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想怎樣!”慕辰衝了過去拉住了貝曦。
“你放開我~!放開!”貝曦拼命掙脫着,並且奮力的向前走去。
“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慕辰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大聲地吼鋪着:“我告訴你吧,你現在去的話,下一個被殺的很有可能就是你!知道嗎?”
貝曦站住了,她慢慢的轉過頭,詫異地看着慕辰。
“我們回去吧,其他的事,路上我告訴你。”慕辰的口氣慢慢緩和了下來。
貝曦低頭愣了一會,沒說什麼,默默的跟着慕辰回去了。
一路上,慕辰把他知道的所有真相全都告訴了貝曦,並且對貝曦說了他的計劃。
兩天後的一個上午,菲涵和Noki正準備去上課,忽然菲涵看到一個模樣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個人是誰啊,怎麼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菲涵盯着那個可疑的男子,個子不算太高,但是看起來很健壯,短頭髮,染成了酒紅色。
“怎麼,你認識他?”Noki在一旁發問道,臉上帶着八卦的表情,好像她認定菲涵和那個男生關係一定不一般似的。
菲涵沒有馬上回答,她專心致志的盯着他,那個男生鬼鬼祟祟的,慌張的眼神透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氣。
“哎,那傢伙也不帥啊,怎麼讓你看着這麼着迷啊。”Noki面帶微笑打趣地說道。
“噓,安靜下Noki。”菲涵伸出一根手指對Noki做出個安靜的手勢。然後轉躬身,仔細的打量着那個男生,直到她看到那個男生右臂上的紋身。
他的右臂上清晰的紋着大大的鬼才標誌。
“鬼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菲涵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鬼才是什麼....”Noki莫名其妙的望着臉色大變的菲涵。
“有時間再告訴你,他們不是什麼好人就對了。”菲涵咬着牙說道。
就在菲涵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鬼才的人忽然向站在那邊的幾個女生走去,那就是經常欺負菲涵的那幾個有錢人家的名媛。
“遭了!..”菲涵忽然預感到不對勁,馬上衝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菲涵跑多遠的時候,那個人忽然從褲子裡掏出一把尖刀,然後用手臂卡住其中一個女生的脖子,把刀子放在她的脖子邊。
這時,Noki也看傻眼了,她呆呆的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一時間,尖叫聲,呼救聲紛紛傳來,整個庭院裡亂成一團。
“不要吵!!不然我就殺了她!!!”那個鬼才的男生拿着刀子,大聲的向所有人吼道,並且逐漸的向牆邊上退去。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的巧,那個被劫持的女生,恰恰就是那個帶頭欺負菲涵的人。
這時,馬老師也趕了過來,她焦急的望着那個拿着刀的男生,邁着緩慢的步子慢慢的向他走過去。
“別過來!”那個男生歇斯底里的喊道,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扭曲起來。
“孩子,放下刀,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大家幫你想辦法,不要想不開好不好啊?”馬老師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男生用冰冷的眼神掃了掃四周,然後對馬老師說道:“我找許菲涵,讓她出來!”
話音剛落,只見菲涵表情平靜的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她的步伐緩慢又不失沉穩,表情裡帶着些許的疲倦。
“你是鬼才的人吧,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菲涵淡淡的問道。
“想找到你並不難,但是我知道,我一個人肯定不能把你怎麼樣,我知道你還是有兩下子的,所以我只有用這種辦法,逼你乖乖的聽我的話。”那個男生扭曲的臉上充滿了緊張,很顯然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好吧,你說吧,你想要我怎麼樣?”菲涵警惕卻又輕蔑地說道。
“很簡單,打電話,給你的那個叫安城楓的同學,叫他把黑蓮小羽約出來殺掉,不然的話,我就不客氣了!”男生有些激動的提出了他的要求。
菲涵思索了一下,然後很鎮定的問道:“黑蓮小羽和你有仇嗎?還是說....”
