這樣一個醜陋的女子一路同行,自然會引起一些人的議論,月辰也沒在乎這些,而那女子只是低着頭,漠然不語。

可是就在此時,一隊官兵過來擋在了月辰和那女子的面前。

“這女子的背影怎麼這樣像夢靈公主,莫非……”

“身影是特別的像,可是呢這女子的面容是如此的醜陋,怎麼會是夢靈公主?”

“也對,夢靈公主怎麼會是這樣醜陋的女子?”

“哈哈哈。就是就是。”然後就笑着走開了,可是那女子好像很害怕,身子瑟瑟的發抖。緊跟在月辰的後面。

在一家叫“隆昌”的客棧住了一晚,夜裡相安無事。次日天明,月辰就往京城方向奔行,可是那醜陋女子不知怎麼的,早早的就離開了“隆昌”客棧。問店老闆,也不知道去向,只知道天一亮就走了。

月辰也沒有多問,反正他這次到京城是有任務,多一個人同行還不好辦事情。只是一路覺得少了一個說話的,感覺空寂了不少。

奔行半日,覺得又累有渴。月辰沿着官道行了一程,終於發現了飯店。月辰繫好馬,走了進去。要了一些茶水和一些小菜,就胡亂的吃起來。少頃,酒足飯飽,正準備啓程是,一個人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把月辰撞了個趔趄。桌子也撞的搖晃了起來,幾個盤子應聲落地,摔得粉碎。月辰擡起頭,就看見了這幾天與她同行的醜陋女子。那女子此時無比的慌張,當看見月辰的時候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月辰的手,聲音顫抖的說:公子公……子,救我,救我,有人要抓我。

月辰一愣,心想誰會抓她這樣的女子?可是就在他狐疑間就看見了一羣官兵圍住了這官道邊不起眼小店,然後就有一個身着華麗衣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對那醜陋女子說:妹妹,乖,聽話,跟哥哥回去。

不,我纔不回去,我不會回去的。那女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很生氣。那張醜陋的臉愈加的凹陷出了令人反胃的表情。雖然這女子醜陋,但是聲音還是那樣的好聽,如黃鶯般。

妹妹,你何必打扮成這樣子呢,你知道的父王的命令誰也不能違抗,再說郾國的軍隊剛撤出我項國的邊境,如果你這次毀約,那樣又會發生戰爭,到時候,天下大亂,百姓遭殃……那華衣男子說着說着說到動情處,憂國憂民的心情溢於言表。

爲什麼要犧牲我去換取可憐的短暫和平?如果父王少花天酒地,會怕那小小郾國嗎?

妹妹,你不要這樣倔強好不好?華衣男子有些生氣,臉上有了些許的怒容。

而此時的月辰聽的雲裡霧裡,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聽那華衣男子和這女子的對話,好像這女子就是那什麼夢靈公主,可是,這女子與畫上的那女子的面容有着天壤之別,怎麼可能她就是那美麗雍容的夢靈公主呢?

你到底子說些什麼?怎麼我聽半天就是聽

不懂?

她是我妹妹夢靈公主。我是他的哥哥龍丹王子。那個華衣男子說道。

你真的是夢靈公主?可是你和畫像的那個……

是,我就是夢靈公主。這句話一說完,突然她就撕下了臉上的面具。一瞬間,那美麗的臉龐映入月辰的眼簾。那張臉毫無瑕疵。小小的櫻脣,高高的挺拔的鼻樑,一雙晶瑩的烏黑如寶石般的眼睛,輕翹的丹鳳眉。搭配在她的那毫無瑕疵的臉上,是那樣的迷人,那樣的讓人沉醉。月辰看着她,心裡由衷的嘆道:這夢靈公主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月辰看的呆住了。此時的夢靈眼裡盈滿了淚水,哽咽的說:哥哥,我不會回去的,我也不會嫁什麼郾國的烙碧王子的,哥,難道你就只是聽父王的,就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妹妹,聽話,跟我回去。

不,我不跟你回去。夢靈公主說着就攬着月辰的手臂,眼淚汪汪的看着月辰。好像要說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妹妹,你不聽話,那我就只有用強了。言畢,龍丹王子就朝夢靈公主走來。

這小店早就被龍丹王子的士兵圍住,就算夢靈公主有一雙翅膀也飛不出這小小飯店。

哥,我已於他已經私定終身,你如果要我回去,那我只有死給你看了。夢靈一支手挽着月辰的手臂,一支手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自己的粉頸上。月辰聽她說與自己私定終身這樣的話語,一臉的疑惑和不解,看着夢靈公主,夢靈公主朝她眨了眨眼。月辰正欲張開的嘴脣就閉上了。

龍丹王子聽了夢靈公主的“我已於和他私定終身”這樣的話語,身子一震。

你說什麼?妹妹?你說你已於和他私定終身?

是,我和他已經私定終身。所以,我不會回去的。也不會嫁什麼烙碧王子。

夢靈公主這句話一出口,如驚雷般的擊中龍丹王子的要害,龍丹王子險些暈過去。此時的龍丹王子無比的憤怒。

你……你……你是王族貴胄之人,流的是王族的血,怎麼可以和他這樣的村野莽夫在一起?

哥,總之我不會回去,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我只有死給你看,說着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就欲往粉頸劃去。

好,你們走吧,你們都給我滾。滾……滾……龍丹王子滿臉的怒容,聲音因爲生氣有些發抖,他的手指着月辰和夢靈公主,整個身子因爲生氣瑟瑟發抖。

此時的夢靈公主拉着月辰的手走向店外。月辰的被夢靈公主拉着,他現在整個人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只知道拉着他的手是那個美麗雍容華貴的公主。也不知道被夢靈公主拉着走了多久。只是,在也看不到那官道邊的小店,以及那些官兵,還有龍丹王子。

他們在一條十字路口的小徑處停了下來,夢靈公主甩開月辰的手。俏臉微紅,聲音細如蚊足的說:公子,剛纔是情非得己,所以把公子拉扯了進去。如果不是這樣,我哥哥不回讓我走的。

月辰看着夢靈公主,感覺這理由是多麼的蒼白無力,那時候,她把匕首抵在自己的粉頸上,龍丹王子能把她怎麼樣呢?可是,女子的名節勝過性命,爲什麼她要把我無緣無故的拉扯進去呢?種種緣由,讓他不明白。

他怎麼會明白呢?夢靈公主這樣的話語,自是有她的道理,一是她哥哥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就算她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龍丹王子的鐵索可以在三丈之內把她手中的匕首打落,如果說她與月辰私定終身了,龍丹王子自然不會把夢靈抓回去的。二是夢靈從第那日雨天撞着了月辰,然後月辰也暗中幫助她,才讓他在那客棧住下來,月辰並不嫌棄她易容後的醜陋的面容,,反而同情她,幫助她。試問,這樣的男子世上有幾個?夢靈是屬於那種敢愛敢恨的人,當她自己的那個夢中人出現的時候,她就會牢牢的抓住。還有源於小時候夢靈所做的那個夢,到現在夢靈都會想起那個明晰的夢境。

在夢裡,她夢見一個男孩,那個男孩對着她笑,然後對夢靈說:夢靈,夢靈,夢靈,你真美。她記得那個男孩的笑容,還有他那精緻的臉。她始終相信那是她的夢中王子,那個給她幸福的王子。就在看到月辰的那一霎那,她又想起了那個兒時的夢境,以及那個男孩的臉。他——月辰,是那樣的像她夢中的那個男孩。所以,在那一瞬間,她相信,月辰就是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而不是那個什麼郾國的烙碧王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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