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抱你進屋睡覺
看着紙條內容,蘇長安伸手捏了捏鼻樑。
怎麼說好呢.
他覺得自己媳婦,有點兒可愛。
嘿嘿~~~
燕雲霄搖搖頭,無奈說道:“一個明明很好奇,非要說不好奇,一個想讓對方不好奇,但爲了喜歡的人而改變,所以想讓對方好奇。小姐跟陛下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啊。”
蘇長安聽到這話,看向燕雲霄:“姨,偷看紙條可恥,有失你止境大高手的身份。”
燕雲霄瞥了眼蘇長安:“當着陛下面,正大光明看的。”
蘇長安無奈。
不過蘇長安想了一下,問道:“姨,我要是說好奇,會不會她真會帶我去花街。”
燕雲霄才喝了口酒,但聽到這話,咕咚咕咚兩口下肚後,認真思考了一下:“當年先帝就是在花街跟女扮男裝的先皇后認識的,想來,陛下應該會吧,要不你試試?反正出了事也是你自己的事兒。”
蘇長安撇撇嘴。
很好,這說了跟沒說有啥區別。
不過燕雲霄馬上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建議你說好奇,因爲你要是不說,還一個勁兒不好奇,今晚咱們沒一個能消停。”
蘇長安微微皺眉,覺得燕雲霄說的在理:“還請燕姨回一句,我好奇。”
燕雲霄擦了嘴上酒,然後說道:“好。你們兩位打情罵俏的事兒,天天秀,也不考慮下我們。不過,說點兒其他事兒,那個老貂寺不會對你動手,這事兒我跟他聊過,所以大可放心,他雖然是太后的人,也聽太后的話殺了不少人,但是你這邊,他還要掂量一下,所以以後在這兒碰到了,正常打個招呼就行,無所謂的。”
“其次,關於昨晚上你被行刺那事兒,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但是陛下不讓我們告訴你,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被人給提前埋伏了,想一下我都丟人。神策府那邊已經動手還以教訓,那邊大概會死上一些人了,所以放心,這口氣會給你找回來。”
“最後,那個連翹雖然大概率就是個小倒黴蛋兒了,但不可能就這麼放了他,畢竟沒有百分百確認的事兒,何況那小子雖然是七品,但足以匹敵八品,也算是個危險的。所以先關着,反正那小子也是個缺心眼兒。”
說完,燕雲霄皺了下眉頭看向蘇長安:“至於缺心眼到什麼程度,我問他要不要自宮了,然後可以把他弄進赤霞軍裡,他說要問問他爹孃。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去,我就是來送個紙條,順便告訴你們這些的。”
說着,又是一個很瀟灑的動作,酒葫蘆直接掛在了腰上,“走了。”
然後徑直離開。
燕雲霄沒轉身,但是聲音傳進了蘇長安耳中:“你那把相思子,能不拔出來別拔出來,明兒再給你送兩把刀過來,以後揮刀,不用木頭的了。”
蘇長安馬上作揖:“聽燕姨的。”
燕雲霄舉手揮了揮,示意拜拜。
燕雲霄離開了.
蘇長安他們自然是朝着花房走去。
對剛剛的事兒,也沒什麼可說的,畢竟該說的燕雲霄都說了。
不過當三人還沒走到花房的時候.