“少廢話!!你就說照不照辦!”男生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很顯然,他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好,我打....”說着,菲涵掏出了手機,她環視了一下四周,一張張焦急不安的面孔映入眼簾,她佯裝撥了一個號碼,然後把手機放在耳邊。
“喂,安城楓嗎?”菲涵自言自語地說着。
與此同時,Noki和幾個男生悄悄的繞到那個男生的後面,那個男生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菲涵手裡的電話。
這時,被劫持的那個女生已經快要撐不住了,精神上的恐懼和總是保持一個姿勢,身體上的疲憊已經把她推到了崩潰的邊緣。
空氣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大家都在緊張的注視着那個男生的一舉一動。
菲涵放下電話,對那個男生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說道:“我按你說的做了,希望你也要遵守諾言,放開她吧。”
男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男生警惕的接起電話。
菲涵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只知道那個男生的表情漸漸從落寞變成了憤怒,他掛斷電話,用非常兇惡的目光盯着菲涵說道:“媽的,你敢耍我!你根本沒有打電話給那小子,告訴你許菲涵,別逼我!!!”
菲涵一驚,她在自己的記憶裡仔細搜尋着,到底是誰給那個男生打的電話,只有在藍空,在安城楓的身邊,才能知道那個電話到底打沒打。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菲涵的腦海裡快速的閃過。難道藍空有人給鬼才的人通風報信....到底是誰...那個背叛藍空的人到底是誰...
菲涵腦子裡亂亂的,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了。
“啊!”一聲慘叫讓菲涵清醒了過來,Noki用一根棍子重重的打在了那個男生的肩膀上,可是那個男生真的很強壯,他沒有鬆開那隻抓住女生脖子的手臂,而是轉過身,用另一隻手揉了揉肩膀揉了揉肩膀。
看到計劃失敗了,Noki大驚失色,呆呆的站在那裡。
“危險!”隨着菲涵的一聲警告,男生已經顧不得被他劫持的那個女生,他徹底的被激怒了,他揮着那把尖刀向Noki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下去。
就在那把刀的尖端馬上就要接觸到Noki的身體的時候,男生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在那一瞬間,菲涵早已奔了過來,拉住了那個男生的手臂,男生轉過身,那把尖刀直挺挺的對着菲涵,男生的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笑容。
只是這次,那把刀扎進了他自己的胸膛,他自己知道已經逃不掉了,這也是他爲一個解脫方式。
男生倒下了,留下了一道彩虹般的弧線和目瞪口呆的衆人。
菲涵和Noki大口喘着粗氣,很顯然,他們剛纔一樣非常的緊張。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都趕到了,只是當救護人員走下車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
救護車一起把因爲過度驚嚇而昏倒的那個被劫持的女生一起帶回了醫院,菲涵Noki和馬老師也趕了過去。
“醫生,怎麼樣,她還好嗎?”馬老師焦急的問着。
這個被劫持的女生叫呂欣,因爲嫉妒菲涵的才華和馬老師對她的寵愛,不止一次的和她的姐妹們欺負菲涵,想方設法的讓菲涵出糗。
這一次,她靜靜的躺在病牀上,顯得那麼的無力。平時的囂張早就消失不見了。
菲涵和Noki坐在病牀旁邊,看着打着點滴呂欣,心裡有些可憐她,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受到巨大的影響,或許還會有一些心理陰影。
“菲涵,我已經知道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了。”這時,馬老師慢慢走了進來,手裡拿着一張照片。
菲涵擡起頭,呆呆的看着馬老師。
“小琦都跟我說了,謝謝你照顧曉洋這麼久,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他了。”馬老師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但是還是忍住了淚水,接着說道:“菲涵,可以讓我見見他嗎?哪怕只是用一個普通老奶奶的身份也好。”
菲涵轉過頭看着Noki,Noki一臉抱歉的表情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啊...沒和你商量就擅自做了決定....”
菲涵微笑着拍了拍Noki的肩膀,打趣地說道:“傻瓜,我謝謝你還來不及了,怎麼會怪你....”說完,菲涵的目光轉向了馬老師:“馬老師...現在恐怕還不可以,你放心,等我把那邊的事情全部搞定,我一定把曉洋平平安安的帶到你面前。”
“好吧....辛苦你了,菲涵......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馬老師的臉上沒有顯出失落,而是更多的期許。
幾個小時之後,呂欣醒了過來,看到馬老師和菲涵還有Noki坐在她牀邊,之前的激動和不安全部消失了.......
