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
“向別人證明自己的道法是正確的？”我說出自己的理解，字面上就是這個意思嘛。
“那如何才能證明自己的正確呢？”
師父反問，這個問題我還真是從來沒想過。
“濟世救人，能濟世能救人就是正確的唄。”
“你的理解也沒錯，但是還過於淺薄。”
……對，我才學了兩天，覺悟還不高。
“證道，亦稱悟道，道之最高境界，心神超脫萬物之外，與浩宇同行，與博宙共在，彙集宇宙自然力量，享天之恩澤。”
“……師父，您說的這些我暫時不太懂。”
這樣玄而又玄的道理，恕我直言，我不但領悟不了，甚至都理解不了，師父說的是啥？天書嗎？我文言文學的不好。
“咳咳。”師父面露尷尬，“其實爲師至今我無法完全參悟其中奧妙，只是看古書上記載。”
“師父，你。”我對師父露出我懂的笑意，“哈哈哈。”
“雖然師父難以參悟，但你不同啊，你是註定能拯救蒼生的人，資質非一般人，能頓悟也說不定。”
“師父啊，您別提拯救蒼生這四個字好不好，說的我好有壓力，我就是一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您非給我戴一頂大帽子，徒兒承受不來啊。”
“不說了，不說了，爲師不能拔苗助長，反而削減了你的積極性。”
“不過師父，你究竟是想和我說什麼？”
兜了一大圈，我什麼也沒聽明白。
“師父希望你能善惡分明，假如有一天你能登上高峰，俯瞰衆生，務必記得，世間萬物皆平等，所有人在你心中都應有相同的分量。”
師父這個要求極高，我直覺自己做不到，先不說我現在沒什麼能力，假如我真的有了，私心作怪，我未必能一視同仁。
身爲人，誰沒有私心，沒有野心呢？
“師父，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一定。”
師父有些咄咄逼人，我不太明白師父這是怎麼了，但第一個想到的是伏宗。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強大，
一定會阻止伏宗做壞事！”
“傻徒兒啊，你你你，覺悟怎麼和你師兄一個等級的。”師父哭笑不得。
“不是他呀，那您想說誰？”
“你忘了，我們談論的是誰了？”
“您是說弟弟？”我有些吃驚，常晟怎麼了。
“還記得，承達賓館的折人壽的惡陣嗎？”
“這，記得。”我有些猶豫，“弟弟爲什麼要那樣做？”
“我觀察了很久。”師父捋着鬍子，每次他在思考問題時都會這樣，“那個陣和他的壽命相連，他是在爲自己續命呢！折了別人的壽命，給自己續上。”
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上，竟然是這樣！
“他，他這樣做，是因爲自己陽壽將近？”我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這樣的行爲如果換做孟家父子，我早罵八百遍了，可若是換做常晟身上，我……
我痛恨他的行爲，又不自覺地爲他找理由。
“不管是什麼樣的理由，他都不應該這樣做。”師父的聲音猶如洪鐘，響徹在我耳邊。
“師父，你希望我去阻止他，對嗎？”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就是修道中人，修道的人講究原則，爲師不強迫你，你的原則由你自己來定。”
師父說完，起身走了，留下我一個。
修道，原則，底線。
我修了道，以後就要匡扶正義，斬妖除魔？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想被什麼束縛住，常晟的惡陣我是應該去破的，可是這也意味着，我和自己弟弟即將站在對立面。
兩個完全不同的陣營。
“怎麼了？”
伏宗和路卓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車回來了，小院太小，車停在了外面，他們拿着行李箱進來。
“伏宗、路卓，你們來了？”
我站起來撲到伏宗身上，剛纔想得太入神，不知道他已經站在我面前。
“想什麼呢？連我們回來也不知道。”
路卓笑着去放行李，球球也跳過去，路卓答應給它帶肉肉，此時它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
“想你。”
我把頭埋在他胸前，不肯擡起來，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愁容滿面的樣子。
今天我面臨的抉擇，會不會有一天出現在伏宗身上。
“想我想得快哭了？”
伏宗笑着，“給你帶了好玩的，去看看。”
“什麼呀？”伏宗貌似還沒有送給過我禮物，那個玉珏除外。
“看了就知道了。”
路卓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扔過來，伏宗接住，然後……
單膝跪在地上，打開盒子，一枚鑽石戒指在陽光下異常耀眼。
“嫁給我。”
求婚，這是我在無數電視劇中看到的場景，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應該怎麼做呢，是痛快地答應，還是矜持一下再答應。
“鈺兒，嫁給我，我會讓你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伏宗猶如黑寶石的眼眸中倒影着我的影子，我看到一個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小女人，傻傻地笑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遲遲沒有迴應，伏宗竟然把盒子蓋上，慢悠悠地說，“如果你不答應，我就……”
“沒有不答應啊，幹嘛蓋上盒子，太沒誠意了，戒指給我。”那可是一顆大鑽戒啊，如果不是伏宗給我的，我一定會認爲是假的。
低沉的笑聲傳來，伏宗牽着我的手，輕輕親吻我的手背，然後……
然後，他就站起來了，舉起我的手，放在我面前。
“什、什麼時候帶上的？”
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超大號鑽戒正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你耍賴！”
伏宗把我攬在懷裡，“不耍賴，等你傻笑半個小時？”
“沒有傻笑，不許說我。”
“每時每刻都虐狗，太過分了。”球球吃着肉肉，對路卓抱怨，“我自從跟在大寶貝身邊，就沒有快樂過，因爲他們天天在單身的我面前秀恩愛”
“改天給球球找一個，就不會虐了。”
球球立刻放下手中的肉肉，欣喜萬分地問，“真的嗎？我要漂亮的！”
“好。”
路卓看着我和伏宗，嘴角忍不住上揚。
等待千年，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