他們就看到了小太監陸才。
只見陸才吃力的拉着板車,脖子上吊着一小包裹。
小小的個頭,拉着滿是花的板車,看着就吃力。
而看到蘇長安他們,馬上停下來朝着蘇長安行禮:“長安小姐,我這正打算給您送過去。今天是我疏忽了,請您恕罪。”
雖然陸纔沒說,但是看得出來,這顯然就是受了罰了。
而且往日裡好幾個人一起送這一車花到綾綺閣的,今天就讓陸才一個人送。
擺明就是欺負他了。
看到蘇長安皺着眉頭,陸才馬上說道:“這些是您要的荔枝殼,我那邊的就剩下這些了,不過我聽說其他地方一些姐姐們有留着殼,我明天就幫您去要。”
陸才臉上那個巴掌印依舊紅撲撲的清晰可見,甚至都要轉青紫色了。
蘇長安纔要說什麼,但搖了搖頭後,看向貓貓。
貓貓這時候已經將藥拿了出來,自打上次燕如玉跟葉武一戰之後,貓貓身上不僅會帶着毒藥了,還會帶一些外傷藥。
從貓貓手上接過那綠色小瓶,蘇長安轉交給了陸才。
陸纔看着蘇長安遞給自己的瓶子小巧而好看,再看蘇長安臉上有些擔憂的神色,有些受寵若驚,不敢去接。
貓貓說道:“往受傷地方塗抹三天就會消腫化瘀,一週後就會完全好了。”
然後蘇長安說道:“讓你收下就收下。”
陸才抿着嘴脣,有些猶豫,但看着蘇長安那張好看的臉,最後雙手接了過來:“謝謝長安小姐。”
蘇長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陸才的頭:“行了,你在一邊跟着就好,還沒吃飯吧,廚房應該有香螺她們爲了宵夜準備的菜,你去了也一起吃。”
陸纔跟蘇立恆年紀差不多,但可能是從小營養不了那些的原因吧,所以個子小小的,比蘇立恆要矮上一個頭。
而蘇長安這麼說話的時候,也拉着陸才走到了一邊,順手從他脖子上將裝着荔枝殼的包裹收了起來。
而板車卻是被燕如玉拉着。
陸才更加惶恐,拉車這種事兒,怎麼能讓燕副統領這麼大的人物去做。
而且長安小姐還拿着那個包裹。
但看着陸才一臉驚恐,手足無措的樣子,蘇長安笑着說道:“你去推車吧。”
陸才還想說什麼,但又不敢,只好點頭後,跑到車後面用力去推。
蘇長安看了眼陸才,笑了笑,但也沒去多說什麼。
總歸會讓對方惶恐的善意,就要適可而止,否則會讓對方更加失措緊張。
陸纔在最後,很努力的推車,但是看着蘇長安的背影。
想起今天去興慶宮那邊送花,因爲摘的梅花枝子不好看,所以捱了湘紅一耳光的事情。
想起在興慶宮一整天,所以忘了長安小姐的事情,在剛剛還捱了掌事公公的罵還被踹了幾腳。
又想到剛剛長安小姐對自己的溫柔,還有揉了自己頭。
陸才莫名想哭,他能感覺到眼淚在眼睛裡了。
但是一抹眼睛,全擦掉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哭。
到了綾綺閣,蘇長安就先讓香螺她們帶着陸纔去後院那邊吃飯。
本來應該是讓香螺她們拿過來的,但是想到若是在前院大廳,陸才更加不敢吃了。
所以去後院那邊,自己等人不在,只有香螺她們宮女,陸才應該也能放開一些。
陸才原本是拒絕的,可勁兒搖着頭,就想着把花弄好了,就走的。
但𫄸夏她們知道蘇長安的意思,於是拉着陸才就去了後院那邊。
這些花,自然是赤霞軍的人三下五除二全給搬了。
原本蘇長安想着,讓兩名赤霞軍的人送陸纔回去。
但陸才這次是真的死活不同意了。
蘇長安也不強求。
不過忘了給陸才荔枝殼的錢,所以就讓香螺順帶拿了點兒點心追上去給陸才。
空了的板車好拉了很多,所以陸才也不吃力,何況一天沒吃東西,剛剛吃了一些,也恢復了一些力氣。
但是當香螺將點心跟銀兩塞給他,並且說長安小姐忘記給了的後
陸才呆呆站在那兒,看着亮着燈的綾綺閣院門口。
陸纔打開了點心,受了一天的委屈,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來。
不過陸纔是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哭聲,只是流着淚,嘴裡嚼着點心,拉着車。
他想自己姐姐了,以前他去放牛,被人欺負了,姐姐就會揉着他的頭讓他別哭。
哭了一路,陸才哽咽着將剩下的點心小心包了起來,放進了懷裡,然後一把抹去眼淚。
但是在路過花苑的時候.