“你醒了...”菲涵把一隻手放在了呂欣的腦袋上,片刻後,她笑着對呂欣說道:“不燙了,你不知道,剛纔你的腦袋好燙,我還以爲你在發燒呢。”
呂欣已經滿身是汗了,或許她剛纔真的有些發燒,只是很快就退了。
“菲涵....你們.....”呂欣含着淚水看着菲涵,目光裡殘留了一些虛弱。
“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個變態自殺了,你還好吧。”Noki也關切的問道。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對不起....以前我總是.....”呂欣想要道歉,但是淚水早已模糊了眼睛,她用手臂捂着眼睛放聲大哭着。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菲涵微笑着握着呂欣的手,這一刻,所有的不愉快已經煙消雲散了。
自從菲涵來到這裡,她和學校那邊唯一的聯絡就是安城楓給她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已經搞定了,她本應該可以放下心來學鋼琴了,可是現在的她突然擔心起學校裡的事了,都來了這麼久了,不知道學校裡出了什麼事了沒。
正在菲涵爲了學校的事擔心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慕辰...........”
這時在鬼才,一個電話打進了蘇亞凱的手機。
“你派去的人又一次搞砸了,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留着你這個廢物也沒用了,再見吧...”電話那端冷冰冰的聲音向蘇亞凱道着別。
蘇亞凱癱軟的跪在地上,無力的求饒着:“求求你....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一定....”
沒等蘇亞凱說完,電話就已經掛斷了,他絕望的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嘟囔着:“我還是報警吧....不然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我不想死.....”
他的眼神裡寫滿了無助。
五分鐘後,他站了起來,經過了剛纔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去向警方求助。
他剛走出教室的門,幾個穿着鬼才校服的人就圍了上來,
“你們想幹什麼.......”蘇亞凱顫抖着問道。
“你說呢?當然是爲你送行咯~”一個熟悉的女生飄了過來,是Suki,她的臉上帶着不同往日的詭異笑容。
“怎麼會是你.....”蘇亞凱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我啊,現在這裡的老大寶座已經是我的了,至於你,呵呵...”Suki輕蔑的笑了兩聲。
“Suki...我們不是一對嗎?看在以前我這麼疼你的份上,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蘇亞凱顫抖着抱住了Suki的雙腿不住的求饒。
“滾!沒用的東西!”Suki一腳踢開了蘇亞凱。
第二天一早,有一個過路的人在路邊的草叢裡發現了一具男屍,那個過路的人嚇得連手裡的包都扔掉了,後來警察趕到現場,經過鑑定,這個死者名叫蘇亞凱,被認定爲跳樓自殺身亡,在他的包裡找到了一封遺書。
“聽說鬼才的老大死了誒。”
“啊?怎麼死的啊,這麼突然..”
“是不是惹了什麼不該惹得人....”
“不對,聽說是自殺的....”
當蘇亞凱死亡的消息傳到藍空的時候,議論聲就沒有停止過,當然,這些議論聲並沒有被貝曦所在意,昨天慕辰告訴她了所有的真相,之後很快的就離開了,當貝曦知道這些真相後,她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恍恍惚惚,眼前一片空白。
只不過貝曦已經答應慕辰這些事情不會告訴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學校裡和她最親近的兩個人,安城楓和夏比萱。
“喂,貝曦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因爲最近接二連三的發生事情,讓你感覺很累啊...”夏比萱看到貝曦有些不太正常,於是她關切地問着。
“沒...沒什麼...” 貝曦無力的回答着。
這個時候,安城楓已經來到了鬼才高校,他也聽說了蘇亞凱的事,因爲他覺得這件事還有些疑點,可是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什麼蛛絲馬跡,畢竟他不是職業偵探。
“哎,熱死了,夏天都快過去了,竟然還這麼熱,可惡...”安城楓一邊抱怨着炎熱的天氣,一邊走到一家冷飲攤前面。
“老闆,來一罐橘子汽水,要冰的.”安城楓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元錢放在老闆面前,然後接過老闆遞過來的汽水,迫不及待的打開了。
“砰”的一下,一股清新的氣味飄了出來,安城楓正要把它大口喝掉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一個穿着時尚的女生站在他旁邊,像是在等人,表情冷漠且囂張,臉上給人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
安城楓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口的把飲料一飲而盡,然後隨手把罐子捏扁,放在了旁邊的石臺上。
“切,太遜了...”這時,那個女生突然說話了。
安城楓莫名其妙的四下望了望,確定四周圍沒有別人之後,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這位小姐,你是在說我麼?”
那個女生輕蔑的笑了笑,“廢話,這還有別人麼?告訴你,如果你只能把易拉罐捏到這點程度的話,勸你下次還是別這麼做的好,丟人吶..”
安城楓看了看被自己捏扁的易拉罐,然後不解的問:“那依你的意思,捏成什麼樣纔不丟人呢?”
“切,告訴你,我男朋友幾下就能把它團成一個球,你行麼?”女生口氣裡充滿了不屑,看來她是非得嘲笑一下安城楓了。
聽到女生的話,安城楓笑了起來,他拿起剛纔被自己捏得扁扁的罐子,然後用一隻手擋着,另一隻手往上一捋,一個完好無損的易拉罐呈現在了那個女生的面前,一點被捏過的痕跡也沒有。
“怎麼樣,你男朋友,可以這樣麼?”安城楓微笑着說道。
“你!....”女生先是有些驚訝,然後緊接着用很不爽的目光看着安城楓,氣的說不出話來。
“吵什麼呢?”這時一個男生走了過來,身上還紋着一條黑龍。
“老公~~~他欺負我....”那個女生開始向那個男生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一隻手指着安城楓,眼神裡露出一絲竊喜。
那個男生看了看安城楓,他的眼神忽然閃過一絲驚訝。
“喲,這不是秋葉社的楓哥麼?久仰啦,今天怎麼有心情跑到我們鬼才這邊來?”男生嘴裡壞笑着,假裝做了個久仰的手勢。
“你是......鬼才的?”安城楓警惕的看着他。
“是啊,剛好想要聯絡你呢,我們Suki姐有意要和你們藍空做個了斷,怎麼樣?定個時間和地點吧,Suki姐說了,時間和地點都由你來定,怎麼樣?”那個男生一臉挑釁的意味。
“哦?她想要玩點刺激的?那好啊,我就陪她玩,告訴她,明天晚上十點半,地點是鬼才南邊的廢棄醫院,不見不散。”安城楓毫無懼色,輕輕地搖了搖左手的食指,胸有成竹的說道。
“哼!他也就這點本事了,上次在醫院,就因爲他在那邊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才使我們心態大亂的,可是Suki姐可不吃這一套,看我們晚上怎麼收拾他的。”望着安城楓走遠的背影,那個女生嘟囔道。
回到學校,安城楓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貝曦,自從劉浩維去世之後,二班的班主任就暫時由別的課程的老師代替,貝曦也決定留下來,這也是劉浩維希望看到的吧。
“貝曦~!”安城楓推門而入,這時,二班的同學們正在安靜的做着練習題。
“你哪班的?怎麼這麼沒有教養!進來前不知道先打報告麼?”新的班主任老師向安城楓怒吼道。
“抱歉,老師,我找貝曦有點事。”安城楓立刻變得有禮貌了起來。
已經接近正午了,貝曦和安城楓在學校的操場上漫步着。
“怎麼今天想起找我了,是不是因爲你的菲涵不在纔來找我陪你打發時間的。”貝曦低聲的抱怨着。
“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能忽視你呢,之前是我對你太冷了,所以,今晚上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們一起去做,好嗎?”安城楓很真誠的說着。
“切,有事情了想起我來了?”貝曦有些生氣,口氣裡充滿了對安城楓的不滿。
“不是啦,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以前,總是你想方設法的陪在我身邊,現在,換我來主動賴着你,因爲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安城楓的口氣中充滿了傷感。
“再也見不到.....”這句話讓貝曦心裡頓時一驚。
“嗯,鬼才的人已經要找我們做個了斷了,這件事我不可能找黑蓮小羽幫忙,所以.....”安城楓默默的低下頭。
“你是魔術宅對麼,你一定有辦法的,就像以前一樣,以前不論你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困境,都可以魔術般的化解,這次我相信你也一定想到了對策,說吧,你的對策是什麼,我全力配合你...” 貝曦強忍住心中的不安,因爲她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前幾次所遇到的困難沒法比的。
“如果你不幫我,我只好去正面和他們對抗,那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去那邊的廢棄醫院.....”