陸才又看到了剛剛那個老爺爺。
最早時候,因爲受了一天委屈,所以就在花苑這邊躲起來的他,就是遇到了這個老爺爺。
而且當下
就如之前那樣,這個老爺爺朝着他招了招手。
陸才聽對他蠻照顧的嬤嬤說,身上穿着紫色衣服還有紅色衣服的人絕對別惹,見了面就要行禮,哪怕需要跪下來。
這老爺爺就穿着一身紫色衣服。
所以陸纔不敢不聽話。
當下看到這老爺爺又朝他招手,陸才走了過去:“爺爺。”
去而復還,又拿着沒有魚線的竹竿釣魚的老貂寺笑了笑:“坐我旁邊。”
陸纔想說自己必須趕緊回去覆命,晚了又要挨罰了,但是看着老貂寺身上的紫衣,卻是不敢說這種話,也就點點頭乖巧坐在老貂寺身邊。
老貂寺看着魚池裡那些錦鯉:“花都送過去了吧。”
陸才點點頭:“嗯。”
老貂寺笑着問道:“拿你當人看了嗎?”
陸纔沒聽懂,疑惑看着老貂寺。
老貂寺笑了笑:“入了宮,丟了子孫根的人,在別人眼裡就不是個人了,身上要是穿了身顏色皮,別人當面敬你,心裡怎麼罵你的都不知道。”
“所以啊,我們這樣的,其實在別人眼裡跟條狗沒區別了。連那些個最低賤的下人都不如。這下,聽懂了嗎?”
陸才怔了怔,一下子明白了。
因爲進宮後.
除了嬤嬤之外,周圍人全部在嘲笑他,就算同樣是太監的那些人,也在欺負他。
但是
想到蘇長安。
想到蘇長安第一次見就跟自己笑着說話,還不像別人那樣搶自己東西,甚至都要花錢買,還給自己那種貴重的點心。
尤其剛剛還給自己那麼好看那麼貴重的瓶子藥水。
想啊想的,陸才哽咽了起來。
老貂寺低頭看了眼陸才,笑了笑說道:“拿你,當人看了嗎?”
這次。
陸才使勁兒點頭。
老貂寺說道:“這宮裡,那麼高身份的人,還能拿你當人看的,那就要拿着命對她好,對她報答了。知道了嗎?”
陸才使勁兒點頭。
老貂寺看着陸才樣子:“陸才,宮裡跟家裡,哪兒苦?”
陸才愣了一下,但是想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道:“家裡。”
老貂寺沒說話,只是看着陸才。
陸才嘴角顫動,想着繼續說,但知道不能再說了,可是憋了半天,皺着臉,還是沒忍住:“爹孃死了,姐姐照顧着我,後來姐姐被水淹了,病了,我年紀小能做的事情太少,幫人放牛賺藥錢,他們朝我扔糞扔石頭,罵我是沒爹沒孃的,我想着照顧姐姐,所以沒在乎,但是姐姐還是走了。”
陸才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眼淚也開始流。
他還想說,當時看着姐姐閉了眼睛不說話,急死了,可就是沒用,什麼用也沒有。
宮裡好,是因爲有人拿他當人。
外邊,沒人拿他當人,都拿他當畜生,當禍害,說他害死了爹孃,姐姐。
老貂寺看着陸才,沒說話。
苦難這種事兒,太多了,尤其是這宮裡被人販子們賣進來的孩子們,誰也不缺苦難。
問題就是,這苦,是怎麼嚼吧嚼吧嚥了的。
老貂寺輕聲說道:“糕點給我一個?”