一陣涼風輕輕的吹過學校的操場,在貝曦和安城楓的心裡,一個計劃正在悄悄的展開着。
鬼才的那對情侶把安城楓定的時間和地點都告訴了Suki,然後那個男生警惕的問道:“Suki姐,那個傢伙會不會又耍什麼新花樣,我怎麼覺得他太有自信了,有些不對勁,要不要我們提前去那裡埋伏着。”
“不用,那樣你就中了他的計了,白癡。”Suki若有所思地說道。
“中計?”那個男生有些不解。
“你想想,他是一定會耍什麼花樣的,只是這次,很不巧的被我識破了而已,哼,晚上十點半....不就是想玩疲勞戰術嗎?如果我們提前去埋伏,等我們等待天荒地老精疲力盡了,他再出現,我們不就慘了。”Suki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可見她已經想好對策了,而且她也很高興自己能看穿安城楓的詭計。
自從那次下午見面後,慕辰就把藍空的現狀告訴了許菲涵,菲涵很驚訝,爲什麼會出這麼多狀況,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終於,她還是決定趕快回到學校,等把學校的事情處理完,就把曉洋接到臺灣來,和他的奶奶相認。
“菲涵....真的.....要走嗎?”晚上,Noki和菲涵坐在宿舍樓下的涼亭裡,望着漆黑的夜空淡淡的說着。
“嗯,真的該回去了,因爲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去面對,我沒有逃避的餘地...不過你放心,不管在哪裡,你都是我的好姐妹,等我把事情處理完,我立刻回來,好不好,嗯?”菲涵輕輕的安慰着Noki。
“那......好吧,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嗎?”Noki的眼睛裡閃着淚光,她的鼻子酸酸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嗯,到時候,我要看看你的鋼琴有沒有進步,沒進步的話小心我扁你哦~~呵呵。”菲涵用微笑掩飾着她的傷感,一陣陣夏末的風彷彿是在書寫這個夏天的句點,那種穿心的涼,讓葉子變老,枯萎,直到飄落。
第二天,菲涵一早就陪Noki出去逛街了,她決定晚些時候回去,因爲她有些捨不得這個地方,再加上Noki的哀求,菲涵最後還是妥協了。
瘋狂購物了一天之後,菲涵還是不得不向這個她呆了沒有多久卻又依依不捨的地方道了別,在機場的時候,Noki還是忍不住抱着菲涵大哭了起來,菲涵幫Noki擦乾了眼淚,然後給了她一個友情的KisS,Noki這才肯露出笑容。
上飛機的時候天色已經比較晚了,慕辰幫菲涵拎着行李,兩個人背對着黃昏走進了機艙。
這次回去,菲涵沒有對藍空的任何人說,或許她想給安城楓她們一個特大號的驚喜吧,瘋狂購物了一天的菲涵也在飛機上倒頭便睡。
當時針指到22:30分的時候,Suki帶着所有的手下一併來到了那棟廢棄醫院的大門口,生鏽的鐵門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
這棟醫院本來是這座城市的主要醫院,後來因爲一次非常嚴重的醫療事故,加上院長的貪污腐敗,這座醫院終於還是被廢棄了,在那次醫療事故中,因爲醫生的失職,導致十幾個可憐的重病病患在這裡死於非命。
當Suki認定安城楓是要玩疲勞戰術的時候,她就已經下令所有的人馬上回去睡覺,晚上喝杯咖啡再出門,現在這些人已經精神飽滿的出現在這座舊醫院的門口。
“Suki姐,那小子怎麼還不來,不會他還有什麼別的花招吧。”一個男生有些不安的問道。
“哼,他還不是想等我們有些累了再出來,走,我們進去等他!”隨着Suki的一聲令下,所有人浩浩蕩蕩的向這棟黑漆漆的醫院走去。
剛跨過醫院大門,就有人大叫了起來。
“Suki姐!你看,那個破舊的貼着封條的傳達室裡,有火光!”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個傳達室。
“真的有火光...”
下面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噓!安靜!”Suki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一步步悄悄的來到了這個傳達室的門前。那火光依然飄在那漆黑的空中。
“砰!”的一聲,Suki一腳踹開了傳達室的門,頓時一片塵土包圍了Suki,顯然這道門已經好久沒有被打開過了。
Suki仔細打量着屋裡,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什麼啊,裡面根本什麼也沒有!”Suki氣憤的關上了傳達室的門。
這時,一個同學用顫抖的手指着傳達室的窗戶,“Suki姐......那火光....還在......”
“什麼!!”Suki猛的轉過身,果然,那火光還輕輕的飄在那裡。
“Suki姐,我看今天就算了吧.....我總覺得這裡很....很詭異啊..”一個男生戰戰兢兢的說道。
“怕什麼!走!我們進去!”Suki徹底被那團火光惹毛了,她決定先進到醫院裡面再說。
“嘭!”“嘩啦!~~”Suki他們用棒球棍把醫院正面破舊的玻璃門砸了個粉碎,然後打開手電筒,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一串很新很明顯的腳印就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哼,安城楓果然已經來了。”Suki得意地笑了一下,就在她的笑容還沒有消失的時候,就聽到從不遠的前方傳來“咣噹”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哈哈哈,原來年你安城楓也有嚇的在角落裡發抖的時候?”Suki大笑了起來,然後拿着手電筒,帶着所有人,跟着腳印一步一步地走着。
終於,他們看到了一把已經倒下的椅子。
“Suki姐,剛纔發出聲音的就是這把椅子吧。”鬼才的男生小聲的問道。
“啊!!!!!”
沒等Suki反應過來,一個女生就驚聲尖叫了起來。
“叫什麼叫!!!”Suki被這叫聲惹惱了。
“Su.....Suki姐,你..看上面..”那個女生一隻手捂着嘴巴,一隻手指着那把椅子的上方,強忍着沒哭出聲來。
Suki擡頭一看,不禁冷汗直流,上面掛着一根繩子,已經打好結的,那種用來上吊的結。
“媽的!!怕什麼!”說着,Suki狠狠的把那個椅子踢到了一邊。
一行人戰戰兢兢的往醫院裡面走。
“安城楓!!你到底躲在哪!!給我滾出來!!!!”Suki站在樓梯上,向樓上大聲喊着,迴音透過黑暗傳遍了整個二樓。
迴音消失後,依然是那一片死寂。
“我們分開走!把那小子給我找出來!”Suki命令道,可是大家都用恐懼的眼神看着Suki,沒有人獨自行動。
“一羣沒用的傢伙,真是的。”Suki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向上走着。
“冤啊.....冤啊.....”這時,一陣似有若無的聲音輕輕地飄了過來,
“老大,我們回去吧....”已經有人開始嚇破膽了,說什麼也不敢上去。
“膽大的跟我走,沒用的就滾回去!以後也別說你是鬼才的!”Suki甩下這句話,大步向樓上走去。
Suki一直向着走廊盡頭走去,她走得很輕,這樣可以更好的聽到周圍的動靜。
走着走着,一道大門映入眼簾,大大的手術室三個字出現在門的正上方,因爲太久沒人來過,所以上面已經快被塵土覆蓋了。
“冤枉啊~~我死得冤枉啊~~~”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再一次從手術室的那道門裡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嚇的所有人都向後退了一步,這次Suki再也不能忍了。
“拿來!”Suki向後面的人大吼道。
後面的人把一根棒球棍遞給了她,Suki接過棍子,怒火已經從她的雙眼噴着了出來,她使出全身力氣把那扇門打了個粉碎,然後大步邁了進去。
和Suki預料的一樣,裡面除了塵土,垃圾,廢舊的機器以外,沒有任何東西。
“安城楓你個卒仔!!膽小鬼!樂色!人渣!!給我滾出來!”Suki歇斯底里的大喊起來,這一刻她早已沒有了理智。
迴音過後,那輕飄飄的聲音變得重了一些帶着悽慘,帶着悲泣再一次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冤死在這裡已經二十幾年了,都是因爲這個社會的黑暗!醫生的無能,現在,我終於又看到人了,我終於能報仇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女聲歇斯底里的笑着,充滿了怨恨和詛咒。
“Suki姐!!我們走吧~求求你了~~”這時,有幾個人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上,抱着Suki的腿求她趕快離開這裡。
“有本事出來啊!!!!!給我滾出來!!”Suki的膽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女生應有的膽量,正所謂恐懼到了極點就是憤怒。
“我就在你們面前走廊的轉角處,來呀~~來呀~~”那個女聲又一次淒涼的傳了過來,只是這一次帶了些許得意。
“走!”Suki不顧大家的勸阻,拿着傢伙來到了走廊的轉角處,那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你到底在哪!”Suki氣的快要哭出來了。
“你看到樓梯了嗎?來呀,到樓上來~~我就在這裡~~”那個聲音如約而至。
Suki又快步來到了樓上,雜亂的東西已經多的快要沒地方落腳,Suki用手電照了照,都是些發黃的文件和舊報紙。
“出來啊!!你怕了嗎?”Suki和她手下的精神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真的那麼想看到我嗎?那就順着走廊一直向前走,走到盡頭就能看到我了~~哈哈哈哈。”那聲音再次悽慘的笑了出來。
Suki等人別無選擇,只得一直向前走着,直到他看到了一個灰色的舊鐵門.