陸才聞言,抽噎着了一下後趕忙抹去眼淚,從懷裡掏出剛剛長安小姐給的糕點。
老貂寺咬了一口,笑着說道:“一直聞着長安小姐院子裡那些吃的香的很,果然不錯。”
說着話,兩下就吃了,看到陸才又拿給自己,笑着搖頭道:“年紀大了,一個就夠了,再吃夜裡睡不着了。”
陸才點點頭。
而老貂寺說道:“以後,你就跟着我吧。”
陸才一怔,有些錯愕。
老貂寺搖搖頭:“我要是跟別人說了,現在早就跪着給我磕頭了。”
陸才聞言,想到這就是嬤嬤跟他說的要是得到了一些貴人提拔,那就直衝雲霄了。
就打算直接給老貂寺跪下來磕頭。
但是才啪的跪下,卻是想到了什麼,問道:“跟了您,還能給長安小姐送花嗎?”
老貂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行了,赤霞軍的人不會同意的。”
陸才皺了下眉頭,然後朝着老貂寺磕了頭:“爺爺,我知道您想提拔我,但是我還是想給長安小姐送花。所以給您磕頭,我不能跟您。長安小姐的花兒是有大用處的,我不懂,但是必須給她挑最好的,最豔的,不然就耽誤她的事兒了,她拿我當了人,我就要報答,拿了命報答。”
老貂寺笑了,看着陸才第一次真正的笑了:“你要是點了頭,說要跟我,你以後管我叫爺爺就好了,但是你這樣說了,以後叫我師父。”
陸才擡頭,不是很懂老貂寺的意思。
老貂寺也不指望陸才懂,只是說道:“送花的事情,我去給你想辦法,所以想留在這兒,就留着。”
陸纔有些懵懂。
老貂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之後你就懂了。”
陸才點點頭的,但是想了一下,看着老貂寺想要說什麼。
但老貂寺像是猜到了一樣問道:“想問我爲什麼讓你跟我?”
陸才點點頭。
老貂寺笑着說道:“因爲.看你,像是看到了當年的我吧,不過我不是被賣進宮的,我是跟着一個救了我命的貴人進的宮,但是沒人拿我當個人包括那個救了我命的人,除了當年那位拿我當個人之外,沒人了。”
陸纔不是很理解,救了命爲什麼還不拿您當人,而且您都穿着紫色衣服了,別人還敢欺負您?
老貂寺無奈一笑,“以後該知道的,該懂的,就全懂了。”
陸才點着頭。
“哎呦,宋公公,您怎麼在這兒啊”
但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名花房的太監走進花苑內的同時,第一時間看到了老貂寺,當即趕忙跑了過來。
宋貂寺沒去看來人,只是看向陸才:“我教你第一件事兒。”
陸纔有些怕進來的這小公公,但是看到自己師父這麼說了,點點頭。
啪!
只見才跑過來的那太監,莫名重重撞到了牆上!
而後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陸才一臉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貂寺開口說道:“我們不欺負別人,也無需欺負。但是別人欺負了我們,就要全殺了。現在殺不了的,總有能殺了的時候。”
陸纔有點兒嚇壞了,但不知道爲什麼,他下意識伸手摸向了自己腫了的臉,想到了打他的湘紅。
……
關於陸才的事兒,蘇長安沒去想太多,因爲沒多少時間。
畢竟因爲花這麼晚纔過來,那香水的精油必須趕快做出來才行。
事實上,按照蘇長安的打算,沒想着拿這麼多過來,畢竟天色晚了,想着明天再說。
但既然陸才都送出來,那麼小身子,那麼弱拉着板車,蘇長安也就收下來了。
反正現在對於提煉精油也熟練了,做起來也很快。
不過
雖然是這麼說,但畢竟量有點兒多。
所以還是花了接近兩個時辰。
等全部做完,已經是深夜了。
本來想着洗個澡趕緊睡覺。
但沒想到的是出了後院專門做香水那房間,燕如玉卻是跟他說,陛下在大廳那兒。
蘇長安聞言,自然是趕了過去。
而纔到中院的時候,就看到靠在矮桌邊睡着了的夏鳳翔。
蘇長安小心靠近,但是才伸手環住夏鳳翔的腰,一下將夏鳳翔公主抱,抱了起來後想着抱進自己屋裡睡覺
夏鳳翔卻是猛地睜開眼:“你幹嘛?”
蘇長安看着夏鳳翔如實說道:“抱你進屋睡覺。”
…………
(本章完)