Suki拿手電照了照前方的門,大家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道門,大門已經破爛不堪了,並且鏽跡斑斑。
她伸出手,想要試着推開那道門,大夥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Suki姐!!!!你看!!!啊!!!”忽然,一個女生驚恐的失聲尖叫起來,她目光空洞的癱坐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鐵門的上邊。
Suki和衆人也把手電光照移了上去。
那裡有一些黑黑的毛茸茸的,類似人的頭髮一樣的東西從鐵門的上邊慢慢伸了出來,而它旁邊的牌子上則赫然寫着三個大字【停屍間】。
“啊!!!!!”所有人狂叫着向大門口奔去。
在他們一邊慌亂的跑出去的同時,那個虛無漂面的聲音一邊追了過來。
“別走呀~~~來呀~~~我也要讓你們永遠呆在這裡~~~哈哈哈哈~~”
大家跑得更快了,恐怕他們以前參加運動會的時候也沒有跑過這種速度,甚至有的人因爲跑得慢被撞倒,然後大哭了起來。
等到人去樓空了之後,安城楓和貝曦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 貝曦已經樂的快趴在地上了.....她捂着肚子不停的笑着。
“行了行了......剛纔還沒笑夠是吧。”安城楓在一旁開着貝曦的玩笑。
“哈哈哈,我看到Suki那副德行就想笑,哈哈...太好玩了....你真有才啊楓楓,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耍的團團轉。”
“切,我是誰啊,魔術宅!”安城楓得意的自誇着。
可是當他們剛剛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門口原來一點光亮也沒有,只有頭頂淡淡的月光輕輕的灑下來。
正當安城楓和貝曦想要邁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只見一聲巨響,一大塊石頭從天而降,擦着他們的鼻子尖砸在了地上。
貝曦被嚇呆了,她愣愣的站在那裡,剛纔的事像是在做夢,安城楓立刻跑了出去,向樓頂上望去,藉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一個人影在樓頂上一閃而過。
“是誰!!誰在上面!”安城楓向樓頂吼道,可是他知道這樣是不會有人回答他的,於是他拉着貝曦,快步向頂樓奔去。
他們通過頂樓的梯子爬上了房頂。四周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貝曦有些緊張了,她不安的推了一下安城楓:“楓楓,難道這裡真的有鬼.....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們白天不是都來看過了嗎?這裡除了塵土什麼也沒有,要不是我們帶了些破爛道具過來,恐怕也嚇不到他們吧。”說着,安城楓笑了笑:“我倒要看看,這個鬼是個什麼樣子,又爲什麼要害我們。”
於是安城楓和貝曦展開了大搜索,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
第二天,貝曦、安城楓和夏比萱三個人一起走去學校。一路上,貝曦興奮地和夏比萱說着他們昨天並肩作戰,一起把鬼才的人嚇的有多麼的狼狽。夏比萱也津津有味地聽着,像是在聽故事一樣。
然而安城楓卻沒有和她們說什麼,而是一直在思索着昨晚那個黑影的事,所有他所認識的人的影像在他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閃過,可是那一張張面孔卻又顯得那麼的毫無敵意,包括鬼才的那些人。
學校近在眼前,貝曦的話依然沒有停,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昨晚落在她面前的那塊大石頭。
當他們再次走進學校的大門,他們纔看到了那個久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